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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侠骨香之雪花芙蓉剑-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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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女子却不给他片刻的喘息时间,身如落叶随风,向后疾飞,眼见就要撞上一颗枯死的松树,却见他长袖一摆,缠住树干,绕着松树轻轻巧巧地转了个圈,又向二人这边飞来。

    钟无期抬手就是三颗铁菩提,分打红衣女子的脖颈和双腿。红衣女子在空中一个旋转,便让过了下面的两个铁菩提,上面那颗被她的长袖一卷,也不知了去向。接着她并没有停止旋转,反而像一个陀螺似的旋转得越来越疾,地上好像起了一股旋风,荒草刷刷的左右摇摆,人还没到跟前,两个人便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直逼过来。此时已无后路可退,两人各持兵器,双双攻了上去,和红衣女子缠斗在一起。

    钟无期和卢有朋虽没有合练过什么武功,但两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彼此的武功、性格都比较熟悉,因而配合起来仍能做到取长补短,进退之间可以互相照应。钟无期双笔翻飞,刚猛绝伦,内力逼到笔尖,嗤嗤有声,无形的劲气将红衣女子的衣袖都逼得向后飘了起来;卢有朋长剑霍霍,轻灵飘忽,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两个人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各展自己生平绝学,配合上虽不能说天衣无缝,也可以算是严丝合缝,威力大增。但是两个人却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气馁。因为两个人用尽平生之力,却连红衣女子的衣梢也没碰到一下。再看红衣女子衣袂飘飘,长袖招摇,犹如月里嫦娥翩翩起舞,仪态优美飘逸,迥非二人全力以赴,以性命相扑的凶恶之相。这哪里是在与自己拼斗,分明是在自娱自乐,视两人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如无物,不由得锐气全消,哪里还有勇力可言?

    三十招过后,因为红衣女子只是婀娜起舞,并没有展开反击,两个人招数上尚未见输,可是渐渐抵挡不了那股寒气,内力竟然消耗的飞快,好像是被那股寒气给吸走了一样,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感觉有些吃力,动作也变得迟顿起来。再斗二三十招,卢有朋额头已经见汗,钟无期的呼吸也粗重可闻。而红衣女子依然轻松自如,好整以暇,好像是一个人在临风起舞,悠悠然竟又唱起歌来。只听她用极细的嗓音嘤嘤唱道:

    “耿耿疏星几点明,

    银河时有片云行。

    凭栏坐听谯楼鼓,

    数到连敲第五声。”

    四句诗唱完,红衣女子忽然显得神情黯然,泫然欲泣,一副痛不欲生样子,仿佛所唱的歌词正是自己的伤心经历,歌声越来越慢,动作也随之变得迟缓了许多。

    钟无期看出便宜,一声长啸,飞身而起,直冲入红衣女子双袖舞动的圈内,近身搏斗,判官笔更显威力无比,招招点向对方下半身要害。卢有朋和钟无期心意相通,几乎是和钟无期同时抢入圈内,长剑如虹,骈指如戟,招招不离对方上半身要穴。这时两个人也不再顾忌什么男女之别,放开手脚,施展全力,哪里有空隙便攻向哪里,什么地方致命就专打什么地方。

    红衣女子在钟无期和卢有朋一阵拼命三郎般的贴身急攻之下,既要自保,还想保持身形动作,一时之间有些应付不过来,舞姿立时显得凌乱。她虽不在意对方的进攻,但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身形姿态,想调整一下舞姿,开始步步倒退。钟无期哪里会给她喘息调整的机会,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可是这么斗了一会儿,那女子虽然不停后退,这两个人也同样非常难受。由于距离太近,红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寒气更加浓烈,只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均觉冰冷难忍,手脚发僵,动作也不再灵敏。但二人并没有退开,知道距离远了更没取胜的把握,所以咬紧牙关坚持着,希望能在短时间内一阵猛攻将对方打倒。

    正在全力抢攻之际,忽听红衣女子咯咯娇笑两声,眼前袖影飘摇,两道绿火直飞向两个人的脑门,由于红衣女子好久没有弹出绿火,事出不虞,再加上距离太近,又是从翻飞的长袖中发出,等两人惊觉时,已经将到额头,急闪之下,都觉手腕一凉,两笔一剑不知怎么便落入对方的手中。

    两人亡魂皆冒,危机之中想也不想,挥掌直取对方胸腹要害。突然间一股寒流,犹如刚刚消化的冰水,借由那两笔一剑传过来,急速注入两人手上,接着循血脉向上爬行,刚行到臂肘,就冷得全身发颤,牙齿咯咯作响,急忙各运内力与之相抗衡,剩下的那只手臂竟然抬不起来,如同废了一般。

    双方僵持在一起,一时间谁也动弹不了。不一会儿,卢有朋和钟无期二人头上升起一股白气,显然已经使尽全力。而红衣女子却是好整以暇,一只手抓着笔剑与二人相抗,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刚才激斗之下凌乱的头发,仰头望月,正如深闺怨妇对月怀远,说不尽的凄清哀怨。

    忽听一声怒吼:“去死吧。”红衣女子身后窜起一条身影,剑光霍霍,直扑过去,这时一直俏没声息的侍茗,看到双方相持不下,绕到后面突施偷袭。

    红衣女子似乎没有觉察,或者虽有觉察却无法分身,眼看就要刺中红衣女子。也没见红衣女子有何动作,侍茗突然倒翻回去,直飞出墙外,比扑上来时还要快,耳听得墙外吧唧一声,便不再有动静。那只剑插在大殿门口一摇一晃,在月光下闪烁明灭。



………【第四回 照影惊鸿逍遥处(1)】………

    丑行者在屋里看到三个人僵持在一起,卢有朋和钟无期头上的白气越来越浓,红衣女子却仍是一副悠闲自在模样,对着天上的月亮搔首弄姿,情思绵绵。丑行者即使不会丝毫武功,也能看出来卢有朋和钟无期不是那红衣女子的对手,正在危急万分,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侍茗那样的身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摔到两丈开外,现在生死未卜,自己上去也是白饶。可是又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人活活被僵尸打死。

    看大殿门口的磨镜少年时,倚在墙上一动不动,直瞪着眼看着那三个人,似乎是吓傻了,连逃走的劲头都没有。四下看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东西,他又不想伤害红衣女子,斧头是不能用的。忽然看到屋里那块错在一边的棺材盖,又长又厚,心想把棺材盖插到中间,把他们隔开就好了。刚要迈步过去,耳听得镗的一声,清磬悠悠,心里一阵狂跳,再看院中,情形忽然有了变化。

    磬声响起时,红衣女子的身形似乎颤动了一下,遽然停止了搔首弄姿,凝立不动,而本已被压得腰弯腿曲,摇摇欲坠的卢有朋和钟无期却忽然挺直了身体。正在惊奇之际,就见两人刚刚挺直的身体又委顿下去,这时又是一声清磬响起,那两人又挺直了身体。同时自己心里又起了一阵悸动。心想这是什么磬,声音这么清幽,让人听却是心神大震,肢体欲裂。

    丑行者感到奇怪,看到红衣女子的脸上似乎闪过一片蓝影。接着耳中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梵唱,听起来就像先前诵经的声音,心中疑惑,难道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显灵了吗?

    梵唱之声从微弱渐渐变得强大起来,渐至震动耳鼓,响彻天地,犹如当头棒喝,山崩海啸,接着又渐渐减弱,越来越小,几至细不可闻,重新回到起初的若有若无。如此由弱渐强,由强渐弱,反复多遍,时如和风细雨,春燕呢喃,时如艳阳高照,榆柳荫荫,时如万木萧萧,落叶滚滚,时如大雪纷飞,朔风怒号,中间不时夹杂着那一声刺人心魄的悠悠清磬。

    丑行者不懂梵语,但在寺中常听,觉得很亲切。此时听起来,虽觉声音变幻无常,强弱变化幅度太大,迥非普通唱经之声,但听后浑身舒坦,说不出的兴奋。只是那声磬音却让他觉得到十分难受,每次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倏然响起,一响就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他本是宿根极深的人,所以听到那变幻莫测的梵唱只觉其亲切,不觉其烦恶,却不知这梵唱和清磬乃是佛门一种极高明的武功,发音的人正在以此与场中的红衣女子相争,本是针对红衣女子而发,对不相关的人还无甚影响,不然这里除了红衣女子外,在梵唱和清磬初响时早已身受重伤,人事不醒了。他这里难受,岂知场中人的感受更是强他数十百倍。

    丑行者看到随着梵唱声音强弱大小的变化,红衣女子脸上的颜色也随之变幻不定,时而发青,时而变黄,时而绿莹莹,时而红彤彤,煞是好看,一时忘了凶险,竟看得呆了。

    卢有朋和魏无期正在岌岌可危之时,忽听一声清磬,不觉心神皆颤,同时觉得笔剑上传过来的凉气陡然一减,如山的重压也减去了一多半,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身体。刚觉有了转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那股凉气忽然增强了数倍,片刻间便冲到了肩胛,赶紧催动内力抵挡,但此时凉气如河堤决口,汹涌澎湃,沛然不可当,整条手臂好像都被冻结了。接着又是一声清磬,隐隐听到远处梵唱之声响起,那股凉气竟随这梵唱之声徐徐退去,心知来了救星。

    接下来红衣女子似乎是在和那梵唱相斗,先前咏过的那几首诗也随着梵唱想起,只是变得尖厉刺耳,不再是那种凄清悲凉。由笔剑上传来的凉气并没有消失,只是减弱了许多,饶是如此,两个人竭尽全力仍然仅能阻住不使继续沿经脉深入体内,并没有多余的力量反击。那股凉气随着梵唱的强弱变化而忽弱忽强,时进时退,犹如一条毒蛇在二人体内伸缩盘旋,十分的难受。二人只盼着那磬声梵唱能够将这红衣女子击败,不然过不了一个时辰,恐怕两人就会力竭而死。

    可是那磬声梵唱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并不能完全将红衣女子的歌咏压制住,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衣女子好像渐渐适应了这声音,不再像开始那样紧张,她咏诗的音调也变得舒缓平和,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反而是梵唱声越来越急,颇有些惶遽急躁的样子,而那本来隔一会儿才响一次的磬声也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二人觉得那股凉气开始逐渐增强,一点点向前爬行,片刻之间便又回到了肩胛处,接着毫不停留,顺着经脉向下,经璇玑越华盖,跨紫宫穿玉堂,直趋膻中大穴,此时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二指,一旦侵入心房,两人便立刻一命呜呼。

    丑行者耳听得梵唱之声越来越急,清磬之音也变得密如连珠,月光下,红衣女子脸上的颜色也是红黄蓝绿青,越变越快,知道双方都到了紧要关头,很快就能分出胜负,说不定还会出了人命。只是自己不懂武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三人拆解开,一时间手足无措,急得手心直冒汗。同时在看了红衣女子适才的那段表演后,心里隐隐对她产生了同情和好感,如果找东西去打她,恐怕还真下不去手。

    忽然脑子里一闪,似乎听人说过,走尸最怕的是笤帚,那么凶恶有力的僵尸,只用笤帚轻轻一扫,就能让她倒地僵卧,恢复本来面目。想到这里,赶紧回身找笤帚,门后,屋角,各个地方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那把破笤帚。心想可能放在门口了,可是自己又不敢出去找。急得在屋里直转圈,目光落在棺材上,见棺材盖错在一边,月光恰照进棺材里,便走过去往里面看。

    只见里面纸衾掀在一边,果然没有尸体,下面铺着褥子,有一只方枕头。在另一头有几条麻绳,看来原是捆绑她的手脚的,已经被绷断成了几截。他拿起那几截麻绳,又记起人们说过,死人突然走尸,怎么也不能制止它,有人拿曾经绑它的麻绳往它脸上一拂,它就僵立不动了。

    想到这里,胆气立壮,他把里面的几截麻绳全拿在手里,怕断的不好使,就把几截麻绳接上绑好,走到门口看时,又停下来,刚刚鼓起的勇气立刻消失了一半,心下犹豫,不知道这一招顶不顶用,又回转身到屋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可手的东西。后来目光再次落在棺材上的那块木板上,这副棺材是三分厚的松木板做成的,棺材盖也很有些分量。好在丑行者一向做粗重活儿习惯了,脑子虽然不灵敏,力气倒是有一大把。一俯身把棺材盖搬起,夹在腋下,低头看看,虽然不趁手,倒是挺结实的,正可以做盾牌用,危机时刻竖起来完全可以挡住一个人,不由胆气又壮了许多。

    重新走到门口,那三个人仍然僵持在一起,情形并没有多大改变,所不同的是钟无期和卢有朋更显狼狈而已。丑行者拿好姿势,心里默念了一遍行动要领,刚要冲出去,忽然看见在红衣女子身后,一个人影正在慢慢接近,定睛看时,正是那位靠墙而立的磨镜少年。

    磨镜少年在旅店里大显身手,捉弄卓大鹏的时候,丑行者已经被卓大鹏摔到院子里,晕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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