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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仙子说:“嗯”。
周将军扶着白花仙子对陈副将说:“多谢”。然后转身和白花仙子进入帐中。
陈副将站在原地,有些凌乱,心里想着:清雪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说她无情无义,她却帮助自己掩饰罪过,受了伤也不娇弱,这要是换做别的女子,见到自己的夫君,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早就哭的不成样子,这个清雪不一般呢。
帐中,周将军紧挨着白花仙子坐下,心疼的看着白花脖子上的伤痕,随军的太医看了看伤口,说:“请将军放心,姑娘的伤只是皮外伤,伤口既不深,又没伤着动脉,休息几天,伤口结痂就好了,只是这两天注意些,不要碰到生水”。
周将军说:“你确定她的伤无碍?”。
太医说:“将军尽管放心,真的无碍”。说着拿出一盒药,说:“这药用温水化开,调成糊状,抹在伤口上,愈合的快些”。
周将军说:“有劳太医”。
太医说:“将军客气了,老朽告退”。说完退出帐篷。
周将军对身边的几位将士说:“你们也都退下吧,行军一天了,好好休息”。
几位将士回应:“是,将军”。说罢也一并退出。
周将军心痛的说:“清雪,我恨我自己,没能保护好你”。
白花仙子说:“将军无需自责,是清雪自己不小心,伤口已经很痛了,若你再为此自责,只怕会更痛”。
周将军说:“好,好,我不说了,这是太医刚刚拿来的药,来,我帮你上药”。说着从小盒里倒出些药粉,又从壶里到处些温水,调好后,说:“上药的时候有些痛,但是药一定要用,好的快些,你忍着点”。
白花仙子说:“嗯”。
周将军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抹在白花仙子的伤口上,尽管已经很轻,但药膏抹在伤口上的一瞬间,白花仙子还是叫了一声:“啊”。
周将军迅速将手收回去,说:“我弄疼你了吗?我在轻点”。于是更轻柔的将药抹在白花伤口上。
上好药后,周将军轻声问道:“现在感觉如何?还疼吗?”。
白花仙子说:“好多了,没有之前那样火辣辣的疼了”。
周将军搂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依偎在周将军的怀里,周将军说:“每次你受伤,我的心都痛若刀绞,清雪,以后小心些,别再伤着了”。
白花仙子说:“将军别再心痛了,你我心意相通,你痛,我亦痛”。
周将军说:“不过咱们先约法三章,以后可不许玩刀剑,若是再随意玩剑,我可要找个人看着你”。
白花仙子说:“那些剑沉重若千斤,我才不稀罕玩呢,只是那把剑是大哥生前所用,我才去碰的”。
周将军说:“其实,杨立对你的情意,我早就知道,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他”。
白花仙子说:“可是,我只是把他当成大哥”。
周将军说:“清雪,你不是有灵丹妙药可是人起死回生吗,当时杨立伤势过重,气息奄奄,你怎么不救他?”。
白花仙子说:“我怎可能见死不救,当时,我把药给他吃,他却紧闭嘴唇,不肯服药”。
周将军说:“我真的后悔了”。
白花仙子问:“怎么了?”。
周将军说:“其实我们都好残忍,没有考虑你大哥的感受,他对你的情意不比我少,视你如生命一般珍爱,生死关头,愿意为你而死,当初,我见他关心你,还对他有抵触情绪,现在想来,才觉得有多少错在那一瞬间铸成,再也无法弥补”。
白花仙子说:“将军不必自责,其实世间的一切,太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过是因缘而起,因缘而落”。
周将军深深的看着白花仙子说:“但愿你我的缘分能够地久天长”。
白花仙子说:“无论我与将军的缘分是长是短,清雪能遇见将军,早已无怨无悔”。
帐外传来将士的通报:“将军,您的晚饭已经做好”。
周将军说:“好,送进来吧”。将士把晚饭放在桌上,便退下了。
周将军对白花仙子说:“折腾一天,饿了吧,来吃一口”。说着夹着菜喂到白花仙子的嘴里,白花仙子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但在周将军无微不至的照顾中,让她痛并快乐着。
饭后,周将军深情的看着白花仙子问道:“还疼吗?”。
白花仙子轻轻地摇摇头,周将军说:“咱们不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吗?”。
白花仙子想想说:“长夜难熬,以前都是清雪唱曲给将军听,现在我受伤了,曾在军中听闻,将军舞剑闻名天下,不如也舞剑一番,让清雪开开眼界”。
周将军说:“好”。说着拿起宝剑,来到帐篷中央。
此时帐中一片沉寂,忽然一道寒光乍现,一柄五尺长剑从剑鞘骤然而出,将军凝视着剑尖,目光沉静,嘴角挂着一丝冷峻的微笑,一转身,乘风而动,凌空而起,长剑时而漂渺如云,时而凝练有力,足不沾尘,轻若浮云,顷刻间,剑势潇洒凛然,剑光闪烁,似若霜雪,只从寒而有力的剑光中便可领略他纵横沙场的威风凛凛,足以让敌人溃不成军,他一抽剑柄,长剑顺势而收,安然回到剑鞘中,帐篷内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白花仙子深深的钦佩周将军舞剑之姿,惊叹道:“曾听将军在军中名声,今日亲眼目睹,实在是受之无愧,实至名归”。
周将军把剑放在一旁,说:“清雪过誉了”。白花仙子见周将军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拿出绢帕轻轻地帮他将汗水拭去,周将军握住白花仙子的手说:“有佳人相伴,红袖添香,我都不想回京了呢”。白花仙子娇羞一笑,情意绵绵。
次日清晨,晨风伴随着草香,深吸气,沁人心脾,白花仙子醒了,见周将军还在熟睡,悄悄地走出帐篷,草原上的日出依旧壮美,朝霞的映衬下,风光旖旎,水草丰美,白花仙子又跑到那片咸水湖,微风下,依然平的像一面铜镜,倒映着日出的霞光,红霞绝艳,如丹砂在水中晕染成天然的画作,看的人心暖暖,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花仙子心中暖意融融,直到发烫,那湖水倒映着血色的朝阳,红的吓人,像一盆鲜红的血,看着这血一样的湖泊,便回想起杨立流出的血,心中五味杂陈。
觉得身后有人,白花仙子转过身来,看见陈副将站在身后,说:“陈将军好,静悄悄的站在清雪身后,又打算取清雪的性命吗?”。
陈副将说:“姑娘多虑了,周将军正在集合军队,不见你的踪影,让末将来找你,姑娘随末将回去吧”。
白花仙子说:“走吧”。便跟着陈副将往营地方向走去。
陈副将边走边说:“昨天姑娘为何替末将掩饰罪行,分明是我伤了你”。
白花仙子说:“在我回答之前,还想问问陈将军为何想置清雪与死地”。
陈副将说:“末将只是为杨立不平,他舍身救你,而你第二天就以蝴蝶做装饰,末将当时觉得你薄情,才心生恨意”。
白花仙子苦笑着说:“陈将军就为此而恨我?”。
陈副将说:“是”。
白花仙子心里想:以蝴蝶配饰不过是掩盖细小的皱纹,但是没办法说出口,想了想说:“陈将军,又一次,一直蓝色的蝴蝶从我身边飞过,大哥看了。说,那只蝴蝶和我一样美丽,若他有来世,也想化作蝴蝶,自由自在的飞着,然后飞到我身边,如今他为我英魂已逝,我以蝴蝶为妆饰,不过是以此寄托对大哥的哀思,陈将军因此认为我薄情寡义,真的是误会了”。说着暗暗垂下两行泪。
陈副将相信了白花仙子的话,愧疚的说:“没想到姑娘如此重情义,昨日末将冒犯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白花仙子说:“不怪您误会,清雪竟没想到以素颜哀悼大哥,是清雪的错,至于我为何替您说话,其实很简单,大哥视您如父,他已为我而死,若您再为我而受周将军责罚,只怕大哥魂魄难以安宁了”。
边说边走,已经快到营地,周将军等着两人的到来,见他们来了,白花仙子眼眶微微发红,陈副将在身边也不好询问,只说了声:“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军队开拔就等你们了”。
白花仙子欠身说:“清晨草原风光秀美,清雪一时贪看,走远了些,若不是陈将军及时找到我,恐怕要迷失在草原中了”。
周将军说:“快点上马”。白花仙子骑上马,周将军下令:全军就此开拔。
浩浩荡荡的十万铁骑又一次驰骋在草原上。
第36章 弯月西沉运草木之人清
行军途中,周将军略有责备的对白花仙子说:“大清早的,不知怎么回事就跑到草原深处,伤口上也不用药,以后留下疤痕怎么办?”。
白花仙子说:“周将军,那药抹在伤口上,干了以后,像黄色的泥巴,难看死了,我可不要抹”。
周将军说:“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爱美就不管伤口了吗?”。
白花仙子嬉笑着说:“将军,反正现在也不疼了,那药就省着,以后给战士们用”。
周将军说:“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关心战士”。
白花仙子说:“那当然了,我可是最懂得谦让的”。周将军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草原上,行军艰辛路漫漫,气吞山河般的马蹄声依旧回荡在广袤的原野上空,十万将士形成一股锐不可当的其实,浩浩然的向突厥王庭奔去。
又是一整日的行军,已近黄昏,在天边落日的余晖下,隐约看到许多白色的帐篷,周将军高声对将士说:“前方就是突厥的王庭,我们马背上奔袭千里,为的就是这一天,建功立业,为国尽忠,就在此一举了,将士们,跟我冲上去”。
将士们异常振奋,挥鞭策马,势如破竹的冲向突厥的王庭。
王庭的帐篷中,住着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子和女人,年轻力壮的男子大多随可汗出兵攻打柔然,所以只留下家眷,黄昏下,她们煮着奶茶,烤着羊肉,丝毫没想到敌人无声无息的来了,听着震天的马蹄声,她们绝望了,因为她们的可汗多次侵犯,杀掠中原边境,这势如破竹的马蹄声,终于明白,血债是要血还的,突厥女人们搂着幼小的孩子,瑟瑟发抖。
阿史那木轩留下的三万人马的军队,负责保卫家园,不过,三万对十万,实在是太少了,在一场惨烈的刀剑厮杀后,突厥军队很快败下阵来,死伤惨重,死去的突厥士兵,倒在他们的家园土地上,满地鲜血,染红了原本绿色的草地,这片安静祥和的草原,已被战火的硝烟折磨得千疮百孔,阴风卷起地上烧焦的枯草,突厥的战旗倒在地上,被熊熊烈火烧得直冒黑烟,只剩下残破的边角,受伤的突厥士兵,无力苍老的老人,恐惧而无奈的女人和孩子,都被周将军的部下用绳子一个接一个的拴在一起,押着离开这片家的草原。
天色黑下来,周将军看看天上初升的月,说:“今夜月色不错”。
白花仙子说:“月亮还是以往的月亮,只是今天将军的心情好,月色自然也格外明亮”。
陈副将说:“阿史那木轩倾其所有之力攻打柔然,而我军乘此机会,端了他的老巢,等他得胜归来时,看到他的王庭,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呢”。
周将军说:“从西汉开始,丝绸之路一直通往西域,柔然也曾一度辉煌过,只是如今在突厥的猖狂攻击下,也走向衰落了,突厥不仅攻打柔然,还屡屡侵犯我朝边境,陛下对此已是一忍再忍,如今国力昌盛,军被富足,再也不用容忍突厥的侵略”。
陈副将说:“突厥仗着是马背上的民族,性格凶蛮,以狼的图腾作为装饰,周边小国也受其多年之苦,所以现在才有机会趁虚而入,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个被俘的突厥孩子和身边的妈妈说:“娘,这么晚了,我们还要走,我的脚酸了”。女人说:“孩子,忍忍吧,要是不走,我们会被杀掉的”。
孩子问:“月亮出来了,太阳什么时候出来?”。
女人悲痛的说:“只怕这草原上,再也没有太阳了”。突然一鞭子狠狠抽在女人的背上,女人疼痛的摔在地上,一名将士凶狠的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