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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像听懂人语似的,站起身悄悄地向前走去。廖美珍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但是为了龙旋风,她还是决定冒这个险。廖美珍跟着狼头向北走去,狼叫声渐行渐远,最后在他们身后消失了,只有眼前那只行走的狼。他们越向北,气候越恶劣。强劲的北风夹卷着雪粒,打在人脸上,肌肉生疼。好在廖美珍一心想减龙旋风,不在乎环境的好坏。。
狼头在前面走,廖美珍在后面跟着。他们一头钻进燕山腹地,真是林深雪厚、山峭坡陡、行走艰难。他们行至滦平山谷,廖美珍见天色已晚,说:“前面是一座古庙,我们就在古庙里容身吧?”说着向古庙走去。
这是一处荒芜的古庙,但在这凄惶之地,有驱寒避风之地也就不错了。哪知廖美珍一到山门口,就见那头狼一头撞开山门,廖美珍一愣,想了想进了山门。山门内沥沥血迹一直延伸到庙内。廖美珍依仗艺高胆大,推门而入。大殿虽败,也可以挡风避寒。边走到神像后面的偏房,那只狼头噌的一声,越墙而出,消失在云天雪地之中。廖美珍“哎”了一声,刚想说话,便知那只狼也有自己的巢穴,便不再去想。找了把扫帚,将灰尘打扫干净取出干粮就地进食。由于一天的远程奔波,早已有了乏意,便打坐闭目养神。
廖美珍正人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气过三阙,力透三焦之时,但听“砰”的一声,山门被撞开有两个人说着话走了进来。“怎么样?这么多肉,够兄弟门吃一阵子了吧?”
另一人叹道:“虽说我们的温饱解决了,可是让那只狼头给溜了!万一让它跑到北平怎么办?”
为首的人笑道:“兄弟你太过滤了,狼是畜生野兽,怎懂人性?就算它真的跑到北平,也会被人逮住当作猎物猎杀死的。好了立刻告诉兄弟们,把那些猎物抬到后院,剥皮开膛,准备锅灶,柴薪,在天黑之前,将肉炖好。准备开坛饮酒!”说着进了大殿。“嗯?怎么又一股血腥味?”
另一人说:“管他呢,今晚又地方休息比什么都重要。现在还是坐着等兄弟们回来。”正说着后面熙熙攘攘,一伙人抬着数十只死狼在后门前停下,他们将死狼放在地上,开始挖坑埋灶,取薪添水生火烧水。剥皮开膛,准备炖肉。“我去帮帮忙,等肉炖熟了,好给哥哥充饥。”
那人话:“好,你去吧!”另一个人转身出了大殿。他才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他见四处无人,才一撩衣,取出一支铁鞭,在手中把玩。那认证欣喜若狂之时,忽觉手一轻,铁鞭忽然不见。那人不仅吃了一惊,急忙抬头。只见铁鞭已落入一美人手中,不仅大怒:“你是什么人?”
廖美珍微微一笑,拿着铁鞭,对这火光一看,心里不禁吃了一惊。手中的铁鞭正是燕王的指挥鞭。廖美珍本是个冰美人,除对江湖十二品,龙旋风以及他的朋友坦然面对以外,对于别人,能博她一笑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称她为“江南一枝梅”。今天见燕王的铁鞭落入旁人之手,不用说燕王一定遭到不测,那么龙大哥、纪大哥、大姐他们也遇到强敌了?不然,他们不会见王爷有难不救。廖美珍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凄凉。手捧铁鞭,面如北洋寒冰。“告诉我,这柄铁鞭从哪里来的?”
那人本来很惊讶,一见聊美珍美如天仙,肤如凝脂,简直比画上的仙女还漂亮,不仅看呆了。对廖美珍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见。心中早已想入非非了。廖美珍一看到那人色迷迷的眼神,不仅冷冷一笑,娇躯一闪,人已到了门外。那人清醒过来,以为廖美珍要将他的铁鞭公布于众。急忙叫道:“你别走,快把铁鞭给我?”
廖美珍已到了院中,那些人正在门外忙碌。十几口大锅正燃着熊熊大火,里面的水已经烧沸,冒着腾腾热气。有的人正在剥皮,有的人正切肉下锅。有的锅中已经开始发出香气了。狼肉在锅中翻滚着,沸水滋滋直响。廖美珍出了山门,举着铁鞭,沉声说:“这柄铁鞭从哪里来的?”
那些人正忙这炖肉,想不到会从庙里出来一位漂亮的冰美女。不仅哄堂大笑,哪里见过美女拿着铁鞭厉声问人?真是犹如风中玫瑰、雨中牡丹。再严肃,也是无法摆脱“美”的理念。
廖美珍怒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身影一晃,伸手抓住两个人的衣领,怒斥道:“这柄铁鞭从哪里来的?”
那两个人邪笑道:“这个小娘子,真……”“逗”字没完,就见廖美珍玉臂一扬,两人身形飘起,被廖美珍抛入炖肉的锅中,顿时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众人被沸水烫伤发出的惊叫声,让人毛色悚然。二人在锅中挣扎了几下,便随着翻滚的狼肉沉到了锅底。这一变化令全场的人不敢言语。那两个人都是北方人,又穿着厚厚棉衣,少说也有二百斤,两个就是四百斤。被廖美珍轻描淡写般抛入锅中,他们不仅面面相觑,寒气由背部生。
廖美珍冷哼道:“说,这铁鞭从哪儿来的?”说着将目光投向两个投柴烧火的人。
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的家伙,缓缓地站起身,淫笑道:“美人,只要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廖美珍冷笑道:“不知羞耻的东西,让你活在世上只能害人。”身影一闪,人已扑过去,将二人提了起来,只是这次是提着二人的腰带,用力一贯。二人大叫一声,被廖美珍当作柴草抛入锅底去了。二人在火里挣扎惨叫,荡的火星四射。羊皮袄在火中呼呼燃烧,一时被沸水声淹没了。
众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没见过这种杀人手段。那个在庙里刚刚清醒过来的人,取出双钩,一招“空中揽月”拦腰扫到。廖美珍铁鞭斜出,硬是接住这一招。廖美珍一沉,暗忖道:“好大的力气!”铁鞭已被削去一层皮,廖美珍才知道,燕王的铁鞭并非真的兵器,只是权力的象征;想着,便将铁鞭收回,她的拂尘已经出手。那人一看廖美珍的拂尘,心下一振,双沟带起两道寒光,斜扫过去。廖美珍的拂尘也不甘示弱,卷起风尘只扫向颈部。那人左钩封,右钩攻,招招连环。廖美珍早已识破他的诡计,拂尘下滑,缠住他的左手钩轻轻一挥,借力打力,左手钩脱手而飞,射入锅中的肉上,一翻转到了锅下。那人一惊叫道:“今天遇上对手了,兄弟们,合伙上!”于是那伙剥皮的,切肉的、炖肉的,全都涌了上来。
廖美珍冷哼道:“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了你们。”纵身而起,手上的“纤佛所指”已发射而至。那人刚要后退,他的眉心已经中指,“波”的一声,脑盖掀起,脑袋如破了皮的西瓜,看了让恶心。廖美珍冷哼道:“快说,着铁鞭哪儿来的?”那些人怒目圆瞪,各个跃跃欲试。
一人说:“弟兄们,谁能擒住这个美人,谁就抱回去当婆娘。”
廖美珍脸一红,她的拂尘展开,如一道玉轮。正是:秋风扫过千尘净,身首过处是非空。凄惨惨阴曹下跪,心胆颤阎罗判刑。廖美珍乃江湖十二品仅次于韩朝云,和陈秀婷驭驾并肩。这一段时间修炼先天碧海神功,达到什么样水平,已非自己说的清。对方蜂拥而上,廖美珍将拂尘舞起,将自己护在其中,拂尘扫过,血雨腥风,以非言语可以表达。“快说,铁鞭的主人哪里去了?”剩下的十几个人大喝一声,一起扑了过去。廖美珍拂尘收起,寒光闪动,她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正是她赖以成名的白龙剑。剑光一挥,晕光炫眼,剑气四射,那是几个人齐刷刷倒地,被剑气扫中。
廖美珍移动莲步,到了一个抱着桂树,抖作一团的人面前。廖美珍收剑归鞘,盈盈一笑,说:“别怕,我不会杀你的。”那人一听,颤抖的更厉害,地上唰的一下湿了一片。廖美珍不禁又气又好笑,这家伙吓破了胆。
那人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说,那柄铁鞭,是……是王爷手下四獒所谓,是他们掳了燕王。”
“是哪位王爷?”
那人说:“是辽……”“王”字没说完,就听“嗖”的一声,一支毒镖从尸体中射出,直射那人后心,那人闭目气绝。廖美珍运指弹出,暗箭伤人的家伙头一弯,断气身亡。廖美珍四下打量了一下,见四处无一个活人,只有冒着烟气的肉锅和翻滚的肉汤。廖美珍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刚要会庙里,忽觉一物从身后疾飞而来,廖美珍急忙闪身,伸手接住。原来是一个雪块,一个人已经飘身晃过矮墙,向山后扑去。
廖美珍一纵身,也跟着出了古庙。见人影奔向远处,廖美珍也展开飘云步,快如一丝云烟,追了过去。谁知那人的轻功也不在她之下。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山谷,那人在谷口停住了脚步,廖美珍也停住了脚步。那人不悦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廖美珍说:“你引我到这里来,到底为了何事?”
那人淡淡地说:“听说你在找铁鞭的主人?”
廖美珍沉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还问这些干什么?”
那人说:“廖美珍,我知道你是龙凤旗十二品之一。但是你可听说过河西四獒、魔家四兽?”
廖美珍听了不仅吃了一惊,她刚入龙凤旗时,便听说过关于河西四獒、魔家四兽的传闻。他们个个杀人如狂,而且好色成性,不知被他们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后来武圣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领着夏不霜、石榴红以及龙旗四大弟子北上扬善除名。哪知河西四獒、魔家四兽深知武圣人的大名,便兵合一处,联合抵制,他们厮杀了数年,只是将八人打成重伤。那一役,龙旗四弟子血染沙场,永睡河西走廊。两位夫人也身负重伤险些丧命,他也修养数年,也使龙凤谷多年无力江湖事。那也是凤旗十二品没入江湖前的事了。也就是经过那一役,龙旗一振不起。才有了后来凤旗十二品,挑起凤旗的重担,而河西四獒,魔家四兽也觅名天下,不知所踪。想不到二十年后,还有人提起,她不能不顾及。
廖美珍嘲讽道:“那么阁下就是八个人中的一员了?”
那人冷笑道:“如果我是魔家四兽,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廖美珍一听心下不爽,不悦道:“阁下也太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如果就是真的遇见了,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那人想了想,说:“现在魔家四兽已是大明教旗下,大明堡垒四大护法。河西四獒已投到辽王帐下,成了辽王帐下四走狗。他们最厉害的是魔家四兽,早在二十年前,魔家四兽的闭云*已小有成就,经过二十年的苦心修炼,应该修炼成功。之怕你们十二品来了,也不好对付。”
廖美珍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人说:“他们杀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再加一个冤死鬼。江湖十二品成名不易,我也不想在这世界上又少一个美人。”
廖美珍对此人虽然很讨厌,但一听到有人夸她,心里不禁甜丝丝的。廖美珍就像煮熟的鸭子数嘴硬。心里虽然对他放弃了警惕,但嘴仍不饶人。“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些?”
那人一怔,说:“如今辽王和明教狼狈为奸,串通一气,想阻止燕王赴宁府。当然卓木尔也不希望燕王得逞,所以也参合进去了。三家齐路并进,已形成对燕王的军事包围。别说你一个人,就是十二品全来了,照样和龙旋风,纪铁铉那样,包子打狗。好了,说的不少了,我该走了!”人影一闪,人亦如大鹏般,几个起落,已入山巅之间。廖美珍本想多问几句,想不到那人说走就走,没有一丝停留之意,廖美珍不禁有些惋惜。望着从谷中吹来的冷空气,她又听到了让她心寒的狼嚎声。廖美珍知道龙旋风小时候曾被母狼养育过,和狼有着深厚的感情。龙云凤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咬了龙云凤的手,至今龙云凤的手上还留有伤疤。廖美珍不敢想那么多,她只知道燕王遇险,龙旋风跟着燕王,不会自行逃命。狼叫声越来越多,次声彼伏。相互呼应廖美珍忽然看到一只体态矫健,苍劲有力的苍狼,疾风闪电般奔了过去。其他狼群也从四面八方奔来,拥进一座山谷。
廖美珍一愣,她忽然好像意识到闪闪的耳环,进忙跟着扑入山谷之中。
山谷中琅琊交错,谷深雪厚。狼群被嚎叫的求援声引来。廖美珍跟着狼群到了一片空地上。她真不敢相信,她日夜思念的龙旋风,居然正端坐在一山势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