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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乱叫什么？
这几盘杀气腾腾的菜折磨我。你看我的手都通红得快要起水泡了。
让我看看，许卫林把手伸了过去，李艳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对着轻轻吹气心疼地说，好点了吗？
许卫林摇摇头，做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李艳又把许卫林的手放进嘴里，用舌尖轻轻舔舐着，许卫林觉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好了，好了，不玩了。你问都没问我我的手多脏，就往嘴里放。还弄得我的手痒痒的，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好啊你，这时候还不放过我，还来捉弄我。李艳强打起十二分精神，说出了这句话。可是没说完就咳嗽不止，坐也坐不住，身体虚弱得直摇晃。许卫林忙过去扶住李艳，怜惜的说，真的好了，不闹了。看你这样，我的心真的好难受。不过没关系今天咱们什么也不说，我陪你痛痛快快地喝个够。说着许卫林拿起一壶酒，咕噜咕噜喝完了。这酒似乎和心里的苦痛早就约好了今日不见不散。这一见，两人全都发了疯似的，交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在许卫林肚子里，心里，大脑里，血液里，甚至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直叫人感到痛快，可是欲喊出这痛快时却觉得满是心酸，到了嘴边又不自觉的咽了下去。可惜许卫林还没来得及体会这滋味就已经倒在床上了。这痛苦似乎转移了，李艳端起一瓶没下过药的酒，学着许卫林的样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只是由于身体虚弱，喝到一半就呛着了，还吐出些许来。李艳暗自笑道，想不到今日我连喝酒都会呛死！真是可悲！这痛苦转移到李艳心里和那酒竟成了仇人，两人在李艳体内斗着，翻江倒海，搅得李艳很是难受。李艳把酒坛扔在地上，又看了看许卫林，想起在做离开这个决定之前自己是多么绝情，多么潇洒，以为自己一定会舍得离开卫林。可是真的要分离时，却发现原来自己真的舍不得离开。在脑里想要忘得最深的，其实是记得最牢的。李艳这才体会到要许卫林忘了自己真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李艳拿起许卫林的手自言自语道，你喜欢这种感觉，我就再做一次，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些天你真的很辛苦，我全都记在心里。你一直都想让我快乐，可是你知道吗，我走之后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这才是我正真的快乐。虽然你答应过我，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现在我面对分别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你的痛苦有多深。你说过我很聪明，想知道我面对如此情景会怎么做，现在我就告诉你，我选择离开。你是不会怪我的，是你要让我得到真正的快乐的，我真正的快乐就是离开你，让你快乐的生活。你明白吗？你给我唱的两支歌，我都会了。我一个人不会孤单的，唱起这首歌，我就会想起你。你也会随着歌声回到我的身边。我走了，真的走了……
放手后的自由，你告诉我我该去哪？风你带我走吧，离开了他，我迷路了。云让我在你的怀抱里睡下吧，离开了他，我无家可归。水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是流向大海吗？那儿是我的故乡，那儿有我的亲人，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水里的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怎么变了模样，家里人还会认识你吗？鸟儿你为何歌唱，是唱给我听得吗？我不要，我会唱歌，唱得比你们都好听，那是他教我的歌，世界上最好听的歌。花儿你们穿的衣服真好看，蝴蝶他喜欢你吗？有一天你凋谢了，花容月貌不在了，蝴蝶他又去了那里？树你为何这般高大，是看我很弱小想嘲笑我病了快要死了吗？要是我还好好的，我一剑就能把你砍倒，你信吗？小草看你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多可怜啊！谁说你最坚强，你不过是长在大树底下，有了他的保护罢了！我呢？谁来保护我？谁会可怜我？阳光你为何这么灿烂是为了给我最后的光明吗？谢谢你了！我会把这份光明藏在心底，带回家的。路，最讨厌的就是你，为何你弯弯曲曲绕个不停，不能让我走得快一点吗？还有鞋子你，你还是我的鞋吗？为何你今天走得这么慢？你知道我要去哪吗？我迷路了，你呢？稻草人你好吗？没有人陪你吗？你站在这多久了？累吗？你的家在哪？你回家吗？如果你是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带我回去，我没有家了。你一人会孤单吗？你有朋友吗？他们在哪？田鼠和小鸟是你的朋友吗？如果他们不是，那为什么他们的眼里只有你，一到这就会想到你？好香啊！是花园吗？不是，是花的海洋。多么耀眼，是太阳把它的外衣给了你们了吗？夏天快要到了，你们不会热吗？可是我很想有一件。这漫天的是什么，我的眼睛好痛，怎么看不清了，你到底是雾还是灰？眼睛你哭了吗？别伤心。雨是天空的眼泪，那雾又是什么呢？你这个淘气的孩子跑到我的眼睛里的，又是谁呢？天边飘动的那是什么？是刚才耀眼的你们飞到天上去了吗？还是你们都是太阳的孩子，要随他回去了呢？要是太阳不让你们穿那么美丽的衣服，我去帮你们讨回公道，可是我生病了，你们还会相信我吗？再不行，等我到了天上，我一定帮你们把衣服要回来。双脚，你们都不理我了吗？你们要随鞋子一起离开吗？为什么你们都不愿往前走？你们是想随太阳一起回到那温暖光明的天上去吗？还有你肚子，你为什么也要在这个时候起哄，你发什么脾气，为什么一直嚷嚷个不停？一朵花正含苞待放，夜是你吗？你就是那朵花吗？你就是含苞待放的光明的明天吗？你的花蕊真是漂亮，可惜它在你的身体里，我闻不倒它的香味，我只能抬头仰望你的芳容。你的花瓣为什么散落在你的怀抱里，你不要他们了吗？他们多可爱啊！一直在笑，像让我吃冰糖葫芦的那个小女孩笑得一样可爱。夜你和太阳是住在一起的吗？你们为什么分开，为什么只有黎明前的短暂相遇？难道你们天上的人和神也不能如愿与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吗？那我的脚和鞋岂不是上了天也是徒劳，还是不能在一起。真是可悲！大地那你告诉我，地下可以吗？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已经把耳朵贴在你的身体上了，你不回答，我就不起来了。这是什么？是你吗，大地？是你的呼吸声吗？为什么我感到很冷，为什么我一直在颤抖？是你要把我吸进你的肚子里吗，是你要吃了我吗？来吧！既然你不回答我，我就要到你的肚子里去问问你的心……
第二十二章 悲歌重奏
许卫林第二天被店小二叫醒，头晕脑胀，说，发生什么事了？四下一看李艳不见了踪影，立刻起身像是地上被火烧过一样滚热得把自己烫的掉了一层皮。脸上胀的通红，一把揪住店小二的衣襟，激动不已地说，快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我……我……我们没把她怎么了，昨天我看到她独自一人离开了，我还好心问了她一声，她头也没回就走了。店小二虽然仍有些惊恐，但已感觉到许卫林不会伤害他的，他一定会立刻冲出去找人。果不其然，许卫林甚至问都没问李艳往哪个方向去了，就急急忙忙冲出客栈找人。这次不比上次，上次李艳离开，许卫林还错误地生李艳的气，不理她。这次许卫林头脑清醒，如果找不到李艳就意味着连见李艳最后一面都是困难的。许卫林此刻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段时间是在为李艳而活，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原来自己真的舍不得李艳离开，原来自己真的接受不了李艳的死，原来自己真的放不下李艳。心里的包袱沉重，跑得就越慢，许卫林甚至在街上摔了几个跟头……
天亮了吗？这是谁的呼吸？为什么我的头发在空中跳舞？你想飞到天上去是吗？你想去月宫和嫦娥学跳舞是吗？嫦娥一个人在月宫很寂寞的，你不怕吗？是你吗？我感觉到了，是你。你为什么这么极速的跑着？街上人很多，你知道哪一个是我吗？哦！慢一点，看你摔了个大跟头。我的身体都感到很痛。想要追到我吗？你追不到我的，我不去天上，也不去地下，他们都是骗人的。在天上在地下都不能万事随人愿，那我还去干嘛？我没地方可去，我在等待一个答案的出现，他会出现吗？我还能有多少时间去等……
这是一条小河，我看到了她，流水你再怎么流动都无法去除她在你的身体里留下的影子，我看到了她那失落憔悴的模样，我能把心掏出来在你的身体里洗一洗吗？不我要把她从你的身体里带走，我不要她在你的身体里继续沉沦。你愿意吗？相信我，我可以让她恢复往日的动人与美丽，到时候，你还能认得出她吗？天上的小鸟你们为何今天唱起了哀歌？是因为看到她而伤心吗？她太可怜了，下次你们见到她，别忘了唱首动听的歌，让她开心点，她笑起来最好看了，她最爱笑了。这儿的野花真是多，花儿为什么你们流眼泪？是因为听了她讲的故事吗？蝴蝶飞飞，蝴蝶飞飞，你们去哪？你们真的要离开花儿，你们真的相信她的故事？不要相信她，相信我，相信我可以改变这一切，你和花在一起会幸福的。树你为什么气得弯下了腰，呼呼作响？是她说的话惹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我代她给你赔不是，她太孩子气了，一个人跑出来，不懂事，我会把她带回家的。脚下的小草，你们为何耷拉着脑袋，是不是她弄疼了你？如果你们知道她每走一步全身都会有钻心之痛，你们还会原谅她吗？你们很可怜，但至少还有大树给你们挡风遮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可是我现在却不在她身边？看你们个个挺直了腰板，你们不怪我走过弄疼你们了吗？谢谢你们让我走过，谢谢你们原谅了她，谢谢你们的祝福，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太阳，你为什么洒这么多水在我身上？你给了她什么？她不需要这些，要是你知道她这样会呼吸困难，体内会像火烧一样疼痛，你还忍心吗？难道你是要把她带到天上去？她不需要到你们天上去，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路，为何你的身体这般模样？你受过伤，身体全是窟窿。你会痛，要不然为何你要蜷缩身体。可是你也不该把这痛苦施加给她。你知道她每走一步是多么痛苦吗？你还要她多走一段时间，要知道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哦！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是帮我的，你要她走慢些，好让我赶上她，好让她尽快结束痛苦。相信我，我会追上她的，我会给她快乐的。稻草人，你见过她吗？一个和你一样孤单的人。可是你至少还拥有一个家，这片菜园就是你的家，她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时间？生命？光明？你还会因为她没留下来陪你而生她的气吗？你在催促我去找她，相信我，我会找到她的，我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的。花儿看你们笑得多开心，是不是看到我来救她了。你们的衣服很漂亮，可是没有她的嫁衣漂亮。穿上嫁衣她会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你们为何摇头，你们不相信我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娶她为妻的，除了她，我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太阳为何你在我身上洒了些什么，还要命令乌云在天空中再多洒些呢？难道你自己就不怕淋湿吗？我不是说过，她受不了你的恩赐的，什么全都交给我好了。来吧！让我来代她接受你恩赐的惩罚吧！你们是谁？从远处来的朋友，好像是箫声，又好像是笛声。你们不要再来刺痛我的心，他很脆弱的，但他又是无比坚硬的！你们想一片一片把他割下来吗？告诉你们别再妄想。知道什么叫海枯石烂吗？他就是那块永远不烂的石头。你们不信，那就来试试？什么，不是的？你们不是来伤害他的，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是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吗？你们是要把我带到她的身边去吗？我看到了，我看到她了……
为什么我听到一阵阵咚咚的声音，是你们要升堂审我的罪吗？我没有罪，你们凭什么来审我的罪？如果你们要是想杀了我，那我认了，可是我绝不承认我有罪。我又能有什么罪，不过是做到了你们做不到的，难道这也有罪？可是现在我连做也做不了了，你们还要怎样？想不到地下也是一样，和天上一样，你们都是恶魔，还是人间好，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什么，为什么这声音越来越大？不，我好怕，我要回去，我要回去&；#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我找到她了，她就在前方。谢谢你们相信我，把她还给了我。他有救了，从此，这块顽石上也能开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了。不……你们都是恶魔。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恶魔，我信错了你们。看你们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杀了你们！上天，你在怒吼吗？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