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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主爷爷求你饶了凡女吧!凡女的话是说错了,我愿意在这里伺候佛主一年来换取佛主你对我的宽恕,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长点!”卓老板很是着急,手、脸、头发都在运动,可她那双脚如同长在地上一般。
“哦!”佛堂里的所有人都欢快地哄堂大笑了一两分钟,每张脸都笑红得发烫——临绝佛警惕的身形也松动了一小半。逐渐安静下来,临绝佛强忍着心情的波动,强作严肃地说:“你什么都听我的?”
“当然!”卓老板一手拍着胸膛,一手“唰”地一声从围裙里抽出她的杀猪刀,举在空中,十分坚定地说:“佛主求你告诉我,我应该去做什么?凡女这把刀可是一把好刀,从来不沾血!”神色一慌——临绝佛刚收缩起来的肌肉差一点被卓老板的刀引起反击行动,其他人早已准备好了攻击——“不!佛主爷爷!我又说错话啦!我这刀其实就是一般的刀!可能是因为我杀猪宰羊的手法太高超,比传说中的《庖丁解牛》中的那个庖丁更利害,他是游刃于筋骨之间,我可是游刃于血液之间!连血都沾不上我的刀!”卓老板说得自己忘情地兴奋着,“要是佛主爷爷要吃荤腥就好了!我可以当场演示一番!不过用这种刀法来切菜,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里有水果吗?用水果来演示一番也很不错!”卓老板的眼睛四下寻找着水果。
“停!”临绝佛有些忍受不住身边的卓老板,长出一口气说:“卓老板!你的情况和你的本事我们通过别人的嘴已经知道了,不用演戏啦!”深呼吸两下,“反正最近几天你是走不了的!你说这么多肯定是害怕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那你就把刀放下,自动送上手来受绑吧!我们体会了你的一番心意,我们叫兄弟们把你关到你大哥大嫂那儿去的!”他的刀已经指向卓老板——满屋的武器已经锁定了攻击目标。
“你不是临绝佛主吗?怎么也玩起刀来啦?”卓老板当没听见,反手把刀插进腰后,伸手就去摸临绝佛手中的刀——速度很慢,神情很痴迷,逼得临绝佛缓缓地往后退着——“对啦!”卓老板马上停止自己的行动,回手挠挠头很苦闷地思索着:“佛主!你刚才说你知道我大哥大嫂关在哪儿?我没听错吧?你好像还要把我关起来——”不停地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惊喜,可脚始终未移动——其实人身体有一点运动,都会震动人的全身,一有这种肉眼瞧不见的运动,身体应该也有十分十分微小的移动——“啊!还要跟我大哥大嫂关在一起!这么说来——”兴奋变成了埋怨,“佛主爷爷!这么说来你是站在土匪一边的!气死人啦!”卓老板气息全部调动起来,迅速集结到声带上,痛苦地尖叫:“啊——”
恐怖的尖叫声!实在是太恐怖啦!声音刚起就是一个耳边的闷雷突地找到耳朵这个洞穴冲了进去,惊得人慌忙用手捂住耳朵张大嘴,憋住了一口气,把这口气使劲往头上顶,这样去减轻硬伤。接下来的可就不是那么好挡的,像火山喷发般地摇晃了几下房子,声音向四周散去,声音的音量减小,只是往后拖着,可是这间佛堂里却似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烟,它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当土匪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勉强能够忍受这尖叫时,这层淡淡的黑烟开始变化,一种让当场的人胆战心惊的变化——这层淡淡的烟,慢慢集拢到额头上方半米左右的空间中,如同一片雷阵雨前飘来的乌云,在集拢的同时,中心处有一点火光越闪越强,刚开始,就像闪动的萤火虫,后来突然间变成了一条在乌云中心附近四处奔走的闪电,越来越粗,越来越密,范围越扩越大,突地有一条闪电在人们眼前游过,带着一点刺痛,刚想往后退一点,那条电闪在人与人之间的空隙中迅速地盘旋,它的体积一点一点地扩大,只要哪个人动一下,就会碰到它——这时,卓老板那持续着的尖叫分明是告诉人,有一个人正受着非常巨大的痛苦,让人不由自主地与当前的电闪联系在一起——黑烟很快集结到一块,形成一个三四米直径的黑球飘在空中,那条游动的电闪突然被它给吸收了,黑球一下小了一半——尖叫停了!就在此刻,那个黑球中冒出无数条电闪向每个人冲来,而且越近越大,越近越狂暴,变化成各种姿态冲来——这时好安静!安静得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孤独与恐惧随之也发射出来,还形成了除电闪外的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消失了!一切就在接近眼前时完全是消失了!土匪们全都流着冷汗,屏住了呼吸,满脸的慌张缓缓由眼睛放射出最利的一股。
卓老板半蹲在地上,张大嘴,伴随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喘息,她抬头用快要被汗水攻进去的眼睛四下看了一番,手一撑,脚一蹬,跌跌撞撞冲出了佛堂,一拐弯,往其它地方走去。
“啊!弟兄们!快追!那个丫头片子跑啦!”临绝佛那愤怒而又着急的声音唤醒了佛堂里的人,“追!”土匪们特有的杂乱开始出现,纷纷跳出佛堂,吆喝着同伴四下乱跑——卓老板运用木方青创造的那种骗人的招式可以说相当成功,可是她的对象不是过惯平静生活的老百姓,也不是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更不是那些避世的隐士,而是把头系在腰带上的土匪,他们被唬住一时一次可能行,可他们一有人恢复,喝喊一声,那种急于报复的想###冲消一切,因为他们非常自信于人多势众!
卓老板前脚刚拐一个弯,那些土匪后脚就追出了佛堂,卓老板本来没多少血色的脸,霎时没有一点血色,手扶着墙壁迅速找个躲藏的地方——这才发现佛堂的这里只有一条长廊,没有一扇门,不过却有些苍松翠柏的林子,卓老板长出一口气,酝酿三四秒,使出现在能使出的最大气力,腾身上了挨着房檐的一棵浓密的柏树上。人刚上第一根枝上,就是气力不济地摇晃,要不是柏树枝条很密,跳上的方向是正对着树干,卓老板的双手和胸口就不能抱住树干,只会随着撞掉的柏树的枯枝碎叶,落到地上。卓老板瘫软地趴在柏树上恢复几口气,回头一望,她的心又紧张起来——好嘛!现在离地才两米多高,追来的人再有十多二十秒钟就可以看见这拐弯后的第一棵大柏树,那时不用仔细看,就可以发现那与柏树成鲜明对比的脚。卓老板憋住一口气,往上爬,伴随着下阵雨般的碎枝总算又上了一米左右,她坐在一根枝条上,挤压那些小枝条,尽量小声地喘气,休息——树差不多停止了摇晃。这时,如狼似虎的土匪们叫嚷着冲过了拐角,有的沿着走廊跑去,有的跳进林子四处张望,一群鸟雀冲出树林鸣叫着飞到外面去,飞行一阵又飞回来。
卓老板的运气实在是太好啦!跳进林子的直往林子中心处望去,个别人扭头回来看,可这些挨着房檐的树有房屋做背景,再加上已经有些昏暗的光线,虽然她身上的颜色很不同,可这一刻却似乎在别人眼中成为柏树的一部分了;还有那下落的柏树碎枝,一来被土匪们的吆喝声给压住了声音,二来,地上好像有几年不曾清扫过,全是枯枝碎叶,虽然下面是石板也没多大响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三来,那些住在这里的小鸟为这棵树做了很好的掩护,它们在树林的飞行,使得到处都在下碎枝烂屑,撞在枝条上的声音引起了土匪们的注意,那些撞起的碎末更是眯了几个土匪的眼睛——谁叫土匪们又叫又闹,吵得准备过夜的小鸟们不得安宁!
第九章
追逐的喊叫声传遍了整座阿弥陀佛山。卓老板望望已经又黑了几分的天空,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坐姿也不变,缓缓调动内息,在体内反复冲击淤塞的经脉,把肌肉中产生的戾气带入内息,一部分转变为内息,一部分随着呼吸排出体外,然后增加身体储藏的能及时运用的能量,恢复内息和体力——其实这时能吃一顿饱饭,马上就可以恢复好几成!上一次跟道士斗法后用了三天三夜才恢复,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不过这次与那次不一样,那次真的是把内息用得差不多了,这次却是因为喉咙的呐喊过了些限度,气息的渠道堵塞了好多!卓老板练的内息和木方青的内息不同点也就在此,卓老板根本就不适合用这种大放内息的招式,内息的转动与外泄而且不能得到及时补充,使经络的部分被体液的压强压得闭塞住了,身体的行动能力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木方青的内息,一动身体,身体的细胞就会自动把那些有害的物质转化为内息或排出,补充虽慢,在体力用完全前是不会枯竭的,而且他这种外泄方式已经超出经络的渠道,每种细胞都能支持这种内息的运动,所以产生的声势非常强大,很适合这种招式,而且有利于身心健康。
满山的追捕随着天色黑暗而停止,吃喝玩乐的声音在临绝寺里响起,打架斗殴的消遣也在喧闹声中传出。卓老板终于把全身的内息贯通了,虽只有平时的七八成状态,但对于她施展本领也不会有什么阻碍。她长长地吐尽肺里的浊气,深深地吸取周围舒爽的活味,闪动硕大的眼珠,透过无数柏树枝叶的阻挡去寻找不安全的因素。
卓老板为了减低自己下树的声音,本来最多也只需要十几秒钟的行动,硬是像蜗牛般用去了五六分钟。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简直能让普通的人为之着急上火,甚至发疯。下到树下,卓老板放心地长吁一口气,用一两分的意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轻轻地抖动头发、衣服,把无数的碎枝、树皮抖到地上——如果有足够多的光线,谁都可以看见卓老板身上的衣服多了很多颜色和图案。跟着走廊在树林里往先前未去过的方向走去,可她边走边耸肩摇头——那些碎枝、树皮顺着颈子,落到皮肤上,直搔人发痒,再加上下树紧张浸出的微汉更是难受——卓老板直寻厨房而去,反正没人守夜巡逻,只要不吵醒这群自以为是的土匪就行。
潜入后院,鸡、鸭警觉的轻鸣发出来,它们粪便的气味更是强烈,几间有门的房屋都点着灯。悄悄地在动物们的视野里自由地来到门前,不用撬不用戳,把眼睛往裂了很多缝的门上一挨,里面的情景一清二楚。跳跃过仆人样式的吃喝睡觉的房间,终于找到了厨房。一瞧没人,再瞧也没人,卓老板实在有些忍不住痒了,大大方方地推开门就往里走,直往水缸走去,也不去管污了水,伸手在缸里两三下洗掉手上的污渍,从怀中取出一样有不少碎枝、树皮的毛巾,往水里搅,荡去多余的东西,仰头铺在脸上,任凭水流沿着脖颈流入衣衫,视若无人地擦洗起来——当然没有脱衣服!
五六分钟过去了,卓老板只找了些剩菜剩饭囫囵吃个饱,这才往外走——这群土匪也太大意了吧!不过只有那一条路上下山,也够他们增加胆子的!卓老板可不忙,先找个地方方便了一番,这才缓缓地进行此行的目的。
卓老板左找右找,花了一两个小时,才发现关人的屋子——这间屋子门外坐着几个正在打呼噜说梦话的醉汉,门窗上镶嵌着火把架子,上面放着燃烧的火把,四下里看得挺清楚:门窗都加了木板和一把大锁!
“小娘子!别跑!别逗你家大爷啦!”有个醉汉说起了梦话,卓老板差点扭身就跑,还好卓老板刚扭过身子就自我嘲讽地笑一笑,摇了摇头,扭回头来,伸出两只眼仔细瞧——她藏得很好!
思虑了三五分钟,卓老板点头下了决定,把腰间的杀猪刀握在手中,为自己打气地狠出一股猛气,迈开步子就往前走去:“嘿!嘿!你们他爷爷的怎么不认真点!”走到几个醉汉身边挨着踢上几脚:“五大金刚!不要再偷懒了,临绝佛那里可不好交代!”
数一数刚好五个人,正符合“五大金刚”的称呼,可他们眼皮都不抬一抬,扭动几下继续睡,只有一个汉子似乎醒了,扭身突地出手抱住卓老板的脚,一脸媚笑着在卓老板脚上蹭着,就是刚才说梦话的家伙,“小娘子!你家大爷就喜欢你这鬼精灵,从你家大爷手中过了多少女人,你家大爷都看不上眼!对!我们是专干坏事的土匪,可我们临绝山上的大爷们都不喜欢来强的!那多没意思,叫得跟杀猪似的!我们哪里有一帮土匪婆子,那才叫彪悍!”抿了抿口水,“不过,你的调皮我更喜欢!来!让大爷看看你的脸!”看来他是真的醒了,蹭上两蹭就抬头往上看——卓老板一时大意让人抱住了脚,脸上全是焦急和犹豫,见大汉要看自己的脸,抱着的双手放到了地上,她咬牙扯起腿就是一脚飞踹:“天杀的!谁彪悍?”——醉汉离地而起翻个跟斗滚了出去,还压碎了滚在一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