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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 作者:来自远方-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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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处在北六省情报局中的地位很特殊,四处有多少人,这些人都是什么出身,有什么本事,平时都做些什么,其他三处的人很少知道。可对四处,他们都很忌惮,不只因为哑叔是李谨言的“心腹”。
    哑叔手下都是江湖人,有些还是早些年被朝廷通缉的惯匪巨盗,他们没受过专业的情报训练,做事却能滴水不漏。不说视人命如草芥,也各个心狠手辣。只要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就没人敢小视他们。
    在后贝加尔的孟二虎等人,在这些人的面前,连徒子徒孙都够不上。
    人都有亲疏远近,豹子等人更像是他手下的“员工”,哑叔则像他的“长辈”和“家人”。将事情交给哑叔,李谨言才能完全放心。
    哑叔离开后,李谨言回到书桌前,继续他还没写完的大字。
    白老依旧每天检查他的功课,好与不好都会指出,习字之外,又教他读史。冉老是史学大家,白老无暇时,冉老便“撸袖子”上阵,一部《春秋》,讲得浅显易懂,精彩至极,就算对此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听得入神。
    李谨言原以为自己听不进去,可在白老和冉老的口中,枯燥的历史和古人的智慧计谋都变得生动,他们不是在给李谨言讲史,倒像是在给他讲故事。对于两位老先生的用心,李谨言十分感激,若他知道自己被当成六岁的孩子教,会做何感想?
    天知道。
    细想一下,多少人手捧万金都无法得到几位老先生一句提点,李三少自然不会身在福中不知福。
    写好的五篇大字上交,白老和冉老正在对弈,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绞杀在一起,旗鼓相当,却也同时陷入困局。
    “困局?”白老捻起一粒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之上,“困局仍可解。”
    “诚然。”冉老捻起一粒黑子,“思而后谋,谋定后动。”
    黑子落下,困局成了死局。
    “死局,可解?”
    白老又捻起一粒白子,却没有落下,而是看向李谨言,“可知死局如何解?”
    李谨言拧紧眉头,苦思半晌,只能摇头,这两位摆下棋局让他来解,和让刚学数数的孩子去解哥德巴赫猜想有区别吗?
    “外祖父,冉老,谨言无法。”
    “真无法?”
    白老朗声一笑,手中白子落下,却不是落在棋盘的空处,而是一枚黑子之上。冉老更是一挥手臂,将半盘棋子扫落,李谨言看着两位老先生的举动,下巴掉在了地上。
    “既然无解,何必去解?”白老将余下的另一半棋子扫落,“无理可讲,便不讲理。古人言以理服人,却也道一力降十会。”
    冉老接着道:“有德者,可讲理,无理取闹者,无需讲理。”
    “……”眼前这两位是在告诉他,讲道理的途径走不通,就直接凭拳头说话?
    “然。”
    还然?话说眼前这两位的确是国学泰斗没错吧?文化素养非同一般高山仰止吧?竟然“教唆”他不要讲理?
    不过有楼少帅摆在那里,白老的教育方式,似乎也不难理解。
    “谨言受教。”
    既然长辈都这么教了,那就这么干吧,没什么好想的。
    “孺子可教。”
    白老和冉老同时捻须而笑。
    在李谨言计划将以理服人变成以力服人时,关北子弟小学的一间教室里也展开了一场争论。
    “报纸上都登出证据了,证明不是子无虚有!卖国的人难道不该骂?!“
    “报纸上说的就是真的吗?白纸黑字不全靠一支笔吗?”
    “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不见李谨言出来反驳?!”
    “你叫李先生什么?!”
    “李谨言!”男孩穿着蓝色的短衫和黑色的裤子,脸上带着得意,“都是名字,为什么不能叫?我哥哥说了,他就是个卖国贼……”
    男孩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本书砸到了头上,接着,又有更多的书本,练习册和笔朝他扔了过来。一个孩子一边扔,一边喊道:“你骂李先生!你是坏人!我娘说了,李先生救活了我们一家,是活菩萨,你们都是坏人!忘恩负义的坏人!”
    教室里的喧闹声传到了外边,拿着书本和教尺的杨聘婷在门外驻足良久,等到上课钟响,才推开门走进去。见到杨聘婷,孩子们都安静下来,只有一个男孩在还在哭。
    杨聘婷把书本和教尺放下,走下讲台,孩子们的脸上带着忐忑,“先生……”
    见杨聘婷走过来,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先生,他们都欺负我!”
    “先生刚刚在门外听到了。”杨聘婷拿出手绢,擦干净男孩脸上的墨渍和眼泪,“可以告诉先生,为什么要那么说李先生吗?”
    “是哥哥说的。”男孩抽噎着,一边说一边打嗝,“哥哥从上海回来这么说的。”
    “先生教过大家不能人云亦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去想对不对?”
    “恩。”
    “那么,你告诉先生,你真的认为你哥哥的话都对吗?”
    男孩想了想,不再说话了。
    杨聘婷让男孩回到座位上,起身走到讲台边,看着教室中所有的孩子,声音平缓柔和,“先生今天告诉大家一个道理,流言止于智者。流言,就是没有根据的言论,智者,就是聪明的人。也就是说,聪明的孩子,是不会去相信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的。”
    教室中安静下来,只余下杨聘婷的声音。
    “这间学堂是李先生出资建的,大家每天的早餐和晚餐,免去的学费,成绩好的奖励金,都是托李先生和许多好心人的福。大家还认为报纸上说的都是对的吗?刘成虎,你可以告诉先生,你的父母在哪家工厂做工?你的哥哥能去上海是因为什么?”
    男孩站起身,“我爹在毛刷厂,我娘也在。我哥哥去上海造船厂学习,是……”
    “是什么?”
    “是李先生送他去的。”
    “还有我!”另一个孩子举起手,“我爹也在李先生的工厂里上班!“
    “我娘也是!”
    “还有我,我爹娘都说,没有李先生,我们一家都要在逃荒的时候饿死,我姐姐也会被卖了,就像电影里那个漂亮姐姐一样……”
    “我家也是,我娘说少帅和李先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少帅说男儿要报国,我长大了要考军校,为国家打仗!”
    杨聘婷一直微笑着站在讲台上,直到所有的孩子都发言之后,才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都是聪明的孩子,先生相信,大家不会再随便听信流言,都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用心去想,对不对?”
    “对!”
    教室里的声音很响,尤其是之前说李谨言是卖国贼的男孩,声音尤其响亮。他回家后一定要告诉哥哥,先生说了,聪明的孩子不能相信流言,李先生是好人!
    关北子弟小学中的事只是个小插曲,关北中学和北方大学中的几场辩论,影响却相当大。
    学校里的学生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报纸上都在胡说八道,北六省如何,李三少如何,事实都摆在那里!
    “说什么出卖国家利益,六省之内,可有一条铁路在洋人之手?可有一处矿藏非国人经营?洋人开设的商铺同样要交税,且税额更高!如此何谈卖国?报纸上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
    “表面如此,实际又如何?卖国的人会将证据留在表面上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相信真理!真理就是,世间没有神仙,李谨言也不是!”
    “你……”
    “我怎么样?”说话者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无话可说了吧?不借助外力,北六省能发展至今?根本不可能!国人愚昧,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赶超洋人?”
    “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场的学生们同时一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人群之后。
    “先生。”
    “国人愚昧,而洋人胜我多矣?”
    “先生,我……”
    “暂且不论你对报纸上所刊之事的观点如何,仅凭你这一句话,我便无能再教你。”
    “先生?!”
    “国弱无妨,民贫也无碍,然我华夏民族铮铮铁骨怎样弯曲?!怎能在外人面前奴颜婢膝?!自清末到民初,再到如今之南北各地,无论朝代如何,政体如何,几代人都在为重振我华夏而努力!君不见以死而警醒国人的志士?不见以血为国拼杀的军人?不见为富国而竭尽所能的商人?更不见今日之华夏与往昔有何不同?这一切均自北六省始!”
    学生们都安静的听着他的话,之前侃侃而谈,宣称华夏国民愚昧的学生脸上也现出羞惭。
    “不盲目的推崇一个人,保持真理之心,并无错。然在坚持己见之前,需审视己身,所坚持之一切是否为‘真理’?”
    自始至终,先生都没说报纸上的言论是对是错,他和杨聘婷的做法一样,他要学生自己去思考,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起来。从之前的独裁与民主论战,再到如今的北六省是否与洋人勾结,在一次次的辩论与反省中,这些年轻人才会真正的触摸到真理。
    和其他学校不同,关北的三所军官学校从一开始,就对报纸上的言论不屑一顾。
    独裁和民主或许还值得一辩,但北六省和外国勾结……学校里就有不少外籍教官,通过和他们接触,军校学员们的观感更加直接。这些外籍教官除了多配有一名翻译,其余的待遇和华夏教官并没区别,在海军军官学校中,曾为国而战的老北洋,受到的尊敬比不久前抵达的英国人更多。
    没见任何军政府官员对这些洋人摆出“奉承”的面孔,这些洋人也表明他们只是来教学的。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总是要先付出,这个道理没人不明白。或许军政府的确为聘请这些“外教”给了洋人一些好处,但绝对不会触及卖国的底线!
    渐渐地,北六省内,就军政府和李谨言是否卖国的结论开始明朗,大部分人都不再相信报纸上的文章和传言,凭空猜测代表的只有虚假,而他们住的房子,吃的粮食,耕种的土地和领到的工钱却都是真实的!
    有心人再肆意污蔑,大泼脏水,终究只能停留在报纸和口头上。生活在北六省的外国人比华夏人更不相信这一切,很简单,若是北六省当真和他们的国家达成某种交易,出卖了华夏的利益,他们不说在这里横着走,至少缴纳的税不会比华夏人多出三分之一吧?
    事情的发展出乎李谨言的预料,他还没按照白老教的关门放楼少帅,怎么事情就好像快解决了?
    当然,快“解决”的也只有北六省,京城和上海等地的报纸依旧骂得热闹。但北六省“安静”下来,李谨言便可以集中更多的精力去对付“外人”,原本,他是想在关北先“试一下水”的,如今却用不着了。
    十月二十六日,农历九月二十九。
    因日本记者那篇颠倒黑白的采访一直麻烦不断的李府,终于扫去一身的晦气,府内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挂上房檐,管家指挥着丫头和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李三老爷和三夫人脸上也带了喜意。
    今天是李府二少爷李谨铭成亲的日子。
    经过一段日子的调养,李谨铭的身子已经恢复不少,亲自骑马迎亲却仍有些困难。好在陈家也知道自己这个未来姑爷的情况,没在这件事上计较。
    迎亲的队伍还没出大门,挂着大帅府旗帜的汽车就到了,李谨言从车中出来,笑着向李三老爷夫妇道喜:“三叔,三婶,二哥大喜。”
    李三老爷满面红光,笑着拍了拍李谨言的肩膀,“侄子,光道喜可不行。”
    “自然,”李谨言亲自取出红封,同时,又有一辆车开到,两个兵哥从车上下来,陆续抬下一箱金条,三箱大洋。
    “金条五十根,大洋五万。”
    看着这几个箱子,李庆云愣了一下,前来李府道贺的宾客们也同时一静。
    李谨言却依旧笑呵呵,“三叔,我想去见见二哥。”
    “啊,是,该去见见。”
    李谨言转身离开,宾客们顿时炸开了。
    这个说,李三少当真是个财神爷,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那个说,谁说李三老爷在财政局捞钱的?有这么个侄子,手里又不缺产业,他用得着冒这个险?
    又有人接话,就是这个道理!
    宾客们的反应在李谨言的意料之中,相信过了今天,再说李庆云贪污,也没多少人信了。说句不好听的,楼少帅的钱都是他“管”着,安排自己的三叔挖自己墙角,他脑袋是抽了还是抽了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谨铭的面色也不像以往那么苍白,和李谨言说话时,声音也有了中气。
    “二哥,大喜。”
    李谨言笑着道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和李谨铭说话。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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