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擂台两端,双方各自走近。
杨广的神情似乎是兴奋多过于紧张。
徐濯非心想:〃好样的,能见得大场面,就立稳第一步了。〃
蒋老拳师右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枋山武馆,馆主郑枋山。〃
郑枋山进场。郑枋山是名中年胖子,手操一双柳叶刀,看那模样,并无暗藏密技。
徐濯非瞧了郑枋山一眼,旋将目光移开,不以为意。
紧接着蒋老拳师左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杨家枪,嫡传杨广。〃
杨广旋亦步入场心。
各方行礼完毕,蒋老拳师分问:〃两位都准备妥了吗?〃 杨广与郑枋山都答:〃是的。〃〃妥了。〃
蒋老拳师再向场边其他四名判、证投以征询眼神,停顿片刻,说:〃请两位上前。〃
双方相互作揖后,比试开始! 刷!杨广挺枪送出,仗着枪长势猛,逼退对方,旋即抓住枪尾,放低身形,抡枪一记横扫…… 咚!郑枋山一不留神,脚踝被掠,就这么摔跤倒地:〃哎哟……〃杨广上前一步,枪头直抵郑枋山咽喉 ,喝问:〃降也不降?!〃 比试结束。
郑枋山却不甘心,大声抗议:〃且慢!他、他趁我不注意,把我掠倒,这、这不能算!〃 蒋老拳师拍拍郑枋山的肩膀,说:〃郑馆主,回去多练练马步,十年后,还有机会的。〃
郑枋山跳脚说:〃十年!我还有几个十年呀?〃 蒋老拳师悠悠地说:〃你还有一条命,就有好几个十年,硬要重赛,怕是你连命都没了,那就一个十年 也无。〃
其余裁判、公证更不给面子,早早就退场了。
§虹§桥书§吧§。
第39节:兵神(39)
郑枋山无可奈何,唯有领着徒众悻悻然离开。
徐濯非瞧着郑枋山离去的背影,转对杨广笑谓:〃贤弟将来要开武馆不是,记住这个人,千万别像他一 样。〃
杨广掀着嘴皮说:〃得了,谁会跟他一样呀,大哥也太瞧我不起啦。〃
…… 二人随即在谈笑中回到镇上,挑了一家馆子,对饮庆贺。
当然啦,饮的还是茶。
徐濯非问:〃下场比试,你的对手是谁?〃 杨广说:〃按理讲,该是同场第一千零四十六局的胜方。〃
徐濯非又问:〃第一千零四十六局是谁跟谁比?〃 杨广掏出一册事前做好的笔记,翻阅说道:〃是福建〃泉州会馆〃首席武师 吴金顺,跟浙江〃青龙帮 〃副帮主田毅。〃
徐濯非沉吟:〃这你就得去场边观摩了,泉州会馆与青龙帮同属没落的帮派,他们的人马说强不强,说 弱不弱,很难比较。〃
杨广笑:〃大哥不是通晓天下武学的吗?怎么您还有不知道的事啊。〃
徐濯非虽仍未对杨广道出他〃兵神〃的身分,但却在言谈里曾经自诩〃通晓天下武学〃,因此杨广这般 打趣。
〃哟,挤兑我呀!〃徐濯非还以一笑:〃泉州会馆是武林的杂学,十八般武艺通包,谁晓得那个吴金顺 要拿什么来对付你。我只肯定,他高明不到哪去。〃杨广听闻此语,赶忙强记在心,准备回客栈后补做 笔记。
徐濯非续说:〃至于青龙帮嘛,擅长的是太极剑法。可惜的是,青龙帮主田家霖死后,帮里就陷于内斗 ,无论这个田毅造诣如何,想来亦只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家伙,不足惧哉。〃
杨广听完点头说:〃多谢大哥指点。〃
徐濯非说:〃无论如何,他二人绝不会像今天那个郑枋山一样,三两下就被你解决,这点你要小心在意 。〃
杨广笑应:〃我省得的。〃
徐濯非寻思道:〃对了,托你打探的事情呢,进行的如何啦?〃 杨广敛笑正容说:〃赌场里传闻戊酉场组、第一千零九十一局的比试,将会有人诈败。〃
杨广先前得了徐濯非的授意与资助,找到并混入赌场下注,伺机打探传闻。
徐濯非说:〃诈败是吗?盘口怎么开的?〃 杨广取出笔记翻阅后说:〃那一局是由江西〃大刀会〃的会长管宁,对阵福建〃南天龙刀派〃的掌门邬 裕康。〃
〃等等,〃徐濯非伸手轻按杨广的肩膀,道:〃别说,先让我猜……胜负之数该是管宁〃一〃,邬掌门 至少〃二〃,赔率甚高。〃
杨广颔首:〃没错,是十与二十二之比,很接近一对二了,所以传闻放水的人,正是邬裕康。〃
徐濯非将身子靠回座椅,皱眉深思。
杨广扁了扁嘴:〃传闻而已,究竟如何,还得你去过目。〃
徐濯非一叹:〃南天龙刀派乃是江湖上的名流,邬掌门为人亦颇具风范,这,已非先前那些小门小派可 比了。〃
杨广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徐濯非道:〃那表示操纵赌盘的漕帮,手面极大,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否则,不致连邬老前辈这等好汉 ,都答应他们的威逼利诱,自毁声誉。〃
杨广笑笑:〃讲得那般严重?不定是人家姓邬的拿了钱,自甘诈败。〃
徐濯非缓缓摇了摇头:〃南天龙刀派素以刻苦自砺作为门规派训,且又成名甚早,不乏徒众。他们在乎 的是声誉与胜负,不在乎钱。〃
吁了口长气:〃总之呢,我得去瞧瞧才是。〃
杨广大腿一拍,道:〃就说定啦,我去瞧我该瞧的那场,你去瞧你想看的那场。〃
徐濯非问:〃第一千零九十一局何时开打?〃 杨广回答:〃明天下午。〃
便在翌日黄昏,徐濯非依言来到了比试场边,观战查察。
同样是设在镇外的擂台,阡陌之中,却又与昨日有异……观众奇多。
何以谓之〃奇〃?盖因南天龙刀派虽属名流,也还没到惹人注目的地步,何况对手〃大刀会〃的管宁是 个无名之辈,比试根本没什么看头,同一时间,更激烈的比试所在多有。
徐濯非看了这等场面,心里就有底了…… 观众群中,多的是贩夫走卒,缺的是武夫豪客,尤有甚者,南天龙刀派的弟子竟一个都没来。
。§虹§桥书§吧§
第40节:兵神(40)
负责担任首席裁证的又是华山派的副掌门邵惟一。
徐濯非暗笑:〃这也太巧了。〃
虽说场组甚多、赛程太密,一个人担任数局裁判或公证,乃是不得不然的寻常之举,可若旧事重演,那 就耐人寻味了。
时辰一到,白发苍苍的邵惟一便起身走到擂台中央,朗声宣道:〃华山论剑会选,赣闽浙三省分股,戊 酉场组,第一千零九十一局比试。〃
场边观众鼓掌。
邵惟一旋又宣道:〃请比试双方出场。〃
擂台东端,是一名膀阔腰圆的虬髯大汉,手里拎着一柄大关刀。
另一端则是位个子不高、身躯壮硕的老汉,老汉年纪虽大,可却红光满面,皱纹固多,须发偏又黑浓。
徐濯非见状心想:〃嗯,这人当是邬老爷子没错。〃
此番,至少尚无冒名顶替的情事发生。
邵惟一右手一抬:〃这边的是,江西大刀会,会长管宁。〃
管宁步入擂台,抱拳向众人致意。
紧接着,邵惟一左手一抬:〃这边的是,福建南天龙刀派,掌门邬裕康。〃
邬裕康神色异常,颓废而兼愤怒,很是复杂,懒洋洋地进场。
看得徐濯非心下大生疑窦,预感不祥。
各方行礼完毕,邵惟一问:〃两位都准备妥了吗?〃 管宁自信地回答:〃妥了,妥了。〃
邬裕康则是一声冷哼,未置可否。
邵惟一微怔,白了对方一眼,也不多罗嗦,旋向场边其他四名判、证投以征询眼神,停顿片刻,道:〃 请两位上前。〃
管宁上前一步,打恭作揖。
邬裕康却是摆了下手,颇不礼貌。
管宁愤怒地舞刀断喝,踏步冲杀上前。
比试就此展开! 邬裕康并不拔刀,径行闪避,仗着自己老练的步履、精明的目光,连闪连躲,管宁劈来的大刀尽行落空 。
管宁大骂:〃老匹夫,你不拔刀,莫非看我不起?!〃 邬裕康亦不回嘴。
管宁于是抡起大关刀狂砍猛劈,状似十分愤怒。
场面遂变得非常难看。就像是一条疯牛冲撞一只猛虎,疯牛横冲直撞,可老是扑空,猛虎却也只守不攻 ,跑来躲去。
观众也鼓噪了:〃打呀!怎么不打呀?老头子,你来这里逛大街呀。〃〃我说这裁判呀,快叫那厮拔刀 开战嘛,再给磨蹭下去,成何体统?〃 徐濯非心想:〃糟糕,传言果然不假……〃 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场边来了三个人,吸引了徐濯非的目光。
三人分别是侯霸、朱横以及一名瘦弱少年。那少年大约十三四岁,满脸惊恐,似是受到侯朱二人挟持。
徐濯非赶忙躲进人群里,心下叫苦:〃这两个混蛋怎么也来啦?〃 场中的邬裕康亦瞧见那名少年,神色一凛,态度立变。
他拔刀出鞘了。
几乎同时,有人自后面按住徐濯非的肩膀,悄声说:〃徐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
徐濯非顿感背心神道穴为人所制,脱身不得,只好慢慢转过头去。
四 来者是名披发尖脸的高瘦汉子,一双手掌极大,慈眉善目,神情偏又冷峻。
徐濯非问:〃阁下是漕帮的?〃 高瘦汉子点了下头,只道:〃请。〃也不等徐濯非回话,径自押着他连拖带拉,架离人群。
徐濯非隐约听见,擂台场边传来喧哗,当是场中胜负已分。
可惜的是,他已无法晓得谁赢谁输,验证比试有无舞弊了。
高瘦汉子将他带到了场外一处小径,小径边上早拴妥了一匹马,显然是给他用的。
危急之中,忽有人走近询问:〃阿非,这是你的朋友吗?〃 徐濯非惊喜暗叫:〃惭愧。〃转头去看。
正是彭大海领着十几名部众经过。
高瘦汉子似乎亦识得对方乃蝴蝶刀派的掌门,是如碧镇的地头蛇,不得不警惕止步。
徐濯非笑笑:〃大海,这位是漕帮的朋友,却不是我的朋友。〃
彭大海看了看情势,心里也有了数,质问高瘦汉子:〃你是谁人?〃 高瘦汉子冷哼:〃孙老的人。〃
彭大海趋前一笑:〃孙老呀,孙老是我的客人。〃手指徐濯非,〃他也是我的客人,客人之间发生纠纷 ,我这做主人的,应当调解不是?〃 高瘦汉子说:〃我们之间没有纠纷,只是想请徐先生走一趟苏州。〃
▲虹桥▲书吧▲BOOK。
第41节:兵神(41)
徐濯非插话说:〃既无纠纷,那就无需点我的穴道,对吧?〃 听得彭大海一惊,渐显怒意:〃你点了我朋友的穴道?那算是……挟持了,嗯?〃 高瘦汉子环顾四周,十几名蝴蝶刀派的人缓缓围近,把他困在核心,大有一拥而上之势。
遂道:〃彭掌门,你,不至于为难孙老吧?带他走,也是孙老的意思。〃
彭大海说:〃这事让我跟孙老说去,你就带我的话,回去交差吧。〃
高瘦汉子初时还不肯,僵持原地……隔了一会,方才伸手解了徐濯非的穴道,算让了步。
彭大海拱手陪笑:〃谢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高瘦汉子还以干笑:〃后会有期了,彭掌门,咱们孙老面前再见。〃并不还礼回话,径自上了那匹马, 驱策离开。
…… 彭大海慰问:〃还好吧?阿非。〃
徐濯非苦笑回应:〃还好……〃 彭大海怪问:〃阿非,你跟漕帮有什么过节吗?〃 徐濯非摇了摇头:〃老实讲,我也不晓得他们干吗找我。〃忽而想起了什么,轻喊:〃等我一下!〃转 身奔回比试场中。
邬裕康与管宁的那场赛事,已然结束,参赛双方也都不见了踪影,人去场空。仅余三三两两还留连于场 边的观众。
徐濯非找上一人询问:〃刚才的比试,谁赢谁输?〃 那人悻悻回答:〃姓邬的输啦!奶奶的,什么天龙刀嘛,害老子赔了好几两银子。啐!〃 徐濯非为之颓然。
彼端,彭大海跟了过来,笑问:〃这是谁的会选?教你那样关心。〃
徐濯非怔怔看着彭大海良久,却是不语。
彭大海一愣:〃怎么?〃 徐濯非反问:〃下一场比试,你什么时候登场?〃 彭大海说:〃再一个月左右。我的对手,是本省的〃九江会馆〃馆主,人称〃霸王枪〃的马赫。〃
徐濯非冷冷一笑:〃你连〃判官〃吕讷都能轻易取胜,什么霸王枪,必不是你的对手。〃
彭大海瞧出了端倪,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啦?〃 徐濯非手指擂台,说:〃刚刚在这儿参赛的〃南天龙刀派〃掌门邬裕康,摆明了就是受人家威胁,这才 故意落败的。〃
彭大海很是清楚徐濯非的本领,他若说比试有诈,那就肯定有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