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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见状,心中暗自好笑,祖孙三人这一次出门前,郭不守不知道哪跟筋不对,突大发感慨,谈起昔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一举败吴扬眉吐气,说如今云山派也要学习越王勾践,祖孙三人要节衣缩食,时刻以越王勾践自勉,要将云山派发扬光大云云。
于是,这一路上近两个月来,祖孙三人天天豆腐青菜小萝卜,吃得现在大家一看见这三样小菜便口中发苦。
其实郭不守这两个月来,每天吃饭时也是一直在暗恨自己嘴贱,真个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啊,不过堂堂云山派掌门人总不能食言而肥,让徒子徒孙看笑话吧。
饶是郭不守的厚脸皮,此刻面对苏泽那无辜且无助的眼神,也是臊的厉害,不过郭道长早有对策,郭道长伸出筷子望苏泽头顶一敲,板着脸故作高深,开始了他的日常功课,道:“泽儿,我等修真者当悲天悯人,时刻警醒着自己,你想,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贫苦老百姓整日里忙个不歇,却连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
李易实在听不下去,将手中筷子一放,正色道:“泽儿,你可要将师祖的教诲牢记于心,嗯,为师先去方便方便……”
苏泽闻言,脸上顿时有了神采,躬身向着郭不守行礼道:“师祖教训的是,弟子必定牢记于心。不过……弟子刚才也是喝太多水,嗯,也要随师傅去方便方便。”
说罢,苏泽向着郭不守扮个鬼脸,拔腿就往李易身边跑去。
李易苏泽两人来到客栈外面,站在路边透气,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番热闹景象。
苏泽望着不远处一个包子摊,可怜兮兮的拉着李易衣角道:“师傅,徒儿想吃肉包子。”
李易摸了摸苏泽的小脑袋,从怀中掏出几枚零钱,笑骂道:“混小子,就知道吃,为师教你的算术题都做完了吗?”
“早做完了,师傅真好。”苏泽一声雀跃,从李易手中接过零钱,屁颠屁颠的跑去买肉包子去。
就在此时,从李易的身边走过三位姑娘,俱是国色天香,美艳动人。当先一人约摸二八年华,着一件火红石榴裙,行动轻盈间似远远的飘来一朵红云,后面两位姑娘年龄稍大,一着红裳,一着青衫,皆做侍女打扮。(未完待续……)
第二章 游历 一二五节 郭不守往事
“咦,这家客栈不错,青姐,红姐,我们进去瞧瞧啊。”当先那少女道。
红裳女子道:“若瑶小姐,我们出来这么久了,还是回去算了吧,要不到时候老爷会责怪的。”
红裳女子话没落音,当先那名叫若瑶的少女已经进了客栈大门,红裳女子与青衫女子对望一眼,无奈着摇了摇头,赶忙跟了上去。
李易哑然失笑,心道这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瞒着家人偷偷的溜了出来。这少女古灵精怪,倒与那鄱阳湖龙宫的敖灵儿性子相近,也不知敖灵儿自上次被敖敬带回鄱阳湖龙宫后,有没有再次开溜。
这时,苏泽买了肉包子回来,看着三位少女离去的背影,向着李易疑惑道:“师傅,那三位姐姐好生奇怪,徒儿只能隐隐感觉到三位姐姐可能是妖族中人,却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李易闻言一惊,苏泽乃是合纵门嫡传子弟,与生俱来有阴阳眼绝技,能看穿妖物本行,苏泽能感觉到三位姑娘的身份,却又看不透三人,要么是三人修为高苏泽太多,要么是三人身上拥有能遮掩身份的宝贝,如苏媚的七窍玲珑石一般。
苏泽随李易学习数年之久,身兼两家之长,虽然年幼,可修为也算是小成,寻常妖物自然能够一眼看透。(无—错)小说M。quLEDu。 COM
如今道教宗门大比试在即,修真界各路高手汇聚江南西道,这三位姑娘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线在大街上。真可谓胆大之至。
不过三人与自己无冤无仇无碍,李易自不会无聊得去揭穿三人的身份,道:“随便她们哪里不对。反正与我们云山派无关,泽儿,我们休要多管闲事。”
师徒两回到客栈里,郭不守一脸发黑的坐在位子上等着两人,见到苏泽手上的肉包子,郭不守的脸色更黑了。
李易眼观鼻鼻观心只做没见,苏泽却是一脸讨好的笑容。怯生生的将肉包子递给郭不守,抱着郭不守手臂讪讪笑道:“师祖最疼爱泽儿的,定然不会责怪泽儿的。是不是?”
那语气中的委屈,便是冰雪也要融化冒泡,郭不守冷哼一声,手指头在苏泽脑袋上轻轻一敲。回过头来瞪着李易道:“都是你个逆徒惯的。叫为师坏了自己的规矩。”
李易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如同民间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一般,郭不守什么都宠着苏泽,凡是苏泽出了什么问题,那定然是李易的错了。
李易心中腹诽不已:什么叫坏了自己的规矩,那肉包子你吃得比我还香。
………………
“若瑶小姐,我们出来都快三个月了。还不回去,家里会闹翻天的。”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才那三位姑娘这会叫了一桌上好的酒食。正在大快朵颐,青姐红姐两位女子苦苦相劝红裙少女,要少女归家。
“不急不急,才三个月,急什么?”若瑶手抓一只鸡腿,正往口里塞着,很不以为然道:“两位姐姐,我们当初出来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一定要为朱姨讨个公道呢,如今事儿还没办成,那人还没有找到,就这么回去,也太丢人了吧。”
青姐急道:“可是……若瑶小姐,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那人的师门不在这里啊!”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少女樱桃小嘴儿微翘,洋洋得意道:“本小姐已经打听好了,过不了多久便是三十年一度的道教宗门大比试,那人定然也要来的,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便是。”
三人声音不小,在场众人又是修真界人士,耳目灵敏,都将三人的话语尽数给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众人侧目。
李易听得三人之言,心中错愕不已,感情这三人是来索讨情债的,对象还是道教中人?不知是谁,居然和妖族中人纠缠得如此之深。
李易忽然想起了苏媚,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郭不守先前师威不振,憋了一肚子气,这会见得李易表情,暗道你小子究竟还是见识太浅,江湖上这种事情多着去了,为师今日可要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你小子。
“徒儿,泽儿,你等可听见那几位姑娘的谈话。”郭不守长长叹息一声,手抚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悠悠道:“这世上男女感情之事最是复杂,剪不断理还乱,你等千万不要轻陷其中,定要慎之又慎。”
李易倒罢了,苏泽不过一稚龄小子,懂得什么?听得郭不守说得那么玄乎,只睁大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云里雾里,问道:“师祖,什么是男女感情之事?”
……这个,郭不守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要怎样和苏泽解释那男女感情之事,那些准备好的教训徒子徒孙的话语便说不出来,只憋得老脸发红,心中暗骂:真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失策啊失策啊!
李易心中好笑,乘机替郭不守解围道:“泽儿,师祖的教诲,你先记着就是,总得让师祖将话儿讲完。”
苏泽似懂非懂,哦了一声,遂不再言语。
“就是,朱姨对我们疼爱有加,如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身为晚辈,能不为朱姨讨个公道么?”那边三位姑娘谈兴正浓,若瑶伸手一拍桌子,道:“再说朱姨风姿绰约,世间少有,本公……小姐一定要亲自问一问那负心薄幸之人,那个……他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了,哼……”
青姐红姐显然被少女的话语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齐声应道:“对,若瑶小姐说得正是!”
“正所谓我心皎皎,有若明月,不惹尘埃,不垢世俗。”郭道长没错过这等教育徒子徒孙的好机会。一发而不可收拾,语重心长的道:“我等修真之人行事,一定要合乎自然大道。合乎自己本心,始乱终弃之事,素来为人所鄙,为天所谴,你等切切牢记。”
三位姑娘与郭不守似心有灵犀,那边一言,这边一语。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李易苏泽耳边喧扰着……
那边三位姑娘说道:“若那人知错,我等少不得要带他去朱姨身边,向朱姨诚心诚意的认错讨饶。等候朱姨发落;若那人死不悔改,我等就少不得要使用那霹雳手段,将他烧成一团灰烬……”
这边郭不守说道:“徒儿,泽儿。世上之事。有其果必有其因啊……”
郭不守等人能听见三位姑娘的对话,三位姑娘自然也能听到郭不守的话语。
若瑶见郭不守以自己谈话为典,用以教育徒子徒孙,又见客栈内其它诸人对自等隐隐似有鄙夷之意,两相对比之下,少女顿时对郭不守大起知己之感。
若瑶亦是爽快之人,举起手中酒杯,道:“想不到道教也有明白事理之人。道长何不过来与我等一起举杯痛饮?”
“姑娘性情豪迈,贫道一见如故。敢不从命?”郭不守闻言爽朗一笑,施然走上前去,与三位姑娘坐在一起,斟满一杯潘湖醉,举杯一饮而尽,砸吧嘴唇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好酒,果然好酒!”
李易见状很是无语,观郭不守模样,交朋友是假,混酒喝是真。
郭不守这两月滴酒未沾,实在憋的慌,少女自离家出走以来,日日被身旁青姐红姐约束,哪里有与郭不守饮酒般的自在?两人一边饮酒,一边痛骂那负心薄幸之人,真个是一见如故,好不畅快。
云山上颇多妖兽,李易苏泽自不在乎众人的身份有别。苏泽嘴馋,低着头一个劲的对付手中的烧鸡,李易与青姐红姐感受着郭不守与少女的意气风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啪”的一声脆响,若瑶说到兴头上,一张俏脸喝得通红,洁白的手掌望桌子上面一拍,对着郭不守道:“大叔真是性情中人,难得与我如此投契,我便将那负心薄幸之人的名字与师门说与你听也好,省得你日后遇见,尚被蒙在鼓中。”
“姑娘说的正是!”郭不守也是酒意上涌,慨然拂袖道:“我等道教修真界居然有如此十恶不赦之徒,贫道怎么会放过他?定要为姑娘家中的那位朱姨讨个公道!”
“那人的身份在道教也是赫赫有名,据说还是什么‘道教四公子’之一。”若瑶认真的点点头,道:“那人名字叫郭守道,乃是荆南邵州城云山派……”
“噗”……李易正举着茶杯欲饮,听得若瑶之言,登时错愕莫名,一时间没收住口,一口茶水喷将出来,星星点点溅在师傅郭不守的道袍上。
“咦!师傅,荆南邵州城云山派,那不是……啊……”苏泽睁大着眼睛,正要向李易询问,突然发现小腿被李易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苏泽也是激灵之人,知道场合不对,赶忙闭嘴不言,再次专心的对付着手中的鸡腿,不过苏泽终究年纪太小,演技过不得关,一双眼睛向着郭不守瞟来瞟去。
郭不守目瞪口呆,也顾不得身上被李易的茶水打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浑身瞬间如吃了苍蝇般的不自在。幸亏郭不守是老江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在关键时刻镇住了自己与场面,郭不守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借机向着李易苏泽两人使个眼色。
“贫道对那云山派郭守道亦有耳闻,江湖上几十年前的风评倒也不错。”郭不守长长的缓了一口气,道:“姑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若瑶许是酒喝得多了,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常,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与方才不同的多愁善感起来,道:“唉……此事我也是最近才知晓,以前朱姨总是闷闷不乐,我们问她,她总是不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朱姨那里发现了这张纸条,才明白事由所在。”
若瑶说罢,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纸条,递与郭不守。道:“道长你看看就好,千万别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