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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洗尽柳枝之上的血色光晕,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其一,便是林牧之能够找修行界当中传说的无根灵水,重塑祭灵意志;其二,找一位得道高人,以其本源之力将柳枝之上的血晕破去;其三,以绝对的实力,直接灭了眼前的柳枝,重新祭祀,等待祭灵的再次成型。
前两种办法,林牧之不知道什么是无根灵水,更不知道得道高人长啥样,至于第三种方法,自从林牧之在一次夜里起来撒尿之时,看到那柳枝上的光芒,如同盖世长枪一样将数只夜袭大宅的凶兽串成肉串儿以后,林牧之就从来都没敢再有过任何的念头。
绿光闪烁,当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色光晕,林牧之坐在祖屋当中的炕头上,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祭灵柳枝传递出的那种意志,是召唤林牧之放血祭祀的意志。
甚至于,林牧之十日不曾祭祀,那宏大而浩瀚的意志当中,已经带上了一些不满的情绪。
“他妹的,周讯那小娘们儿,明显是个有道行的,白白亲了老子两口,居然不帮一点儿忙,忒不仗义,这放血也是死、不放血也是个死,诶……”
林牧之自言自语的说着,但真正想起周讯,林牧之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
周讯确实不曾帮助林牧之解决祭灵柳枝的麻烦,不过那是因为周讯也才不过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是真的搞不定实力强大的祭灵。
反而在周讯走的时候,曾经提出过带着林牧之和一群熊孩子离开毛儿岗村,将林牧之等人送往一些而今还算是安全的大城市当中而去,不过林牧之心里面儿挂记着自己被妖兽掠上万岁山的父母,没有同意。
“早知道就跟周讯那小妖精一起走了,听周讯那小妖精说,京城那边儿也有个祭灵,是颗超级大树,用寻常五谷、三牲都可以祭祀,你说你也是的,要点儿祭品还挑三拣四的,非要人血,兽血虫血不好么……”
林牧之自顾自的说着,眼神望着面前的祭灵柳枝,但却明显有些走神。
“啪!”
许是林牧之太过没有敬畏之心,一道绿光闪烁,竟是如同实质一般的在林牧之脸上打了个响儿,让林牧之一下子就从走神当中清醒了过来。
“擦,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打人不打脸懂不懂!”
“啪!”
“我靠,别特么嚣张,信不信我拿剪刀断了你的根儿,反正你不给我活路,我也是准备跟你拼了!”
“啪!”
接连三个响声,林牧之的脸上有点儿肿,不过这一次,林牧之却仿佛傻了一样的呆在了那里,眼神当中空洞的能够看到林牧之的脑瓜仁儿。
倒不是林牧之被打成了傻子,而是在祭灵身上的那种绿光抽打之下,林牧之的心神,伴随着绿光当中的一种牵引之力,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当中。
这是一片紫色的海洋,一条条如蟒似龙的巨大电弧,在紫色的海洋当中不断的翻滚着,雷云遍地、电光盖世。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雷海当中,一根嫩绿的柳枝,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扎根在雷海当中,汲取着无穷无尽的雷电精粹,化作一抹抹翠绿如玉的生命光华,补充到自己的身体当中。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的时间,一叶崭新的嫩芽,在柳枝之上缓缓生长开来。
雷海、柳芽,暴烈与宁静、毁灭与生机,泾渭分明却又相融于一体,形成一幅让人莫名颤动的图画。
不过在这一幅图画当中,唯一让人蛋疼的是,一缕缕血色的划痕,缠绕在图画之上,破坏了整幅图画的美感。
也亏得林牧之有够神经大条,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情况下,隐藏于骨子里的强迫症猛地发作开来,伸手便就要去将那血色划痕、丝线擦抹而掉。
伴随着林牧之这种念头的升起,一瞬间,雷海翻滚、绿光摇曳,林牧之的整个心神世界当中,无穷的光芒翻腾开来,化作一道道的神芒,向着那虚空当中血色丝线席卷而去。
就像是一个梦,真实而又虚幻。
直到天色放亮,林牧之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如同烂泥一样瘫软在地面之上,仿佛自己的脑袋当中,有针扎刀劈一样的痛楚席卷全身。
而林牧之没有注意到的是,祖屋里祭灵柳枝的身上,那原本还很是显然的血色光晕,却是不知不觉间,变淡了许多。
第七章 天雷策 涅盘经
天雷策、涅盘经,祖屋祭灵在利用林牧之的心神,渐渐将自己身体上的血色光晕消除之后,赐给林牧之的两种修行法门。
是柳枝祭灵生命印记当中刻着的两部经文,但祭灵本身,却是无法修行。
十多个日夜,林牧之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青黑色的眼圈当中,却是两颗炯炯有神的眼睛。
虽然心神疲惫,但林牧之只要一想到自己脑海当中的两部经文,就有一种极为兴奋的感觉。
天雷策是护道法门,修行有成,则可以驾驭雷电,沟通天地,御使无穷雷光征伐纵横;涅盘经是讲述生命的奥义,只要能够领悟些许皮毛,便能够极大地延长人的寿元,更可以开发人体肉身的潜力,增强体质。
法门是好法门,只不过想要真正踏入修行,却是万难无比。
自从祖屋祭灵磨灭掉自己身上的血色光晕之后,整个大宅当中,便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那种平静,如同宝石翡翠一样的绿光,牢牢的护持着整座宅院当中的人们。
然而略微有些不足的是,磨灭自身的血色光晕,似乎是让祭灵自身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浓郁的守护绿光看似强大,但真正的,也只能防护一些普通的野兽,若是有强大的凶兽、妖兽来袭,这种守护绿光,最多也就能保持三天时间。
不过好在周迅临走之前,曾经与毛儿岗村附近的强大妖兽有过些许的沟通,除了一些不开眼的野兽之外,但凡有些灵智的凶兽、妖兽,便从未再光顾过毛儿岗村。
大宅院落一角,林牧之整个人头顶之上的毛发根根竖立,脸上一片漆黑,只有两只滴溜儿乱转的眼睛珠子愤怒无比的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熊孩子。
“囡囡,毛毛,你们两个皮又痒了是吧!”
林牧之浑身抽搐的将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铜线解开,一瘸一拐的来到一男一女两个五岁左右的熊孩子面前。
“牧之哥哥,我们知道错了!”
“牧之哥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个熊孩子倒是坦白,白干洗净的小脸儿上均是满满的愧疚,滴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偷偷打量一下林牧之的脸色。
熊孩子,又萌的厉害,反倒是让林牧之一肚子的火气难以咆哮出来,最终只能张牙舞爪的将满腔火气发泄在墙角的一根小草上面,这才一瘸一拐的直接走向祖屋当中而去。
独眼太爷的十几代祖宗牌位早就被林牧之做了柴火,整整一间祖屋当中,有些空荡荡的,只有在靠近屋子内部墙壁的一面,堆积了一大块肥沃无比的土地,上面撒着厚厚的一层草木灰,一个焦黑的木桩便扎扎实实的埋在土地中央,在木桩的正中央,则是一根有些萎靡的青嫩柳枝。
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林牧之看着自己身上浑身上下被电出的缕缕青烟,满是愁苦的叹息一声,便盘腿坐在了柳枝祭灵的正前方,口中不断的默诵着涅盘经的经文。
利用宅子里的老式柴油发电机,用微电感悟天雷策的内容,然后在祭灵的绿光笼罩下默诵涅盘经,这便是林牧之所能够想到的修行方法。
足够蠢笨、也足够苦逼,但除此之外,林牧之也没有任何的捷径可走。
正所谓师傅带进门、修行靠个人,在修行的世界当中,如果没有前人引路,就必然会碰到无数的挫折和碰壁。
一如林牧之而今的状况一样,即便是《天雷策》和《涅盘经》能够倒背如流,但却也只能碰运气一样的去摸索,直到从无数次的失败当中,找打正确的那一条路。
冬雪三降,日升月落。
一转眼的时间,林牧之在这个天地大变的世界当中,迎来了第一个新年。
夜,整个毛儿岗村几乎已经被繁茂的丛林覆盖,暗淡的星光之下,显得格外清宁寂静。
林牧之将最后一个熊孩子哄睡,望着这新年的夜晚,心绪却是格外的复杂,干脆来到了大宅的屋顶之上,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嗷呜……”
不知名的远处,也不知道是哪里闲的蛋疼的野狼不断嚎叫,让发呆的林牧之有一种烦躁务必的感觉。
“嗷呜……”
狼嚎不止,起先的时候,林牧之只是有些烦躁,但在这巨变之后的新纪元,这些个狼嚎的声音,林牧之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随着狼嚎之声的越来越频繁,林牧之本能的有一种压抑无比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里,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翻身一跃,三四个月的苦逼修炼,林牧之虽然仍然没有将天雷策和涅盘经入门,但毫无疑问的,在每日的电击和冥想锤炼之下,林牧之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却是比之前强了一倍都不止。
大宅之外的村落废墟当中崎岖难行,到处都是杂草、藤蔓,但林牧之,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奔行,竟是如同灵巧的狸猫一样,一闪一跃之间,竟是显得无比轻松写意。
搜集粮食也好、勘察地形也罢,林牧之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当中,早就对于大宅周围的方圆千米,都了如指掌。
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林牧之回到了大宅的房顶之上,借着淡淡的星光,却是发现,林牧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以前未曾注意不说,这一次的奔行当中,林牧之却是惊人的发现,在自己众人所在的宅子周围,狼粪的数目,竟是多的惊人。
但事实上,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林牧之也好,还是宅子当中的一群熊孩子也罢,却是从来没有谁发现过有野狼在宅子周围出没,那些个野狼,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刻意的避过了自己等人的视线。
这种情况,更像是,有一群野狼,在暗处当中,监视着自己众人。
从房顶之上轻轻一跃而下,林牧之回到祖屋当中,犹豫了良久,方才借着祭灵身上散发出的莹莹绿光,摊开了自己的手掌,仔细的打量着自己从宅子外面带回来的几根金色毛发。
这些个毛发短而坚硬,闪烁着灿金色的光泽,静静的躺在林牧之的掌心当中,沉甸甸的,就像是几根金针。
林牧之不敢向着最不好的方向去猜想,但这几根金色的毛发,实在是像极了几个月前大黄最后一次出现之时,其眉心之间的那一小撮金毛。
独眼太爷死了已经有将近小半年的时间,上了万岁山的大黄,也已经足足半年时间不曾回过祖宅,如果不是宅子周围那些个隐藏起来的野狼,如果不是自己不经意间发现的这几根金色毛发,林牧之是绝对不会想到大黄的存在。
一夜无话,林牧之却是几经辗转,却总难进入熟睡当中。
第二天一大早,林牧之便轻手轻脚的唤醒了囡囡和毛毛两个熊孩子,大黄的出现,然林牧之心里当中有一种更加迫切进入修行世界的情绪产生。
“囡囡、毛毛,待会儿不管牧之哥哥情况怎么样,你们一定要保证,绝对不能捣蛋了,如果真的觉着不对,就赶紧关了发电机!”
林牧之罕见的严肃,囡囡和毛毛是一群熊孩子当中最灵透的两个,听着林牧之的话语,却是没由来的有些不安,两张稚嫩的小脸儿上,闪现出与其年龄极度不相符的认真与成熟而来。
一年多的绝境生活,让这群四五岁的孩子,变得格外早熟。
“嗡嗡嗡!”
老式柴油发电机如同一匹壮志未酬的老马一样,浑身震动的厉害,就连零件儿都松散开来,但却依旧发散着自己最后的光和热,在剧烈的轰鸣声中,爆发出一股股强劲无比的电流。
林牧之看着自己面前的转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猛地一拧,将电流直接开到了最大的220伏特。
小半年时间的电击,林牧之早已经习惯了36伏特、110伏特的电流,那样子虽然安全,但林牧之却总是感觉与天雷策当中的描述差了一些,在那样的电流压力下,自己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天雷策的大门,但却难以触及。
“牧之哥哥!”
毛毛是原本毛儿岗村电工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