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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拉着郭芙慢慢退到窄道的最狭隘处,使个“魁星踢斗势”,左足立地,右足朝天踢起,身子在晓风中轻轻幌动。郭芙在一旁看着,只觉杨过周围散发英雄之气,敌人纵有千军万马冲便也能阻挡。不由笑道“杨大哥,你这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杨过听了朝他微微一笑,虽然他脸上带着面具,郭芙却也觉的砰然心动。
五丑心中嘀咕:“丐帮中那里钻出来这样一对古怪少年?”眼见地势奇险,不敢冲向窄道,聚首相议:“咱们守在这里,轮流下山取食,不出两日,定教他饿得筋疲力尽。”当下四人一字排在桥头,由二丑下山去搬取食物。
双方便如此僵持下来,杨过、郭芙不敢过去,四丑也不敢过来。
到第二日上,二丑取来食物,五人张口大嚼,食得嗒嗒有声。杨过郭芙早已饥火中烧,回首看洪七公时,只见他与一日之前的姿势丝毫无变,两人相视一眼均心想:“他若是睡着,睡梦中翻个身也是有的,如此一动不动,只怕当真死了。
“郭师妹,不如我们立即冲出,还能逃生。再挨一日,我们饿得力弱,更加难以抵敌”杨过站起身来缓缓的说。
郭芙看了看洪七公心中终是不忍道:“他身上还有温度,况且他说过要睡三日,吩咐我们守着照料,我们已亲口答应过了,怎可就此舍他而去?”
杨过听了心道“我若此时要走,郭师妹一定认为我是一个不守信用之人,罢了,罢了郭师妹要等,就在这里等着便是。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怎么想个办法让郭师妹先走才好。”
当下两人强忍饥饿,闭目养神。到第三日上,洪七公仍与两日前一般僵卧不动,郭芙越看越是心惊暗想:“他明明已经死了,我却偏守着不走,也太傻了。再饿得半日,也不用这五个丑家伙动手,只怕我们自己就饿死了。我死了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去,可是却连累了杨过,他以后要成为神雕大侠,和他姑姑生活在一起的,现在却要陪我犯傻,我真是对不起他。”这样想着不由的流下泪来。
杨过见了大惊“郭师妹,你怎么了”
郭芙哭着说“杨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硬要上山,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我固执,也不会困在这里,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杨过听了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怜惜的说“说什么傻话呢,“郭伯母当年和我讲书,说道古时尾生与女子相约,候于桥下,女子未至而洪水大涨,尾生不肯失约,抱桥柱而死,自后此人名扬百世。我杨过虽自问不是郭伯伯那样的大英雄,。这个『信』字,好歹要守他一守。”又道“若不守此约,岂非不齿于人,纵然由此而死,也要守足三日。”
郭芙听了眼泪流的更欢,止也止不住,杨过打趣说“快别哭了,一会我们没饿死,却被你的眼泪淹死了〃郭芙听了这才破涕为笑。
两人以地上的积雪充饥苦挨了一夜一日,第四日一早,杨过走到洪七公身前,探他呼吸,仍是气息全无,不禁叹了一口气,向他作了一揖,说道:“洪老前辈,我们已守了三日之约,可惜前辈不幸身故。弟子无力守护你的遗体,只好将你抛入深谷,免受奸人毁辱。”
郭芙心中悲痛,但也无法,心知如果不这样,一旦他们被杀,洪七公的尸体必被他们泄愤。
杨过见她难过,悄声说“郭师妹,你先别难过,我们先想想怎么冲出去,等会我引开他们,你、、、”
“杨大哥,你别说了,我早说过要走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话没说完郭芙便打断他的话,毫无商量的说。
杨过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甜蜜,知道劝她无用,当下抱起洪七公的身子,走向窄道。
五丑只道他难忍饥饿,要想逃走,当即大声吆喝,飞奔过来。杨过大喝一声,将洪七公往山谷中一抛,对着大丑疾冲过去。杨过只奔出两步,突然间头顶一阵劲风过去,一个人从他头顶窜过,站在他与五丑之间,笑道:“这一觉睡得好痛快!”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这一下杨过、郭芙大喜过望,郭芙更是喜的高兴的大喊“祖师爷爷,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洪七公冲她一乐“小女娃娃看来高兴的很,嗯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五丑却是惊骇失色。原来洪七公初时是在雪中真睡,待得被五丑在身上踏了一脚,自然醒了。他存心试探,瞧他们能否守得三日之约,每当杨过来探他鼻息,便闭气装死。直到此刻,才神威凛凛的站在窄道路口。
《追芙记》杨潇 ˇ第 13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4 11:00:28
第十三章
五丑却是惊骇失色。原来洪七公初时是在雪中真睡,待得被五丑在身上踏了一脚,自然醒了。他存心试探,瞧他们能否守得三日之约,每当杨过来探他鼻息,便闭气装死。直到此刻,才神威凛凛的站在窄道路口。
郭芙听了他的话,想到这几日所受的苦,眼泪又忍不住想往下掉,又不想在五丑面前失了面子,于是只能拼命忍住。
洪七公看她委屈的摸样,忙安慰说“女娃娃别哭,看你祖师爷爷怎么教训他们给你出气。”说着他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生平得意之作“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大丑不及逃避,明知这一招不能硬接,却也只得双掌一并,奋力抵挡。
洪七公掌力收发自如,当下只使了一成力,但大丑已感双臂发麻,胸口疼痛。二丑见他势危,生怕被洪七公掌力震入深谷,忙伸双手推他背心,洪七公掌力加强,二丑向后一仰,险些摔倒。四丑站在其后,伸臂相扶。洪七公的掌力跟着传将过来,接着四丑传三丑,三丑又传到最后的五丑身上。这五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转瞬之间,就要被洪七公运单掌之力,一鼓击毙。
洪七公笑道:“你们五个家伙作恶多端,今日给老叫化一掌震死,想来死也瞑目。”五人扎定马步,鼓气怒目,合力与他单掌相抗,只觉压力越来越重,胸口烦恶,渐渐每喘一口气都感艰难。
洪七公突然“咦”的一声,显得十分诧异,将掌力收回了八成,说道:“你们的内功很有些儿门道,你们的师父是谁?”
大丑双掌仍是和他相抵,气喘吁吁的道:“我们……是……是达尔巴师父……的……的门下。”洪七公摇头道:“达尔巴?没听见过。嗯,你们内力能互相传接,这门功夫很了不起哪。”
杨过心想:“能得洪老前辈说一句『很了不起』,那是当真了不起了。可是我看这五个家伙也平平无奇没一个打得过我。”
只听洪七公又道:“你们是甚么门派的?”大丑道:“我们的师父,是……是西藏圣……圣僧……金轮法王门下二……二弟子……”
洪七公又摇摇头,说道:“西藏圣僧、金轮法王?没听见过。西藏有个和尚,叫甚么灵智上人,倒见过的,他武功强过你们,但所学的不是上乘功夫。你们学得功夫很好,嗯,大有道理。你去叫你们祖师爷来,跟我比划比划。”
大丑道:“我们祖师爷是圣僧……活菩萨,蒙古第一国师,神通广大、天下无敌,怎……怎能……”二丑听得洪七公语气中有饶他们性命之意,但大丑这般说,正是自断活路,忙道:“是,是。我们去请祖师爷来,跟洪老前辈切磋……切……切……也只有我们祖师爷,才能跟洪老前辈动手。我们小辈……跟你提……提……酒……酒葫芦儿……也……也……不……”
站在这当口,只听铎、铎、铎几声响处,山角后转出来一人,身子颠倒,双手各持石块,撑地而行,正是西毒欧阳锋。杨过失声大叫:“爸爸!”欧阳锋恍若未闻,跃到五丑背后,伸出右足在他背心上一撑,一股大力通过五人身子一路传将过去。
洪七公见欧阳锋斗然出现,也是大吃一惊,听杨过叫他“爸爸”心想原来这小子是他儿子,难怪如此了得,只觉手上一沉,对方力道涌来,忙加劲反击。
自华山二次论剑之后,十余年来洪七公与欧阳锋从未会面。欧阳锋神智虽然胡涂,但逆练九阴真经,武功愈练愈怪,愈怪愈强。洪七公曾听郭靖、黄蓉背诵真经中的一小部份,与自己原来武功一加印证,也是大有进境,毕竟正胜于逆,虽然所知不多,却也不轮于西毒。
两人数十年前武功难分轩轾,此后各有际遇,今日在华山第三度相逢,一拚功力,居然仍是不分上下。就可怜藏边五丑夹在当世两大高手之间,作了试招的垫子、练拳的沙包,身上冷一阵、热一阵,呼吸紧一阵、缓一阵,周身骨骼格格作响,比经受任何酷刑更要惨上百倍。
欧阳锋忽问:“这五个家伙学的内功很好。是甚么门派?”杨过心想:“连我义父也说他们学的内功很好,这五丑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只听洪七公道:“他们说是甚么西藏圣僧金轮法王的徒孙。”欧阳锋道:“这个金轮法王跟你相比,谁厉害些?”洪七公道:“不知道,或许差不多罢。”欧阳锋道:“比我呢?”洪七公道:“比你厉害些。”欧阳锋一怔,叫道:“不信!”
两人说话之际,手足仍是继续较劲。洪七公连发几次不同掌力,均被欧阳锋在彼端以足力化解,接着他足上加劲,却也难使洪七公退让半寸。二人一番交手,各自佩服,同时哈哈大笑,向后跃开。
藏边五丑身上的压力骤失,不由得摇摇幌幌,就如喝醉了酒一般。五人给这两大高手的内力前后来回交逼,五脏六腑均受重伤,筋酥骨软,已成废人,便是七八岁的小儿也敌不过了。
洪七公喝道:“五名奸贼,总算你们大限未到,反正今后再也不能害人,快给我滚罢。记得回去跟你们祖师爷金轮法王说,叫他快到中原来,跟我较量较量。”欧阳锋道:“跟我也较量较量。”藏边五丑连声答应,脚步蹒跚,相携相扶的狼狈下峰。
郭芙见了不满的说“祖师爷爷,你怎么放他们走了,他们继续害人怎么办?”
洪七公听了笑道“他们已经武功全废,已经不能害人了,小女娃儿不用担心了。”接着又问“你怎么和欧阳锋的儿子在一起?”
郭芙听了一怔,疑惑的说“他不是欧阳锋的儿子,他是我爹结拜兄弟杨康的儿子,他叫杨过。”
洪七公一听不由又仔细的打量了杨过一番,心道“他爹作恶多端,儿子的品行还算不错。”他一生嫉恶如仇,却是是非分明,虽知杨过是杨康的儿子,见他品行端正,也很是喜爱。
欧阳锋翻身正立,斜眼望着洪七公,依稀相识,喝道:“喂,你武功很好啊,你叫甚么名字?”洪七公一听,又见他脸上神色迷茫,知他十余年前发疯之后,始终未曾痊愈,于是说道:“我叫欧阳锋,你叫甚么名字?”欧阳锋心头一震,觉得“欧阳锋”这三字果然好熟,但自己叫甚么名字,实在想不起来,摇头道:“我不知道。喂,我叫甚么名字?”
洪七公哈哈笑道:“你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快回家想想罢。”欧阳锋怒道:“你一定知道,你跟我说。”洪七公道:“好罢,你名叫臭蛤蟆。”“蛤蟆”两字,欧阳锋是十分熟悉的,听来有些相似,但细细想却又不是。
他与洪七公是数十年的死仇,憎恶之意深印于脑,此时虽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的见到他就生气。洪七公见他呆呆站立,目中忽露凶光,暗自戒备,果然听他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将上来,当下不敢怠慢,出手就是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两人襟带朔风,足踏寒冰,在这宽仅尺许的窄道上各逞平生绝技,倾力以搏。一边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差失,便是粉身碎骨之祸,比之平地相斗,倍增凶险。
郭芙见了不由心惊肉跳,有心阻止,无奈自己的武功实在低微,只能对着两人高喊“两位前辈,你们快别打了,这儿危险的很。”
杨过初时见地势险恶,生怕欧阳锋掉下山谷,但有时见洪七公遇窘,不觉竟也盼他转危为安。欧阳锋是他义父,情谊自深,然洪七公慷慨豪迈,这随身以俱的当世大侠风度,令他一见便为之心折。他和郭芙在饥寒交迫之中,干冒大险为洪七公苦熬三日三夜,三昼夜中两人虽不交一言片语,在杨过心中,却便如已与他共历了千百次生死患难一般。
拆了数十招后,杨过见二人虽在对方凌厉无伦的攻击之下总是能化险为夷,便不再挂虑双方安危,只潜心细看精妙武功。九阴真经乃天下武术总纲,他所知者虽只零碎片断,但时见二人所使招数与真经要义暗合,不由得惊喜无已,心想:“真经中平平常常一句话,原来能有这许多推衍变化。”见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