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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奇怪,上次也是这样一说苏州就不高兴,不行,我这人好奇心强,我非得搞清楚。卫林你说会不会是远峰受了什么委屈又无处倾诉,才变成现在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他?
要是刚才我肯定说不,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关心远峰,如果换做我你也会吗?
你想哪去了,我们四人还说这些,倒是真让人搞不明白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一个字——会。
好就依你去苏州。许卫林爽快地答应了。
你说话做事如此爽快,远峰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
瞧你,才夸你几句就乐上天了,我是说我喜欢和爽快的人共事,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
还爽快呢,你都成了最后了,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去苏州。
李艳刚问完,路上许心灵又忍不住问起来。出于关心,出于好奇,还是什么都不重要。凌远峰不愿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去打扰他的内心,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出来。许心灵此时还未真正明白。凌远峰还生活在那次伤痛中。
远峰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我没什么,我又能有什么,我将来又会有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你。我其实是个庸人,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这样我活该。
庸人,什么庸人?平平凡凡才是真,真正能做好身边每件事的这世上又能有几人呢?平凡但不平庸,我相信你是个平凡但不平庸的人。
也只有你会这么说,可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庸人。你说我学武能成吗?李贺有云“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我是个既平凡又平庸的人。
为何你如此悲观呢?人定胜天,机会在于人创造和把握。就算最后失败又如何呢?到底是结果重要还是付出的过程重要。从现在开始走好每一步,哪怕只走了十步,百步也好。
你是不会明白的,有时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又如何呢?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原则,不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矫枉过正,助你成功,让你明白我说的也没错,让你从悲观的阴影中走出来。
凌远峰说了句谢谢便陷入思考之中:心灵这样待自己,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是真的事到眼前,却又对恩人无以为报。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好人?不觉又想到苏州的王子婷,自己待她也是一样,徒有在心里默想。夜幕降下却撕开了凌远峰最深最痛的回忆。
第二章 往事拾遗
王子婷这时已在京城陆庆家,告诉陆庆有关凌远峰的事。
陆庆做了官,难得有清闲,王子婷一来便放下手上的所有事陪着王子婷。两人在后花园亭中相对而坐,一时竟有些生分,相对无言。王子婷路上想了好多遍的话此时竟一句也记不起来了。心中有些胆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低着头,不敢正眼看陆庆。还是陆庆先问候了王子婷几句,王子婷也答了几句,顺势就说了:陆庆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若在约法三章内我一定遵守。
你别紧张,听我慢慢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在小时候我与人已有婚约,是指腹为婚,你别急······ 陆庆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滚动着几滴汗珠,身子微微颤抖,眼光斜向别处。
现在解除了,但是我们做人要讲信用,他在你之前也是事实,我想你们应该有公平的权利,这样对我、对你、对他都是一种尊重,你说呢?
陆庆想:刚才王子婷一直不言不语,闷闷不乐,好像有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口。这次来京城一定为了这事,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说反对,恐怕······ 陆庆想了想说,我明白了,我们在约法三章上再加个君子协定如何?
什么君子协定?
只要那人在你我拜堂之前,在你我两家人面前说出此事,我们就取消婚约,我与他公平竞争,你看如何?
这似乎对你不太好,会毁你名誉的。陆伯父他回答应吗?王子婷有些担心地说。
为了你,名誉又算得了什么呢!相信你就是为了此事才来京城的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对自己有信心,你不用太担心。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王子婷说得显得有些勉强,但见陆庆这么说,自己也只好顺势表个态。王子婷不想再就此话题谈下去,于是说,现在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心里觉得好舒服,我们去迎宾楼吧!我要见我的好朋友,好久没见她了,还真有点想她。
有没有想我啊,陆庆打趣地说。
当然有,没事时所有的人我都会想,只是有的快乐有的忧伤。王子婷有点忧愁。
好了我们去吧,不说了,免得又惹你伤心。
没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不敢面对现实的人才是真正的悲伤者,敢于面对现实,真正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两人一起去了迎宾楼。
而在苏州的迎宾楼,李艳和许卫林正在商量凌远峰的事。
李艳一贯聪明,她先说,我觉得好奇怪,一方面,刚才一路走来问过许多人,似乎苏州的每一个人都对凌远峰很了解,每个人都是赞不绝口;另一方面,一问到凌远峰去了哪,便谁都不知道了,而且也不像是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说奇不奇怪。
对,你说得对。我们还要继续查。我们现在至少知道凌远峰是个好人,在苏州有过一段难忘的生活,深受苏州人的爱戴。只是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好像突然从苏州消失了。
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再去查,他离开无非两条路,水路和陆路,待会儿我们分头去查。李艳催促道。
要这样吗?水路、陆路那么多,要查到什么时候,错过大会怎么办,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来江南又是为了什么?许卫林似乎有点不乐意。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回事。我们四人的情谊你都忘了吗?远峰在苏州一定有什么事,难道我们不该帮他吗?大会?我倒想问问你是大会重要还是情谊重要?你不去,我去。说完李艳头也没回地急步离开。
许卫林忙追出去,拉住李艳道歉说,都是我不好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我去,我马上去陆路调查。你去水路,晚上我们在这里见面,好吗?
这还差不多,麻烦你以后少爷脾气改一改,我并非要你事事依我,只是这次你不对,你得听我的。
好好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快行动吧。
遵命,我这就去。许卫林到底还是没搞清楚李艳在想什么,只知道只要让李艳高兴就好。心里虽有万分不愿意但还是顺着李艳的意思去了。
查了一天,两人都筋疲力尽了,可事情还是没进展,两人越查觉得疑惑越多,李艳想了个办法——主动出击、投石问路。
她想:既然远峰在苏州人缘这么好,总会有人知道他最后离开的事,似乎问题就在这儿,也许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导致很少有人知道,但远峰既然来过,就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消失,也许有很多关心他的人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李艳把要问的问题写在纸上,写了很多份,打算明天去散发。两人通宵达旦才做完。
李艳的办法果然奏效。第二天,事情便出现了转机,田会长找到他们两人。田会长显得十分惶恐,心想:远峰去了多时怎么还有人来问,而且问题都比较敏感直接,打听的人是好是坏也尚未可知,田会长为了远峰决定去看个究竟。
田会长来到迎宾楼,见了面便直截了当地说,我声明三点:第一,我不为钱财而来;第二,我不知你们的来历,不知你们为何打听远峰的事;第三,我奉劝你们少打远峰的坏主意,否则,苏州你们一刻也别想再待下去。田会长说这最后一点时颇有几分威严,但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胆怯和心虚。
两人一下子愣住了,以为有人来告知些什么,谁知来了个声明、威胁加几分恐吓的人。李艳静了静,平淡地说,我救了凌远峰,凌远峰也救过我,他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就这样简简单单。
许卫林见李艳语气如此平淡心中也平静下来说,我也声明一下,第一,你可以放几百个心,我们同凌远峰情同手足,决无恶意;第二,我们此番来苏州的目的是想找到凌远峰不快乐的原因,帮助他,让他快乐起来;第三,你若知道可以说,也可以不说,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不知道也无妨,看样子你一定是远峰的朋友,不知愿不愿意收在下为小弟呢?大哥!请受小弟一拜。许卫林说着便真的拜起了田会长。
李艳见状学着许卫林,行了礼说,也受小妹一拜。
田会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倒和两人谦让起来,思索片刻,看着眼前两个天真无邪的年轻人,应该没问题,约了两人到会馆谈起了凌远峰的事。
一进门田会长就迫不及待地问,快说你们是怎么认识远峰的,他现在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那你先说说他的过去,我们也好来个承前启后啊!李艳笑着说。似乎马上就可以知道凌远峰的许多事,很是兴奋。不想却被田会长当头泼了盆冷水。
你们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了吗?实话告诉你们,远峰是朝廷要犯,是要发配边疆的朝廷要犯。
啊!凌远峰竟有如此背景!许卫林颇有几分惊讶地说。
田会长面露几分杀气,脸色铁青。李艳忙说,你是不是后悔交了这样的朋友,如果是,我第一个杀了你。田大哥你继续说。你快说!李艳望了望许卫林,使了个眼色,许卫林明白过来连忙说,我才没有,我只是对远峰的遭遇感到惊讶,是人都会这样嘛,难道这也有错吗?我现在想帮他还来不及,你们想哪儿去了!他现在正和我妹妹去武当学剑呢!
没有最好,田会长你快说。李艳忙岔开话题说。
好,我信你们!这事说来话长,我说得简单点。远峰本来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只因误了期,只能在苏州待一年,后来认识了我,谁知天意弄人远峰在科考中因触犯了文字狱,被判发配边疆。我到狱中去看他,他让我别告诉其他人,以免发生骚乱。你们知道的,城里百姓对远峰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城里很少有人知道远峰为什么离开苏州。最后远峰在深夜被官府偷偷押送出了苏州。许卫林、李艳面面相觑,对此深信不疑。同时也明白了凌远峰为何一直不开心的真正原因了。
后来呢?李艳觉得这个故事说得未免有些太简单忍不住追问道。
我说了这个故事太长,我说得是简单点了点。看你们对此深信不疑,我才真正相信你们是远峰的好朋友。远峰平日看起来冷若冰霜,但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若不是和他相交颇深是很难体会得到的。现在该你们了,快说后来他怎么样了?田会长也来了兴致。
我们?噢!对,该我们了。我在河南救了他,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了,我输了血才救了他。李艳望了望许卫林。
我,对该我了。远峰后来救了我还有我妹妹,这回倒是李艳受了伤,远峰输血救了李艳。如今,他正随我妹妹去武当学剑呢。前面我已经说了。许卫林补充说道。
多谢二位救远峰一命。田会长跪下感激的说道。
快别这样,千万别这么说,远峰是好人有好报,这是天意,上天注定他命不该绝。李艳说道。
你们说得对,他是个好人,好人命不该绝。你们说得也挺简单的,远峰这人就是这样,给人留下的回忆总是这样的少。
几人在桌边吃边聊,谈了许多关于凌远峰的事。之后李艳和许卫林依依不舍地和田会长告别,匆匆离开苏州,以免引起官府注意。两人一路去了所谓的武林大会。
李艳一路上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样子。许卫林见了心中起了千层浪,不能平静。不知道李艳心里为何从少林开始就一直这幅表情。为了逗李艳开心玩笑地说,怎么不开心啊,是不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欣赏到江南美景啊!
李艳脸色一转,笑着说,才没有呢!倒是你,是不是不想走,多留几日好结交几位江南女子啊!
许卫林信以为真,忙挥手解释道,不不不,才不会,兴许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会。可认识你之后,天下女子我全不放在眼里······
李艳猜得###他会这么说,打断许卫林说,我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我倒真想帮我的好哥哥找到一位如意大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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