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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兄妹经由此地,想去冀州投奔亲戚,不想在这树林遇到这歹人……”
“喂,你俩先别忙说,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是死了还是活着啊?”我看着两个人互相客气,有点缓不过神来,忙问道。
“大哥,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出手杀了那个坏蛋,还不快谢谢恩人!”白姑娘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不必客气!姑娘伤的不轻,先不要动才好。”白衣公子上前轻轻按住白姑娘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动。
“他杀了黑衣人?”我看着眼前这个玉人般的公子,轻轻碰一下恐怕就能碎了,打死我也不相信他能杀死这个把白姑娘当沙包打的黑衣人,“那尸体呢?”除了我们三人,我根本找不到黑衣人的尸体。
“喏!”白姑娘一拱嘴,艰难的抬起手在空中呼啦了一下。
我这不细看还好,一细看,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了。妈的妈,我的姥姥呀!满地的碎肉块,这黑衣人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都碎了。估计要是有野狗得乐坏了,都不用撕把了,都是小包装啊!
在我翻江倒海吐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白衣公子从衣服里摸出一个药瓶,把一颗红色药丸递到白姑娘手里,“姑娘受的内伤不是很重,这是我们独门的内伤药,相信服用后,姑娘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白姑娘拿过药丸,放入口中嚼了几下,眉头一皱,“归灵丹?你是……”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轻轻一摆手,“姑娘,不必多言。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完往上一跃,几个上下,竟从视线中消失了。
“好厉害的轻功!”白姑娘感叹道。
和着从头到尾,这个家伙都视我为空气,甩都不甩我一下。切,你牛什么牛啊,你属牛的啊?
“这人也太狂了!”
“人家可是归名庄的人。”白姑娘一脸的崇拜之色。
“龟怎么了?什么龟?新鲜的?”
白姑娘看我不服气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像震到了伤口,疼得一呲牙,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忙过去慢慢搀起白姑娘,“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我!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要不要在这休息一下?”
白姑娘轻轻摇头,“不用,我还能走,先把我扶上大黄蜂。这里不安全,我们最好赶紧离开!”
白姑娘说的很对,以现在她的伤势来看,就算来个山羊胡子,也能把我俩给废了,还是尽早离开这片树林才是上策。
我小心的把白姑娘扶上大黄蜂,自己也上了奔驰。看着白姑娘痛苦的表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看就到冀州了,也可以马上离开她了,但是心里却并不像当初那么兴奋。她刚才拼命护住我的景象已经替代了她杀死山羊胡子的恐怖景象,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际。
也许这就是命运,永远不会随人的意志有所改变。在什么归灵丹的作用下,白姑娘的伤势很快就好了,是分手的时候了。站在客栈门口,白姑娘心事重重,恋恋不舍的看着我。
“大哥,我也该跟你说再见了,希望你以后多多保重!”
我心里本来已经不是滋味。几天的相处,大难小难接连不断,都共同挨过了,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看到白姑娘这样,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硬生生的说道:“你也是,多多保重!你那爆脾气也收敛些,不是谁都能像我这么大度这么迁就你的!”
白姑娘听我这么说,抿嘴一笑,点了点头,“那,后会有期吧!”
“恩!”我看着白姑娘离开的背影,冀州城这么大,后会有期?真的有期吗?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现在有更让我发愁的事呢!已经到了冀州,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向连成,拜师学艺才是正经。可是这么大的冀州城,人海茫茫,我该到哪去找这个人呢?我从怀里拿出小木人偶,呆呆的看着。
按爹说的,他是个练武的人,那从帮会也许能打听出点儿眉目。事不宜迟,找个帮会总不会太难吧。
没想到,冀州真是个繁华所在,摆摊算命、打把势卖艺、茶馆酒楼……大大小小的帮会更是数不胜数,一条街上就看到了几处。就连传说中的青楼都随处可见,穿得红红绿绿、花枝招展的女子舞动腰肢,玉指拈帕,站在楼上“大爷大爷”的招揽着过路的男人,撩拨得我心头痒痒。我忍住好奇心,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乐的,先办正事要紧。
我怎么也没想到,向连成的名号居然是这么响亮。只是随便找了个帮会随便问了弟子,就打听到了我想打听的所有事情。
“你再说一遍,你要打听谁?”这个被我拉到墙边的灰衣弟子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我。
“向连成,小哥听说过吗?”我又说了一遍。
“你居然跟我打听向爷?这冀州城哪个不认识盛京镖局的向爷啊?”这个灰衣弟子骄傲得好像他就是向连成一样。
“盛京镖局?向爷?”看到这个灰衣弟子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向爷是个冀州城非常了得的人物,我爹居然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的救命恩人?“小哥说的向爷是叫向连成?”
“没错,这还能有错吗!就是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向连成是不是我说的这个。不过看你这个乡巴佬,也不像跟向爷能扯上关系的样儿!”灰衣弟子鄙视之情明显的写在脸上。
“那是,那是,估计是重名重姓。那么小哥,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那个盛京镖局在什么地方?我去碰碰运气,如果不是,我也就死了心了!”边说着,边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铜板,“给小哥喝茶!”我没必要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就算是我,说不定也会这种态度。而且,我心里也确实没底,我爹又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呢!
灰衣弟子看看手里的铜板,揣在怀里。“你要是非得去,我也不妨告诉你,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小哥说的是。您请讲。”
“走到这条街的尽头,”灰衣弟子把我拉到路当中,用手往前指着说道,“向东拐,有条大路,一直顺着路走,有个十分气派的府邸,门上写着‘盛京镖局’,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像他道了谢,按着他说的方向走去。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个向连成就是我要找的人。
果然,那个灰衣弟子并没骗我,盛京镖局就在我眼前。看着门上镶金的四个大字,心里又激动又害怕。深呼一口气,朝门口站着的两个护卫走去。
两个护卫都是身穿灰衣,一脸严肃,纹丝不动的站在大门两旁,说不出的威武。
“我想见你们向爷,能不能劳烦两位大哥通禀一声?”我又依先前的办法朝两个人手里塞了两个铜板。
两个人看看我,又看看手上的铜板,冷哼一声,齐刷刷的把铜板又塞回给我,依然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师傅现在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
看来这么点小钱人家是看不上眼的,可是我真的也拿不出再多的钱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我爹让我来的,我爹叫高旺财。您一说,向爷就知道了。”
听我说完,站在左边的护卫轻轻拉了一下右边的护卫,两个人到一边耳语了几句,转回身朝我打量了一番。先前站在右边的护卫推了推另外一个,被推了一下的护卫很不情愿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你等着,我进去通禀一声。”转身打开大门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过不多时,先前进去通禀的护卫大步朝我跑了过来,和先前的态度截然不同,满脸堆笑的拉住我就往门里走。
“师傅要见你,快跟我来!”
………【第十章 向连成的名号】………
经过几个回廊,我几乎是被托着来到了院中。护卫这才不甘心的放开我,我也才能站定下来细细观瞧。
整个院子里满满的全都是人。说不上一百也有八十。除了多数穿着跟刚刚门口护卫相同的灰衣之外,还有十几个人一身的蓝衣,个个面露喜色。中间一个青衣男子更是激动的盯着我看个不停。
此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身体精健,面色红润,太阳穴凸起,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帅哥。总觉得这人十分面善,好像曾经见过。不用问,这应该就是向爷没错了。
他能见我,看来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向连成。为了进一步确定,我也不多说,连忙拿出小木人偶,双手向他呈了过去。
看到我手上的小木人偶,向连成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颤抖的从我手中拿过人偶,贪婪的在人偶的胸部抚摸着,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好像见到了久别多年的相好。
此时的他,激动得有些忘形,好像是在回忆当年的种种往事,已是陶醉其中,根本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向连成竟突然奋不顾身的朝我扑了过来,狠狠的把我拥了个满怀。
“你……叫什么来着?”向连成边疯狂的拥抱着我边问道。
“我……叫高守,前辈!……咳咳……”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的举动雷到了,更被他闷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哦,哦,高守,高守。好!高守!哈哈哈哈……”
是不是真的?能高兴成这样?我想见到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而我,只不过是他救命恩人的儿子罢了。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受宠若惊了,心里也不禁生出离家以后难得的一丝温暖。在这个拥抱里,却隐约找到了点儿父爱的感觉。
向连成终于松开了我,双手分别握在我的两个肩头,欣喜地看着我,老泪纵横。又拉住我的手,跟我一起进了一间房,回手关上了房门。
光这房间里的一个白玉屏风,就让我傻眼了,这个向连成还真是有钱啊!
“高守啊,你父母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经答应过他们,将来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必将倾力相助!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认你做我的义子如何?”
从先前在灰衣弟子那打听来的消息就不难看出,向连成和盛京镖局在冀州城是个何等级别的存在。再从这府邸和刚才的阵势看来,能被收留而没被乱棍打出去就已经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了。向连成现在居然要认我做义子,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吗,我还能嫌弃?从此,我就是盛京镖局的少爷了,傻子才会拒绝。
“孩儿拜见义父!”我立马就跪了下来,忙不迭的磕头。
“好好好!现在不急着磕头,”向连成开心的什么似的,“小福子,今天师傅高兴,跟大伙说,晚上我亲自下厨!”向连成一把拉开房门,朝院子里叫到。
“啊?”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轻出一声。我偷眼看了一下,那孩子竟是一脸的黑线,跟向连成的兴奋反差极大。
厨房里,小福子无精打采的对大家说:“今天师傅要亲自下厨给新来的师弟烧菜,你们赶紧准备吧!”
“亲自下厨?这个新来的怎么得罪你师傅了,要这么折磨他?”说话的是一个胖头胖脑的油面大汉,正用刀猛力的挥向半扇猪肉,棍棒粗细的大骨在刀下齐头断开。
其他人听了油面大汉的话,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只有小福子一脸的痛苦表情,“现在受折磨的不光是他,还有我们!五师叔还说风凉话!今天中午我可得多吃点儿,免得晚上又要挨饿了!”说完叹了口气,嘟着嘴离开了厨房。
整个下午,向连成都带着我在镖局里四处参观。向连成不断地询问我家里父母身体身体情况,拉家常,对我这十几年来的生活询问得更是异常仔细,我也是不敢怠慢,恭敬的一一回答。
这镖局可真够大的,走走歇歇,竟很快到了傍晚。向连成看看天色,这才依依不舍的跟我说让我自己转转,去厨房烧菜去了。
厅堂里,几个超大的八仙桌。向连成拉着我坐到他身旁,众人也一一找好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这桌,十个蓝衣,两个灰衣,算上向连成跟我,十四个人。其它灰衣弟子也分坐在其他桌旁。
“高守,我来给你介绍你的几位师叔。”说着指着坐在他右侧的一个黑脸汉子,“这是你二师叔,别看长相粗鲁,但是粗中有细,那可是我们镖局的大掌柜,不论官商,冀州城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要敬他几分。”
“见过二师叔。”我忙对着黑脸汉子鞠躬行礼。黑脸汉子满意的点点头,“高守啊,你总算来了,你义父这十八年算是没白等啊!”
向连成又指着另一个人给我介绍,这人一脸的书生气,白白净净,看起来极为年轻,好像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