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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鬼了,我可真是胆小。不过,黑影不是鬼,那却会是谁呢?
水若寒心念及此,问道:“你是谁?”
那黑影低声道:“嘿嘿,连典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快些把门打开,典某有要事相商。”
水若寒听清是典鸣的声音,心道:他来找我做甚?莫非我刚才的行踪被他现了,他来找我算帐?又或者是我爹爹妈妈被他抓了,他良心现,想趁半夜来告诉我爹妈所在?心中惊疑不定,迟疑地打开门来,突见眼前黑影一晃,典鸣已然飘身入屋,右手伸出食指,竖在口唇之前,向着水若寒,作了个禁声的姿势,身子一荡,晃到窗户边,把窗户关了,顺道关了门,手法极快,一般人实难做到,水若寒看了,直是暗暗赞叹。
只听典鸣低声道:“水少侠,典某深夜来找你,是有句要紧的话要告诉你们五位。闲话也不多说,你先去把其他四人叫来,典某再来详加分说。”
水若寒见他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心中顿时一宽,又见他神情郑重,表情严肃,似乎真有什么大事要说,心中惊奇,脚步一动,轻轻打开了门,知道三哥隋承志颇有见识,便先去他屋外叫醒了他,然后二人再分头去叫醒花弄影和刘武扬,最后才去叫醒大哥骆大元,请他们四人都到自己屋中,听典鸣说话。
隋承志等四人睡得正酣,突然被水若寒吵醒,心情很是不爽,骆大元脾气最为暴躁,想要大声叫嚷,幸好水若寒先叫醒了其他三位兄长,言明了典鸣找来谈事,四人一齐到了骆大元屋前叫他,他才心神略定,不再吵嚷。
当下四人搀扶了骆大元,一齐进入水若寒屋中,各自找了把椅子坐了,水若寒关上门,屋内顿时漆黑一团。屋内点燃的蜡烛,此时早已燃尽,水若寒想把桌上另一只蜡烛点燃,典鸣却不让他点,说是怕惹人注意。
五人坐定以后,隋承志向典鸣施了个礼,问道:“典军师深夜造访,却不知所为何事?”典鸣笑道:“自然是为了你们的事来了。”隋承志道:“我们却有什么事,要烦劳典军师大驾。”典鸣笑道:“这件事与你们爹妈有关,你说要不要紧,要不要烦劳典某大驾?”五人闻言同时一怔,骆大元嚷道:“我爹爹妈妈人都死了,却和他们有什么干系!”花弄影急道:“快说!快说!”隋承志问道:“我们爹妈死因,是否另有隐情?”典鸣手摸短须,冷笑不答。
隋承志见他卖弄关子,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道:“典军师既然知道其中内情,还望见告。不然,你这趟来为的又是什么?”典鸣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典某需从头说起,你们可有这心情,听我慢慢道来?”透过夜光,见五人点了点头,便缓声道:“水帮主纵横南太湖一带,少说也有十余载了,太湖中人提到他,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年前他的所做所为,我也不去说了,单说这近几年来,他做的坏事,可也不在少数,前任帮主隋九天,就是你父亲,就是被他用毒酒给害死的。这件事情,英雄村中提将起来,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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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关押之事】………
隋承志听到此处,“啊”地一声,大叫站起。
典鸣示意他坐下,低声道:“隋少侠,说话轻声些,这是水府,万一被水帮主察觉了,咱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这趟前来,可是冒了很大的干系的,若是被他现,别说军师当不成了,只怕这条老命,也要丢在他水府里头了。”
隋承志定了定神,觉得哪有不对,问道:“你是他的人,突然告诉我这个消息,却是为了什么?”
典鸣听了,摸了摸短须,冷笑道:“哼,我算什么他的人了。水帮主为人残忍无道,荒淫无度,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赏罚不分,善恶不明,令做属下的大感心寒,刚才他趁酒醉,故意打我一巴掌,让我当众丢脸,便是此理,你们说,他是不是很可恶?典某虽然不才,做他手下多年,受了这等委屈,心中也是不平,顿时头脑开窍,现了他的不是,唉,我也是时候应该弃恶从善了。”
隋承志心中仍有许多疑虑,想出言反驳几句。只听水若寒道:“典军师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我……我这做兄弟的,有些话藏在心里头,想说出来,可,可实在……实在是不敢说出来,当真对不住兄弟们了。”其余四人一听,同时一惊,心中均想:五弟为人忠厚老实,他既这般说来,想来确有其事,只不知五弟以前不说,为何这时才说,其中变故,想来非比寻常。
隋承志听了他这话,便不再问了。过了半晌,典鸣道:“五位少侠,可还要听典某继续说下去?”五人均是不语。典鸣便道:“帮中兄弟知道水帮主毒死了前任帮主隋九天后,大为气愤,骆驼子骆峰,花蝴蝶花雕,二人便夜闯水府,想要将他暗杀,替隋帮主报仇。唉,只可惜功亏于愧,被水帮主知觉,将二人打了出去,在家养伤时,却在半夜里连同妻子一起被人暗杀了。这其中的缘故,我不说,你们定也能猜到是谁所为了罢。”说着,连连叹气。
骆大元和花弄影听到这里,心中均是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隋承志也是默默抽泣。骆大元恨得咬牙切齿,“啪”地一声,拍了记桌子,想要站起来,却是牵动腿上疼痛,“啊”地一声,捂着腿坐好,怒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花弄影想要抢身冲出,却被典鸣伸手拉住,道:“想报仇,也不急在一时。典某与他也有仇隙,一会儿咱们共同商量出个对策来,再做理论。”
花弄影连甩手臂,只觉手上酸麻,使不出半分力来,身子一软,已坐回了原位。
典鸣冷笑两声,见他情绪稳定,便放开他手臂,手摸短须,接着道:“还是先听我把话说完罢。”顿了一顿,道:“水帮主人是坏的,为了自己能当上太湖盟主,竟然忍心害死了英雄帮帮主隋九天,又间接害死了骆峰和花雕,逼得刘正和水痕等原帮主心腹走的走躲的躲,一手把持了英雄帮帮权,大家伙儿心里头明白,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怕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又道:“这样他还不罢休,却又去招惹了豪杰帮帮主银须翁郭巨,开罪了所有的南太湖帮派,从而打斗不断,劳民伤财不说,又欺压村内乡民,搜刮他们钱财,以作帮资之用,他在村内便成了众矢之的,人人唾骂。唉,这些年来,若**某从中周旋,只怕本帮早已陨灭。典某心中虽是恼他,对他也是颇有忌惮,所以迟迟不敢动手,等待时机来临。幸而黄天不负有心人,五位少侠从天而降,回到村中,典某由此想出计策,一举端了山贼老巢,致令山贼元气大伤,余党虽存,只怕再也嚣张不得,今后加以打击,轻而易举便能尽除,想来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水若寒听在耳中,典鸣口中所述内容,大部分与爹爹所说相同,只是其中涉及到典鸣使坏唆使水淙,又打伤骆峰和花雕等情,却又有所不符,碍于典鸣人在眼前,一时不便挑明,眉头一皱,思绪万千。
只听隋承志道:“这事既然本村中人人知道,为什么我去问邻居和亲戚时,他们都说不知道呢?”
典鸣“嘿嘿”笑道:“隋少侠有所不知了,那日水帮主宴请各位的当口,典某出去了趟,你们可知典某干什么去了?”
隋承志一听,心中疑惑顿解,寻思:多半是水淙命他去做手脚了。果然听见典鸣说道:“那是水帮主怕你们五个知道其中原由,派我去威胁村中所有人,让他们不准向你们说出真相,若是谁走漏了风声,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唉,典某也是奉命行事,其中难处,还望五位少侠体谅。”
水若寒心中想到爹妈,问道:“我爹爹妈妈被你带进了水府,却被关在了哪里?”典鸣一听,笑道:“这话水少侠即便不问,我也要告诉于你知晓。”顿了一顿,道:“那日,典某奉水帮主之命,请水少侠进府,水少侠不从,典某只好依着水帮主命令,捉了你爹爹妈妈去,那日所为,实在是逼不得以,想来水少侠知道其中原由,也不怪罪我了。”水若寒急道:“我不怪你,只要知道我爹爹妈妈现下安好?人在哪里?”典鸣道:“这个自然,他们好坏,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人在何方。”水若寒问道:“却在哪里?”典鸣道:“那日我将水少侠爹妈交给水帮主后,他就带着他们去了。典某心中也关心这事,只不知被关在哪了。后来,经过我多日明察暗访,终于探得了他们被关所在,只是……”说到个“只是”,就住嘴不说了。
水若寒见他不说,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典鸣“唉”地一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似是若有所思,一手摸须一手靠背,沉凝片刻,转过身来,道:“实不相瞒,典某有心要除掉水淙这厮,只是不知道五位少侠心中是否有这想法,敢是不敢。若是不敢,我即便说出了关押水少侠父母所在,水少侠自也无能为力,只有白白看着的份。对了,差点忘记说了,刘少侠父母,也被关在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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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典鸣阴谋】………
刘武扬一直找寻父母不到,这时听到父母下落,心中猛地一惊,站起身来,急道:“我爹爹妈妈被关在哪里,你快说了。i。在我刘武扬眼里,从来都没有‘不敢’二字,为了爹爹妈妈,让我杀人,我也是敢。我那大哥,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在这世上,除了他爹妈,他谁也不怕。二哥,三哥,五弟,个个都是血性男儿,害死爹妈,关押爹妈,这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们五个就算性命不要,也要救出爹妈,让爹妈活命,更别说,已经害死了我三位好哥哥的爹妈了。”
典鸣听到这话,一拍手掌,笑道:“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典某心中有个主意,正要说与五位少侠知晓,只怕你们不是出于真心,便迟迟不敢说出口来。既然五位同有此心,我也想图个安心,那便人人个誓,大家伙儿共诛水淙,谁若有异心,谁就不得好死。怎样?”
骆大元当即一拍胸脯,道:“我骆大元对天誓,不杀水淙,誓不为人。”花弄影也了誓:“我花弄影若有异心,必遭天谴。”隋承志道:“我隋承志与水淙势不两立,若是出卖在座的人,甘受天打五雷轰。”刘武扬誓道:“我刘武扬别的不讲,最讲义气,共同说过的话,共同做过的事,全然负责,若有二心,身遭万虫肆咬而死。”水若寒道:“我水若寒誓,与在座各位共同进退,除掉水淙,若生异志,万箭穿心而死。”
五人一一过了誓,眼望典鸣。典鸣“嘿嘿”冷笑两声,指天誓道:“我典鸣身为英雄帮军师,今日与在座各位订立盟约,共同对付水淙,大家齐心协力,完成大事,中间若三心二意,愿受千刀万剐而死。”出语真切,不似作假。隋承志听在耳中,却隐隐觉得哪有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典鸣过了誓,心中疑虑已去,便向五人道出了心中计策。直道:“如此,如此。”说过之后,又道:“此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人不知,若让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万望五位少侠谨慎则个。”
只听府外传来“梆梆当”的打更声,夜深人静中听来,甚为响亮,却是更夫在敲二更。
典鸣见五人将自己心中主意大致听明白了,见已二更天了,便即作别。一转过身,脸上露出奸佞神色,只是背对着五人,五人并未看到。
“呀”地一声,典鸣开门而出,也不回身,忽地一下,飘然隐去,在黑夜中看来,形同鬼魅,身法之快,匪夷所思。五人暗自惊叹,心下徒起敬佩之意。
五人刚才全神贯注的倾听典鸣说话,并未感到如何闷热,这时回过神来,顿觉天气闷热难当,赶忙打开窗户透气,却又哪里有风?只见一轮明月西斜枝头,照得地面雪银一片。
五人看了会儿月亮,回屋中去团团坐了,相聚在一起,各自心中惆怅,却又哪里睡得着觉,当下谁也不说话,气氛好是沉闷,但听得窗外蛐蛐叫声,青蛙呱呱叫声,心中更增烦恼。
这般坐了半天,耳中听得更夫敲起了四更天的更,五人都泛困了,互相道个别,各自回房睡了。
水若寒将四位兄长送出门后,倒头便睡,也不脱衣衫。
次日醒来,水若寒一睁开眼,不见有人敲门伺候,以为时辰尚早,便又眯眼小睡了会。迷迷糊糊中,不知睡了多久,突听“笃笃笃”地敲门声响起,门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