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归恩记-第7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廖世的药道与爷爷的医道之间,最明晰的区别,但他已然因为那几年尾随廖世的见闻与领悟,决心要拜入廖世名下学习!…



  其实,药道与医道最明显的不同,就在于创新领域。例如面对林杉的烫伤,是医者都知道难治,但恐怕只有廖世会想到雪蚕晶这种东西。只有像他这样痴迷药理的人,才会不但不甘心于只在书本里学习,还能将自然界所有事物都与药理联系起来。严广曾在孙儿严行之面前对廖世做出一个特别的评价:在当世,动物脂液类药剂的炼取,除了廖世这种怪物擅长,别的药师轻易都是不敢碰的。



  严广如此评价廖世,其实也间接等于是在说自己。严行之亦已意识到,严家的医术,目前大致还是停留在草本入药这个区域,不是严广思想守旧,而是因为当代整个医界的步调就是这样。那么不去抨击别的问题,只问药道,在动物脂液炼药这个领域,能不能找到攻克严家那种奇怪家族病的办法呢?这个设想是未知数,但这个领域的入门处,的确只能从廖世那里取得。



  严行之知道,如果凭借祖父现在在医界里的声望,给廖世施压,让他配合帮忙,他一定会给几分面子。但学医这种事,不同于交易。不是师父传多少,徒儿就能领会多少。这种学问要时间的积淀,而祖父的学识已经临近固定模式,让他晚年再求学别派。显然不行,这事还得年轻一辈拾起来钻研。



  严行之认为自己身为严家后人,便也有一份义务,致力于攻克困扰严家多年的怪病。哪怕完成这样的目标,需要借用别的学派的力量,看起来似乎对祖父一生积累的学识有些不敬。然而,迈过这道难关,不是靠继承祖业就可以完成的,若要追究起来,祖父年轻时。也不止是求师于一门。



  良久不闻严行之再开口说话,不知怎的,从不在意旁人感受的廖世忽然心生一丝自责,好像自己说了非常刻薄的话,伤了别人的心——其实他常这么干。只是今天少有的这么有自知之明。



  迟疑了一下,廖世忽然勒马停步,转过身看着严行之,缓言说道:“要远行,也别这么个走法,至少给家里留封信。”这话说完,廖世已从衣袋里取了两个小药瓶子在手。这瓶子是没有瓶塞的。因为瓶口被他铸合了。就见他捏着两个瓶子正对着一磕,瓶口破碎,算是开启了瓶盖。把两瓶液体合成一瓶之后,他便将瓶子递近严行之。



  “药水不多,字要少写,写完了我带你去京都。”



  严行之见状先是一怔。想不到廖世居然松口了,主动的要带他同行。很快他也回过神来,略一琢磨,就要脱了外衣做纸书写,却被行在他身边的邢风制止了。



  邢风已经跳下马背。把自己的外衣脱了,覆在马背上,然后认真地道:“行之,用我的衣服写,我会帮你把信带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这位长辈远行,还走得这么急,但我知道你不会是无理冲动的人,一定有这么做的原因。你这次远行,什么行李也未带,一路上要多保重,这天气,似是要下雨的样子,你要当心保暖。”



  严行之闻言心中一暖,顺手在马背负着的一捆枝叶里摘了一叶卷作了笔,抓紧时间在邢风的衣服上书写,同时还缓言说道 “邢风,这位长辈就是我这些天常对你提到的药师,我跟着他同行,我家里人会放心的。”



  邢风闻言,禁不住又将一旁那马上老头多看了几眼。他有些难以想象,严行之无比崇拜之人,竟生了这个模样。但等他回转目光,看着严行之正用树叶沾着瓶中液体书写,邢风记得,刚才那位长者当着他的面配药,瓶子里倒出的液体是无色的,但此时严行之手中捏着的叶子笔尖,却是一点有些刺眼的殷红。



  他顿时又觉得无比惊讶,对那长者的看法,已经发生急剧转变。再看那人的外貌,与其手中鼓捣之物联系起来,只觉得颇为诡异。



  廖世早就不怎么在意别人对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虽然他曾经也非常想向别人证明,他本来面相生得很英俊,但失败次数过多,他渐渐的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此时对上那少年带着些不可思议神色的目光,廖世很容易领会这种目光所代表的意思,对此他早已习惯了无视。但当他看见那少年对瓶子里鲜红的液体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神情时,他终于开口解释了一声:“瓶子里本来是用作洗伤口的药,药性温和,不会像类似它的东西那么可怕。”



  初时看到那红色液体,邢风的确有将它比做血水的意思,而严行之用这样的“墨”来写家书,会不会有些忌讳?但他很快也明白过来,身为猎户家的孩子,他还没嗅过不带腥味的血。不过,在听到那长者的一声解释后,邢风感受到了对方的细心之处,渐渐也对那长者心生些许敬意。看来……严行之无比推崇他,的确是有硬朗道理的。
(803)、一笔交易的附赠
  …



  鬃毛油亮的黑色骏马在午后的京都街巷间纵蹄如飞,被驭马者如堆放货品一样横撂在马背上的莫叶则只觉得胃里开始翻腾。而在她的眼前,没有开阔且丰富多样的街景,只有飞速后掠而变得模糊起来的街面,因为太短的距离,很快开始招人眩晕。



  莫叶干脆闭上了眼睛,但她没有因此放松精神,而是以耳代眼,时刻留心着周遭环境在速度影响下产生的细微变化。



  黑马刚开始撒蹄狂奔时,莫叶还心存一个念想:在如今京都城卫如此频繁的巡视环境下,又有限马令为凭,任谁如此驭马狂奔,在京都内城也是跑不出多远,就会被截下的。



  然而任黑马驮着她行出了一条街,她便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黑马之主在今日起事之前,就已经算定了一切,他既然敢纵马抢道,便极有可能事先计划好了走哪段路,只有傻子才会妄想以一人之力挑衅整个京都的守卫军力。



  放弃了这一个脱逃的出路,有一瞬间,莫叶颇为后悔,当初在查这匹马的来历无果后,应该听从伍书的建议,让他把这匹马处理掉。管这马是什么名贵品种、稀世少有,如果留着对她而言是个祸害,那便不如宰了分肉换银子有价值。



  不过,冷静下心绪来想一想,在一个多月之前,她没能动那个宰马的念头,主要还是因为她觉得这马的主人在雾山上救了她一次,她有些好奇。那时她还曾想,通过马来找那个人,没准下河郡守府的事另有原因。



  现在的她则已经完全明白了,此人并非心有冤屈不得言,而是一个职业杀手,他不乱杀,甚至表面上看还有救人的行为,这实际上是他的一种做生意的方式。大约谁的头颅值钱。他才会着手去收割,除此之外,他不会做无用的工作。



  对于这个人,其实她早在一个月之前就遇见了。然而有些奇怪的是,第一个对此人提起警惕心的不是她,而是那时与她同行的石乙。



  仔细想想,自己在京都三年的生活,已经是极为小心谨慎、低调行事了,但在如今看来,某些事项似乎还是做得不够缜密,也没能给自己多留些后手。



  早知道凭马寻主,就该小心些,没准马主也能循着马的行踪自己找上门来。不过。也怪最近遇上的事儿太过繁杂,忙起来一时大意了。如果过日子需要在心里搁置那么多防备,也未免太辛苦了。日理万机的皇帝也有喘口气歇一歇的时候,怪只怪自己想歇口气的时候,却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这一盯。就是一个月,迟至如今才动手,哪怕自己早在一个月前杏杉道上遇见他的时候就开始防备,拖延至今怕也避免不了落身陷阱。



  只是,不知道这个掩身于幕后,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开始算计自己的主使者会是谁呢?自己在京都这三年里,过得与人无碍。谁恨自己恨到去买凶?



  或许此事仍与宿怨有关,与自己那至今一团迷雾的身世有关。或者,这更准确的应该叫做宿命,迟早会遇上的一道人生关卡,如能跃得过,今后的人生可能会开启新的途径。但如果跃不过去。自己很可能就要‘歇’在今天了。



  思及‘命运止歇’这个念头,莫叶心里又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



  如果这位黑马的正主是为了割首而来,那刚才在宋宅之中,他有很多机会下手。带着一颗死人头逃逸,总比带着一个活人走得轻松。但他没有那么做。凭他那手封穴的功夫,如果替代飞指而来的是一根淬剧毒的细针,轻松便可取她性命,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选了一条风险高出数倍的逃逸路线。…



  或许事有转机?



  莫叶刚想到这里,她就感觉驮着自己的黑马步速慢了下来。她睁开眼,就看见一汪广阔的碧色。不是青青原野,京都内城放眼可见的碧色,只有南城那一片似乎没什么生机的未名湖。



  未名湖的湖水永远透着那抹颜色,湖面连浮萍都不扎根,京都即便是南城普遍贫穷的百姓,也不愿使用这样透着异色的湖水——哪怕曾有不知事的孩童赌气喝过这碧水,也只是招致腹泻,并没有太过严重的中毒反应。



  但早有人确言,这片湖以及湖边的竹林,皆是沼泽的地基。如今竹林下面有竹子生长了数年的根蔓交错编织,算是比较稳固了,可这片碧色湖水的下面,却依旧是布满泥沼陷阱的地基,谁跌下去,都极有可能是个死。因而湖水虽然没有剧毒,周围的居民却依旧视它为剧毒猛兽,连顽皮孩童都少有来到这附近玩耍的。



  这黑马之主、极有可能是一名职业杀手的年轻人,劫了自己来这里,是准备动手了,还是要怎的?



  莫叶心里正动了此念,她就忽然感觉黑马停了下来,自己背后一片衣裳被人揪住,然后身子忽然一轻,被人从马上扔了下去。



  莫叶虽然被那人封了几处气门大穴,但可能也是考虑到路上颠簸生变故,那人的封穴手法留了‘小门’,莫叶还能掌握自身一些基本行动能力,比如抓紧马鞍防止掉下去之类的。但再敏捷些的脱逃动作、或者攻击本领,却是行不通了。



  所以在被驭马者‘无情’的扔下马的那一刻,莫叶将精神高度凝聚,却还是与宛如麻痹了一样的手脚行动有些脱节。她尽可能身形微微弓起,手脚向前撑出,也只是勉强缓了一下向地面冲撞的力度,最多只能做到让自己摔得别太惨。



  如果气门大穴没被封闭,她就是从再高一点的地方纵身跃下,也能瞄准角度,身形脱兔般几个翻转,卸去大部分坠冲力度。



  现在却是做不到了。



  身体骨骼散架了一般的剧痛传遍全身,莫叶闷哼一声皱紧眉头。然而身体虽然承受着痛苦,她的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咬牙缓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第一眼就朝黑马看去。



  那年轻人还稳坐在马背上,脸色平静,无怒无喜。也正朝她看过来。



  莫叶盯了那人片刻,虽然她还不确定,那人脸上是不是戴了江湖传说中可以改变人面貌、达到以假乱真效果的人皮面具,但她还是坚定的将那人脸庞轮廓深深印入记忆之中。



  即便是面具的样子。也要牢记你这一道假面。



  然后,她才眼角微动,扬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并说道:“我有些好奇,你怎么没把我丢进湖里。”



  骑坐在马背上的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挑了一下嘴角,不知那算不算是一种微笑的表达方式。



  ……



  视线四下快速扫了一圈,王炽眼中神采渐复,他很快注意到几步外那个影卫怀抱之人,并认出了他就是阮洛那两个侍从之一的阿平。望着阿平血迹模糊的后背。他仿佛明白了一件事,不需询问,便直接对那影卫下达命令:“有功义士,直送太医局救治!”



  影卫领命,抱着阿平向皇宫方向掠步而去。



  王炽紧接着将视线射向那七名站得更远些的提短刀侍卫。他知道这七个人都是厉盖培养出来的精英,石坪上被翻开成两堆的废墟就是他们雷厉风行的作品。…



  仰头看了一眼已经被烧得变形、二层阁楼已经完全被烧塌的“雨梧阁”,大致琢磨了一下方位,然后就抬手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废楼一处沉声说道:“掘开!”



  厉盖见状忽然想到一事,疑虑了一声:“是十三、十四?”



  “他们刚才也是突然倒下去的。”王炽将落到废墟上的视线收回,在他偏头看向厉盖时。眼神里明显浮起了疑问,“你是否感觉得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