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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天空却白的很,那蓝天似的蓝不知何处去了,只剩下那白色的白云。一朵朵的漂浮在空中,像一个大的蘑菇盖儿。有时它竟然挡住了太阳的光芒,使地下忽然的一片阴凉。我扑捉到这一时的快感,用眼睛牢牢定住了它。
此时此景,我觉得这些都是特意为我而设,每一点的妙处都似乎到我能欣赏的透为止。我将如何表述我此时的心情哪?忽然之间我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要想表述我的心情我竟然不知如何说起。
也许这就是造物主的高明之处。它让人的感情变成复杂,而在这复杂的感情之中让人又无法描绘出它。事实上,世界上的平原、大漠、高山、长河不都是它一手策划出的吗?那些深山老林中的猿猴、虎豹不也是它刻意描绘出的吗?
我渐渐想的入迷了,我将不在为日出而高兴,日落而忧伤。世上的一切都是如此发展的。我现在才觉得陶渊明的“种豆南山下”的意境是何等的美妙。
方田十余亩,草屋###间。
我想他已经超脱出人间的烟火俗气,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感情色彩衬托其间。自然的,清俗的。个中的美妙也是我无法描述的。也许这只有让自己的心放的更开阔,才能深刻感受到它给人的美妙。
我想着想着哑然失笑了,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俗的俗物,又有谁能欣赏出自然做出来的美画哪?而陶渊明也不过是人当中的一个比较不俗的了,他已站在这副画的边缘,看到了绿的森林,蓝的天空罢了。身心所感受到的也只不过是表面的情景。我想我是这中间最俗不可耐的一个了。想想也只有让人扼腕长叹了。
我不知我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知知道影子有长变短,再有短变长。路上的行人像看两个怪物似的看着我们,不时的用手指点一下。想我们这样背对背长时间的坐着,已是让人看着就不好,更何况还是一男一女。我没有在乎他们,只是依然的做我的事。
这时敏敏也醒转过来,刚好一丝阳光透过了叶与叶的空隙射到她的眼睛里。她把眼眯成一条线,把头扭转过来才真正的睁开她的一双大眼睛。她问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告诉她说:“现在已是第二日的早晨。”
她却忽然惊起来喊道:“那威龙镖局的事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道:“我看你是睡昏了头,你也不看看太阳在哪个方向?”
她抬起头看看笑了,说:“我也没想到竟然会睡的这么沉。”后又小声的对我说,“我没有出什么丑吧?”
我装模作样的道:“是啊!一个大姑娘家睡在这种地方当然不会让人家笑话了——那才怪哪。”后我又神秘的问,“我看你睡的这么甜的样子,是不是又做美梦了?你有没有梦到我。”
“没有。”她倒是很肯定,回答的也很干脆。“不过,这只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吵醒,也说不定会梦见你。”
“是吗?”我一听高兴了。
“可是……”她忽然板起脸来,“人家正高兴的跳舞,而你却忽然闯进来。哼,你要陪我?”
我也板起脸来:“你到好,高高兴兴的跳舞。而我哪?不但要受江风的吹打,还有受烈日的暴晒。你看……”我卷起长袖,“本来是个干净貌美的好小伙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黑黑的小老头。”
虽然她明知道我是在说着完,但她还是向我说了个对不起。只是这“对不起”也是个开玩笑的句子。我摸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问她:“你饿不饿?”
“你不提我到忘了。现在想起也感觉有点饿了。”
“我们去吃饭,在武昌最大的酒楼。”
她点点头。
武昌最大的酒楼叫悦来客栈,想可能是为了取悦于南来北往的商旅豪客、江湖侠士才取得这个名字。这里很热闹,当然这里也是很豪华的。但给人的感觉确实是一点也不凌乱,有条不紊。食客穿梭其间,小二的叫喊声也时时响起。到这里来的也许都是雅士,要不然怎会如此的有秩序。
我们上了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这里也同下面一样的有秩序,只是这其间却多了不少的铜臭气。能到这座酒楼来吃饭的不是富户就是官僚,而上的楼上的更是富户中的富户。他们在这里谈着生意自然是惬意的多,那不远处的一桌不就座着如此样人吗?
我和敏敏也要了一桌非常丰富的饭菜,我想也不亚于他们那桌。他们是在这里谈生意,而我们又是为了什么哪?想想也只有觉得为了今晚的事才算有道理。可是我们有又为什么非要有个理由才能上这里吃饭哪?难到什么也不为了就不能吗?面对着如此丰盛的——也算是晚宴吧!自然是坐下就大吃起来。可敏敏哪?竟然也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和我一样的大吃特吃起来。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烟鬼见了鸦片烟一样的狼吞虎咽。在座的都是雅人,他们习惯的是文明的吃法,对我们的这中吃法似乎存在着很大的好奇。他们都停下手中的筷子,对我们指指点点,也有摇头叹息的。我们打搅了他们的雅兴,自然而然我们成了其间的罪人。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还有人拍掌说我们有如此的豪爽。
我向那人看去,是坐的另一角落里的食客。其中有一个弓子模样的人大大咧咧的摇着扇子。可是此人长的倒是怪吓人的,如果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我还以为活见鬼了。只见此人脸色苍白,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时不时的朝我笑笑。
刚才那公子哥人的话听到敏敏耳里就不得了了,只见她竟然大笑起来,嘴里吃的东西也差点没有吐出来。我看着她这狡猾的样儿,竟然也有点想笑。但我没有笑出来,因为我能忍。敏敏如此的笑法虽然没有引起说话之人的愤怒,倒是引起他手下的愤怒。那是个坐在说话之人左下角的一位壮汉,跃跃欲试的似乎想过来揍我们,但那似乎是他主人的人却制止了他。
我装作没有看见,依然吃我的饭,夹我的菜。我们也哈哈大笑,笑声自然很滑稽。虽然那位公子哥也听见了,但看样子并没有恼怒,反倒是惹怒了他的手下。也许他们想过来教训教训我,但却被那公子哥制止了。没法之下也只有向我狠狠的猛瞪几下眼。可能是他把自己的目光当成了利刃,想一下子就可以把我刺死。可是,他的目光不是利刃,所以我也不用死。
看着桌子上一片的散乱,就拍拍早已吃饱的肚子,和敏敏悄悄的下楼去了。
现在日光弱了很多,因为已到了暮日时刻。我们又到了江边,江边残阳想来也自有一番趣味。
只见斜阳普照撒满江面,像是点点的金子,发出引人眼睛的光芒。我看着我在水中的倒影,浓黑的眉毛,坚强、信心的眸子,一张也不算十分好看的脸庞,眼睛却深沉的很。我向敏敏一个甜甜的微笑。望着江水奔腾不息,我的人就像这一江之水,奔跑而下,永不停息。
夜毕竟还是要来临的,我并不是没想到逃避。但自己既然插手了,就不能食言。况且逃避并不是个好办法。有朝一日,他们夺得江湖,还能有我们的安宁之日吗?没有的,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的,到那时就不知会有多少人抛尸荒野。也许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荒山野岭之中。
我们又来到这个镖局,孤独老英雄早已坐在那里等着我们。临到大事时才可以看出一个人来。虽然关系到自己的生死,甚至整个镖局的兴亡。但现在他却一点也没有紧张的之意,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座铁塔,手边是他借以成名的八卦刀。老镖头看到我们,笑着站了起来。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他还是笑了。笑总比哭好看。尤其到这种境地,笑往往也能帮助我们抗敌。他对我们说:“贤侄也玩了一天,想来也累了。来坐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我和敏敏坐下来,问道:“毒索没来捣乱吧!”
孤独老英雄笑了笑,道:“在这一方面我还是很信任他的。”
也是,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孤独老英雄与毒索做了二十年的对手,自然最了解他的也是毒索。可是在这一点孤独老英雄会不会太过自信,这万一毒索突然改变行事方式,我们其不自乱阵脚。我看着孤独老英雄自信的表情,想我要对他有足够的信心,如果不这样,今天也许就是我们入地的一天了。我并没有多说什么话,看着他这样的看的起毒索,我也为毒索感到兴运。一生能碰上这样的对手也是可喜可贺的。我开始想,如果一个人的武工达到的最高峰,放眼天下没有一人能成为他的对手,那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哪?我渐渐不敢再思索关于这些事,我也不可能明白,因为我永远无法达到这种竟界,也体会不到“身在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子时,子时毕竟还是会到的,第并不能因为我而停下来。一秒、一分、一时很缓慢的流过,就像山间的流水,没有人能挡的住它。现在我正坐在大厅的那殷太师椅上,上面铺着一个虎皮,很柔滑,当然也很舒服。旁边一把八卦刀,孤独风行借以成名的八卦刀,能使出六十四路八卦刀法的八卦刀。我用手握着它,感觉它非常的沉重。子时一到,毒索也就到了,他从没食言过。现在我很确切的听到他的肚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一步、两步、三步……渐渐的走近,他每一步走的都很稳,但又显的特别轻捷。他的每一步脚步声都振动着我的耳膜,铿锵有力。我现在有点激动,手心里慢慢冒出许多汗水,心脏也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我怒压下心脏的跳动,门也“呀”的一声开了。毒索走了进来,就站在我对面,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一个拙劣的雕刻工雕刻出来的人像。他左脸上有一块疤,整个脸色也暗淡无光,而只有他的眸子却显得特别的明亮。他直视着我,我也好不回避的直视着他。现在我才知道目光也可以当利剑使。他的眼光真的刺疼了我。
他忽然说道:“你不是孤独风行。”
对此我却一点也不吃惊,做了几十年的敌人,连真假都分不清,那么站在我面前的人就不是真的毒索。我笑笑说道:“信先生可真是名不虚传,一眼便认出在下并不是真的孤独老英雄。”我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在下仰慕先生的紧,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所以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原谅。”我抱拳一揖。
他怔怔的站在我面前,眼睛不眨的看着我,似乎在估摸我的身手,又似乎惊讶于我在他面前也能谈笑自如。他忽然说道:“你可以出手了。”
这一下该论到我怔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就在这一怔之间我忽然说道:“昔日素问信先生最重自己的诺言,说出的话从没有不作数的。我想今晚信先生是来要孤独老英雄的命,而不是我这个无名小子的。
他又冷冷的说道:“你倒是挺相信我,如果你枉信匪人,岂不枉送一条性命。”
我高声说道:“如果我连信先生的信任不过,就算我这条小命丢了,也只能怨我自己有眼无珠。”
他的表情变了一变,虽然是一瞬间的事,可仍没有逃出我的双眼。
浑身疼的紧。我哎呦了一声,敏敏却猛的站了起来,对我惊呼道:“你终于醒了。“我迷迷糊糊的听她说道。难不成我真的睡了很久。
我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睛肿的厉害,像两个桃子。 我拉她坐下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天怎么还没有亮?”
只见她扑哧一笑道:“你这两天睡的像头猪似的,害的人家也睡不好觉。”
我忽然惊呼道:“两天?难道我已经睡了两天?”
她点点头。
我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这两天可难为你了。”
她眼睛忽然一红,流下泪来。
我赶忙为她试去,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这时孤独老英雄拍门走了进来,笑着对我说道:“这次多亏贤侄了,使威龙镖局脱一大难。”
我赶忙符合道:“孤独老英雄客气了,这是我力所能及的。”
他又说道:“我看贤侄脸色苍白,就请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老夫就不打扰了。”
我把头放在敏敏的腿上,两天,我心里对他有太多在感激。她用手扶摸着我的头发,很安详。我问她:“你说毒索是不是像江湖上传说的那样坏哪?”
她说:“也许是,也许不是。”
是啊!这世上的好人与坏人又怎能分的清。以前听父亲所说的那些人,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坏,就像现在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