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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名京的情况可不一样。
她没有同伴,永远孤身一人,不管做什么,受到什么对待,也只能一个人承受而已!
“仗着一点手段就假装跟不二同学很熟的样子,你是想要干什么。长成这样还要勾引谁啊?”年纪不大,但是恐怕受了很深的暴力动画影响,吉住藤代的表演比东琉璃香更偏向动作暴力,话没说完巴掌已经拍过来了。
“诶!”偏过头,右脚后退了一小步堪堪躲过虎虎生威的攻击,小心地把相机折叠好滑进背包。
“学姐比东同学要难搞哦!”反手一丢,把背包扔到目之所及的草地上:“不过我劝学姐你还是通过和平手段解决比较好。”
“是吗!”一甩头,原本跟在吉住藤代身后的五个女生开始围在滨名京四周,相对女孩子来说,是个满能带来威胁性的包围圈,何况吉住藤代这群人啊,可不象东琉璃香那样崇尚优雅品质,身形高大也就算了,身体力量绝对不容小看啊。
“不二前辈的人缘真的还不如手冢部长啊!”尖锐的嘲笑伴随着安然整理衣物的行为,更进一步刺激了对手的愤怒因子。
“你说什么……”
张牙舞爪的暴怒气息笼罩在身旁,滨名京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下因为兴奋而觉得干涩的嘴唇:“至少东同学比学姐在外表和行为上的修炼等级都要高一些,看来不二周助的魅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有点……生气了!
不二周助!
你惹到我了!
“抓住她!”
吉住藤代伸手就要扯住滨名京的领口,周围的女生一下子涌上前来,众多双手目标不一——手腕,头发,腰……
应该是无法逃掉的!
一对六,绝对不会失手的!
可是吉住藤代发现自己错了!
她的对手是学舞蹈,并且曾经学过艺术体操的女生,虽然不会打架,却很擅长平衡性质的后手翻,所以当滨名京往后折倒的时候,吉住藤代什么也没抓住,到是滨名京前踢的腿把她的手肘弄疼了。而同时想要抓住她的其他女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躲。
接连两个后翻挣脱了包围圈,着地的手抓起一把沙子一撒,范围波及了视线内的所有活物。
沙子,还有细小的石子纷纷扬扬砸落在身上,疼痛是其次,到是把怒火燃得更猛烈了,还有两个女孩子被飞入眼睛的沙子刺痛而发出刺耳的惊呼。
“啊~~~~好狼狈!”拍拍手上的尘土,把因为剧烈动作而显得凌乱的校服小心扯平,翻飞在脸颊两边的长发和讽刺的眼神在高高的地方数落对手的丑态。
“……混蛋……”
对峙的双方,完全呈现反比的姿态,滨名京挪动着脚步一点点后退,逐渐阴沉的脸色伴随双眼收缩的瞳孔,被鲜红舌尖恬拭的嘴角向上弓起微妙的弧度。
第二十章 还停留在暗处
咚!
嗒!
黄色的球,落下又滚开。
而落点,正好在战场中界线。
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象破裂的冰面一样,马上散落开来,吉住藤代脸色乍青乍白很精彩显然她很不愿意任何网球部成员——无论是不是备受崇拜的正选,看到这样的场面。
女生,从某些角度看完全没有任何不同,吉住藤代和东琉璃香是一样的!
“抱歉,稍微用力了点。”爱尔兰咖啡一样的香醇味道,不二周助温柔的声音顺着风的方向传过来:“小京该走了哦!”
没发生不得了的事情,时间刚刚好呢!
“吉住同学你们也在啊!”像刚刚才发现有人,惊讶地问候。
吉住藤代“啊”地一声,象情窦初开的普通少女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当然也没办法对自己显而易见的恶行做出解释,她和其他几位呆楞在原地,连自然地打声招呼都做不到。
滨名京的脸色也很不好,虽然不像吉住藤代那么精彩,但是不二的出现确实使得她的末梢神经抽痛了一下。
“烦死了……”似曾相识的场面,对某个人的厌恶情绪象暴风雨前的云层一样层层叠加,从看不见的地方幽幽冒出来的记忆蒙蔽了眼睛。
“烦死了!”一点点变得红润的脸色,比之前的苍白更让人心惊胆寒,只要一激动,就会变深的唇色和双手上升的温度根本不受主人控制,想要突破现状,做点什么去发泄……
隐隐约约,目光所及之处,穿着校服裙的女生和……温柔的,脸孔漂亮的优秀分子……
一样!
全部都一样……
一样的人,站在对立的方向……
伪善者……
全部都是一个样!
讨厌!
讨厌你们这些人……
“什么都没有做,”没有焦距,紧缩的目光却透过吉住藤代的脸,狠狠盯着前方未知的一点:“完全无辜……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随着打破平衡的黄色小球,滨名京防守性的后退脚步不知不觉中停止。
不二周助觉得很不舒服。
心理上尤其!
他常常恶作剧,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这次在计划中当然也是。青学的亲卫队竞争其实很激烈,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小冲突,但是还没有真正受到很大伤害的先例。所以他不过是打算小小惩戒一下“可爱”的学妹,以此增进感情而已,当然也没有打算让她受伤,从滨名京被强行带到小树林里,他就在琢磨着合适的时机把眼前可能发生的恶性事件结束掉,事实证明他的到场确实很合时宜。
可是滨名京的反应很不对!
如果说是愤怒的,或者冷冰冰表示反抗的样子就算了,可是她怎么看都是很有问题的模样。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幽灵女生额头上渐渐冒出小颗粒的汗珠,还有微微开合的嘴唇喃喃自语着听不清楚的话。
“小京?”不能不担心了。
“吉住同学做了什么吗?”不二的微笑消隐了些,湛蓝的眼哞针一样刺向因为他的到来而一直不言不语的吉住藤代等人:“小京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天才虽然喜欢开玩笑,偶尔认真对待某件事情或者是某个人的时候,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没有,绝对没有!”吉住藤代很想大声有力地反驳,可是不二冰一样的眸色使得心虚这种情感象被放大镜做过手脚一样在心里放大再放大——虽然是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如果不二晚一点到的话,就不好说了。
“不二前辈,受伤的都是我们啊!”吉住藤代身边的小跟班之一迫不及待展示脸上被碎石子击伤的痕迹。
确实!
不二早就注意到伤痕累累满身狼狈的是欺负人的一方,滨名京怎么看也不象被个合格的被害者,红润的脸色和留海下亮晶晶的目光比平常还要剔透——可是焦点却找不到了!
“小京?”不二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靠近。
滨名京压抑的呼吸让肺叶里的氧气供应变得不够用,细小的冷汗逐渐一点点加大,会集在前额和两颊,然后滑下,滴落!咸涩的液体腐蚀着上表皮细胞,很不舒服,不受控制的双手没有把它们抹去的力气。
感觉有人在靠近,延伸到肩膀的触感,出于动物的本能地抬手……
啪!
诧异地看着被打出一片红痕的手腕,不二有一瞬间的空白。
“别碰我!”
他听到少女压抑的声音一遍遍在对她自己说:“冷静……冷静一点……”
那个声音象被緊箍住一样闷闷地,没有穿透力,緊窒到连不二自己都觉得疼痛。
或许是手上的疼痛感终于把理智呼唤回来,滨名京的目光终于试图聚集在不二脸上,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哥哥?”微微眯起眼睛:“……不对……不二学长?”
哥哥?
不二裕太也是这么称呼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直接叫他“不二周助”,但是因为血缘的关系,他对自己总是多少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和连他都没感觉到的尊敬。因为是兄弟,所以亲密,即使在成长以后发现裕太对于笼罩在“天才”光环下的自己有了疏远,可是一旦有需要,裕太总是毫不犹豫站在哥哥的一边,不允许别人对哥哥不尊敬,不允许别人小看哥哥的能力,虽然嘴巴上总是说着蹩脚的借口。
因为是有血缘的兄弟,所以比谁都亲密!
可是滨名京发出的那声“哥哥”非但没有亲密,反而是一种疏远到可以感受出明显颤栗的恐惧。
她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在用眼睛发出惊恐的讯号。
不二是“天才”,聪明而且敏捷,和同龄人相比确实更优秀,但不代表他无所不能,这种连成年人都可能手足无措的情况谁能指望一个14岁的天才能解决多少?
所幸滨名京的恢复能力很强,她的脸色变得象电影演员上妆一样迅速完全。
“抱歉!”刻意压抑的声音。
“部活结束了吗?”她低着头,因为身高的关系,看不见留海底下的眼睛。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的声音,虽然很浅淡,却让不二感觉安心了点。
松了口气环绕四周的时候,发现吉住藤代那几个人早就趁着空挡溜了。
“小京吓到了吧!抱歉,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二坦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虽然说滨名京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她的反应让他很担心:“仙人掌,今天还是先寄宿在部活室好了。”
“?”血色又从脸上褪去,变得苍白的脸才像是滨名京正常的样子。
“恩!因为小京精神不太好,今天就先送小京回家。”他是真的很内疚,所以至少要表示一下诚意,而且滨名京的情况也让人有点担心。
“不必了。”不二周助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滨名京的拒绝来往户,不过答应的事情还是会遵守的:“明天我有事情,恐怕没办法履行约定。后天也有部活,结束以后我会和前辈一起把仙人掌送回前辈家,这样可以吧?”
冷冰冰的语调让不二觉得很失落,就象被好胜的弟弟裕太讨厌一样觉得难过。其实平时她就是这样说话,不过在内疚心情的引导下,不二对于她的无感情声调越发敏感,反射性地担心自己会被更讨厌(她本来就不喜欢你,多讨厌一点也没什么)。他只是恶作剧,觉得这个学妹是难得可以一起放肆的对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学长的手,”示意性地看着不二被她打红的手腕:“我不会道歉的,学长为自己的行为反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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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
部活结束后,习惯性留下来做笔记的乾有些意外:青学的天才没有象其他人一样早早离开,而是一脸严肃地坐在了他旁边。
“有事?”自觉地把DATA合上,总是笑眯眯的不二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或许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乾和小京很熟悉吗?”
“小京?”不二什么时候跟滨名京这么熟悉了?看来他对不二的材料掌握得还是太少!
“谈不上很熟悉,不过是经常在中午碰面,偶尔会聊聊。”不过他很怀疑滨名京一开始会搭腔纯粹是因为他是乾贞治——众所周知,乾贞治这个名字代表着青学网球部众多的私人隐私。
“中午?”乾中午都会在旧生物室,他是知道的,不过滨名京在生物室干什么?
“舞蹈排练室在生物室隔壁楼。”因为距离近,而且到新校区的必经之路就是排练室外的走廊:“滨名同学每天中午都会在排练室。”
“是这样!”不二听说过,滨名京是舞蹈社的幽灵社员,从来不参加部活,只是没想到她私下并不是完全摒弃舞蹈。
“好像是因为贫血,而且脚受过伤的关系,不能长时间剧烈运动,所以批准可以不参加部活。”乾推推眼镜,背书一样把他知道的部分倒了出来:“但是她的古典芭蕾功底不错,来青学的第一个月就获得一个不小的奖项,青学舞蹈社擅长的是现代舞,在古典芭蕾方面没什么建树,所以学校也没有勉强要她换其他的社团。”
“那……关于她家里的情况?”学校发生的事,只要打听就可以知道。
凝视着右手手腕,那里被滨名京激动之下击打的红痕已经消失了。
“不二你那么好奇吗?为什么?”乾把手中的DATA卷成筒状,搭在掌心敲了敲。滨名京的事情怎么会让不二这么上心,他完全不知道,这让数据狂人很不舒服。
“恩!乾是不知道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