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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劲发挥到极致,顾炎月全心聆听寒水剑的颤动。就是此刻,趁着寒水剑上弹之时,灌满真气的双臂猛的一拉,顾炎月再次纵身飞向上方。接二连三的借力,顾炎月如一只攀岩的猿猴,很快就上到崖顶。
“呼。。”山崖顶端,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稳当的站好后,顾炎月回头看了眼崖底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暗自佩服寒水剑诀。就在刚才,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其实需要极高的听力和控制真气的能力,而这些能力早在修炼寒水剑的时候练成。
唏嘘一阵后,顾炎月简单的辨认了方向就往紫杉林走去。
氤氲之气绕林流动,偌大的紫杉林里除去虫鸣鸟叫,显得十分宁静。这时,顾炎月轻步走来,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不知道小林子过的怎么样?”
几年前来到紫杉林,活宝小林子就一直陪在顾炎月身边,两人朝暮相对,早已是亲密的家人。现在,顾炎月再次走进熟悉的山林,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忽然,一丝哭声传了过来%
第二十章 寒水战玉衡
峰顶,气氛压抑的紧。
婚事?还敢提婚事。这白衣青年乃玉衡峰主的小弟子,名为王宇。他与赵珊交好,天玑峰主岂能不知。但是,这王宇未免也太过心急,竟让自己的大师兄彦子洛前来提亲,按辈分,彦子洛还没那资格。
天玑峰主听白衣青年唤赵珊为珊儿,隐忍的怒火登时喷了出来,怒喝道:“滚。”真气夹在声波里面,震得彦子洛和白衣青年两人后退数步。
顾炎月心下骇然:“师傅功力果然了得,简单的一声怒喝,威力堪比我全力一剑。”再看玉衡峰师兄弟二人,彦子洛实力显然高出王宇许多,只是微微后退几步,然而,那王宇此刻有如重锤砸身,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玉衡峰的人不懂礼数,要面子的天玑峰主自然动怒,他气怒的冷哼一声,“你们还没资格。”说完后,天玑峰主一拂袖便要离去。
这时,心急气盛的王宇不干了。
“师叔,我和珊儿两相情愿,你这是棒打鸳鸯。。”这王宇真是被热恋冲昏了头脑。天玑峰主的话已经很明显,是要让玉衡峰主前来提亲。可是,他这么一闹,真是火上浇油。
天玑峰主未走两步,听王宇如此心急气盛,这下气乐了,连称道:“好好好。。我倒是棒打鸳鸯了。。”到了天玑峰主这种实力,已能隔空控制灵力。只见他负背的双手微微抬起,一道强劲的漩涡徒然出现在王宇身前。
“师叔,师弟他也是心急才冒犯,请息怒。”彦子洛见天玑峰主抬手,立马站到王宇身前,可是,这时候天玑峰主已是盛怒。
“你走开。”天玑峰主单手拂动,彦子洛便被离体的真元推到一旁。“今天我就代玉衡教教你如何尊师重道。”漩涡徒然扩张,瞬间就要淹没王宇。
这时,一声娇喝疾呼而来,“爹,住手。”
茅舍里,赵珊一直躲在窗户旁偷看着外面,这时,见爱郎要被爹惩罚,她还是忍不住的推开房门,冲了出来。
“你让开。”见女儿闯进漩涡旁,天玑峰主怒气只盛不减。
“不让。”赵珊倔强的拉着王宇的手,顶嘴道:“爹,我和宇哥是两相情愿,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女大不中留,“哎!”天玑峰主气恼的加大漩涡,王宇登时如陷入洪流难受异常。
这爱情可使人坚强,同样也能使人糊涂。以王宇和赵珊的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天玑峰主并不反对这婚事,只是他们太过着急了些。
“爹,快放开宇哥,师兄输了比剑,难道要以大欺小么。”心急爱郎,赵珊一时口快便说出了这等话来。气的天玑峰主勃然大怒,喝道:“好个以大欺小。今天暂且放了你。成亲之事想也别想。”
天玑峰主一拂手,漩涡顷刻散开。王宇感到呛水一样难受,急促的呼吸着。赵珊赶忙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宇哥,好点了吗?”
眼见提亲已不可能,彦子洛向天玑峰主再次致歉后,就要带着王宇离开。霎时,就在彦子洛转身之时,一声怒喝从围观人群里响起。
“站住!”
步子还没跨出,彦子洛惊疑回头,一个身高六尺有余,头发凌乱散批,身着青色长衫的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乍眼一看,并无奇特之处,如果说有,那便是看起来有些脏乱罢了。
不仅是彦子洛惊疑不定,天玑峰主和另一些天玑峰的弟子都惊疑的望向这个青年,都不明白,何时天玑峰有这样的人。
“炎月哥。”小林子被顾炎月的一声怒喝惊住,连忙跟着走到天玑峰主身前,拽了拽顾炎月有些破旧的青衫,小声说道:“炎月哥,你这是干嘛。”
而后,小林子脸露童真的笑容,向天玑峰主说道:“师祖,你老人家这回可猜错了,炎月哥真的没死。”小林子可是天玑峰的活宝,就算面对天玑峰主也没有拘束之感。
“炎月?”
忧心匆匆的赵珊都不免惊讶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在走到顾炎月面前仔细瞧了瞧,开心道:“爹,真的是炎月师弟,他没死。”
听赵珊称自己爹,天玑峰主只是“哼”了一声,看向一脸平淡的顾炎月,心道:这小子消失一年半载,气息内敛深沉,那股怨念也隐没许多,看来修为又提升了。
见师傅看向自己,顾炎月恭敬地跪拜下去,“师傅,弟子回来了。”在玄冰谷的一年半,顾炎月确实修为精进,自然的修养也高出许多。
彦子洛两人虽然同是真武门,却不是天玑一脉。外人在场,天玑峰主便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回来就好。”这时,彦子洛却有些好奇,他再次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师弟,有什么事情吗?”在彦子洛看来,顾炎月年纪比赵珊还年轻,自然是师弟。
缓缓地站直了身子,顾炎月脸上如一汪静水,淡淡道:“天玑峰二十八代弟子顾炎月,请师兄赐教。”顾炎月很重感情,天玑峰主对自己有教导之恩,他不允许有人毁坏师傅的名声。刚才赵珊说天玑峰主以大欺小,现在顾炎月是要和彦子洛公平比剑。
“师弟?”赵珊的俏脸立马拉长,一来她不满顾炎月闹事,二来她可不认为顾炎月能赢过彦子洛。
“珊儿住口。让他去。”天玑峰主一直看不透顾炎月,这时正好借机瞧个清楚。
天玑峰顶,弟子们围成了一个圈,两人的比剑就要开始。
六岁开始修炼,至今已有六年。尤其是这一年来修炼寒水剑诀,顾炎月已到胎气期巅峰,离那气穴期只有一步之遥。是时候检验一下自身实力了。
平静的站在那里,顾炎月有如一滩死水,静的深沉。“彦子洛是气血期高手,要赢他只能用寒水剑法。”浸淫寒水剑一年,这时顾炎月便要以它对敌。
“铮。。”寒水剑脱鞘飞出,余音袅袅。
“好剑法。”彦子洛眼力惊人,单看寒水剑出鞘就判定顾炎月有一手好剑法。刹那间,玉衡剑泛着白玉宝光,激荡出剑气绞杀而来。剑芒所然之处,好比银河洒落,满是玉白的星辰之光。
彦子洛知道,这是一场天玑剑与玉衡剑的比试,所以,一开始上场,彦子洛用的便是“玉碎星痕”。也可看出,他将顾炎月当做劲敌。
玉碎星痕是一招群攻。一剑出便有无数星尘齐发,叫人无法闪避。顾炎月飘然的舞着寒水剑,面色静若止水。再其眼里那些星尘好比玄冰谷里的白雾。
“呼。。”剑法动静结合虚实无常,紫色真气流动剑身,如一条浅行缓急的溪流,吸附着星尘流动却不受伤害。水主阴柔,这彦子洛虽然实力强上一筹,但其剑气却如石沉大海,有力无处使。
“好诡异的剑法。”彦子洛心下大骇:“这青年真的只有胎气期?单单这剑法就比赵山河高明不少。”容不得多想,彦子洛就要抽剑退出,否则陷入对手的剑意里根本发挥不出剑法的威力。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此时此刻,顾炎月彻底融入了剑意,仿佛周围只剩下自己和那一滩浅水。“呼呼呼。。”寒水剑连连数颤,缓中带急,急中带缓,令彦子洛一时手足无措,想抽身都难。
顾炎月的剑意乃水之道。缓急变幻如山涧溪流,平坦的时候缓慢,遇上陡坡就急速流动。此时,寒水剑亦是如此。彦子洛想以速度闪避,寒水剑便快如闪电,想以阳刚之力破开,寒水剑便以缠绵卸力。
两人比剑,时间已过半时,这顾炎月仿佛始终站在固定的一个圈里,每一剑划出都那么洒脱飘灵,但对于彦子洛来说,那每一剑都吸着自己不得不正面迎上。对于刚猛著称的真武门,这种阴柔的打法真的头疼。
“这动与静,究竟如何结合。”比剑之时顾炎月也不忘领悟剑意,快慢交替结合他已能掌控,但这动与静,他却没摸到门槛。就在这时,顾炎月剑意忽有凌乱,没起先的圆润。
趁机,彦子洛大喝一声“破!”
只见玉衡剑上亮起金光,如一道幻影霎时穿到了顾炎月身后。铿锵之音响绝于耳,彦子洛趁顾炎月剑意转变之际打破了防守,转为强攻。
动与静,静时如死水深潭,动时如奔腾江海。
一瞬间明悟,顾炎月摸着了一点头绪。就在此刻,彦子洛施展天罡七星剑,踏着七星步整个人如浮光掠影一分七人,七人重叠出剑,一剑赛过一剑。长剑速度快到极致,剑尖竟压迫的空气产生清晰的弧线。
“好强的剑气。”退到一旁的赵山河忍不住惊叹,心里不免为师弟担忧。另一旁,小林子感到剑气余波压迫的脸上生疼,想到顾炎月要承受此剑,不觉的惊呼出声:“炎月哥。”
然而,此时的顾炎月彻底沉浸在那明悟之中。
“撒手!”
寒水剑咻的刺出,与那玉衡剑相碰的一刹那,徒然静止,仿佛一滩死水任由玉衡剑刺来。没有铿锵之声,寒水剑拖着玉衡剑缓缓后让,霎时,静如止水的寒水剑猛然爆发,如瀑布飞流轰的冲出。
“铮。。”手臂徒然传来巨大的爆发力,彦子洛吃疼的险些没有握紧剑柄,不过,他的手却因为短暂失控而被顾炎月抢夺了先机。
退出剑意,寒水剑已经抵在了彦子洛喉前,顾炎月淡淡道:“师兄,你输了。”
静!
这结局完全出乎意料。在天玑峰弟子眼里,大师兄赵山河深得天玑峰主真传,是名副其实的青年第一人,想不到连赵山河都无法胜过的彦子洛居然输了。
欢呼!
无论如何,顾炎月确实为天玑一脉挽回了颜面。那些二十九代弟子都热情的叫着小师叔。
然而,天玑峰却有两个人脸色沉冷。
在赵珊眼里,顾炎月这是闹事。第二个自然是天玑峰主,比剑开始他便没啃声,想来是看出这剑法绝不是天玑峰所有。
第二十一章 重罚
天玑峰顶一阵欢腾。
“小师叔。你真厉害。”
“小师叔。那是什么剑法,真厉害,能教教我们吗?”
顾炎月露出一手精妙的剑法,赢得青年弟子们的崇拜。六年来,顾炎月只有小林子一个朋友。这时,青年弟子们都围了上来,反而让他有些不适。
良久,许多弟子察觉到天玑峰主脸色沉冷,都自觉地安分起来。
“师傅。”顾炎月规矩的走到天玑峰主面前,微微欠身道。
“跟我进来。”天玑峰主的话有些冰寒。一拂袖就走进茅舍里面,显然,他不想当着众多徒孙动怒。
疑惑的望着天玑峰主的背影,顾炎月心想:师傅为什么生气?这顾炎月打小就是孤独一人,未经历过红尘洗劫的他,根本不知道这门派是最忌讳偷师。
茅舍里,静的压抑。
“炎月。能告诉师母你这一年半都去了哪吗?”天玑峰主身旁,坐着一位头束发节的妇人,乃是赵珊的母亲艾青。
顾炎月初来到天玑峰时便去了南山,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师母。师母面带慈爱的微笑,令顾炎月心里顿时生出温暖,于是,他老实的回答,说:“师傅,师母,一年半前我掉下山崖,误入了玄冰谷。。”顾炎月大致讲述的都是真实,却隐瞒了自己拜老头为师,并从那里学来寒水剑法。
听完讲述,天玑峰主知道顾炎月有所隐瞒,登时怒气上来,猛的一拍竹桌,喝道:“还敢欺瞒!”“嚓。。”竹桌应声断成四五节散落在地上。
茅舍门外,大师兄赵山河和小林子听到“咔嚓”一声,心里不觉一紧。尤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林子,此刻他只顾着炎月哥会不会受罚,哪还能顾及礼数,“噗”的猛推开木门,赵山河还来不及阻止,小林子便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