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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鸣在展开这番行动之前,为了取信于英雄五虎,使得计谋得以顺利实施,便先假意与他们一齐誓,共诛水淙,而后将自己所知有关水若寒父母关押所在,尽数吐露,又拍胸脯保证,待事情成功之后,定然安排好船只,让他们先入太湖岛中暂避,待得事情完全调解好后,立马召他们回来,安居于英雄村中。至于入水接应事宜,只说早有安排,届时自然知晓,直要取得他们信任,令他们出手相助,借刀杀人。而他自己心中,却打着另一番如意算盘,只要此事成了,便来个一石二鸟,于五虎逃跑路线做些手脚,原本在太湖北岸停泊船只,却故意不停船只,他们未经多少人事,想来定然不知。
而他之所以将水若寒家人关押之处和盘托出,一是为了取得他们信任,让他们知道自己口中所说,句句属实。二是怕他们一旦失手,水淙追究起来,责任让他们承担,自己脱掉干系,要杀也杀他们,与自己无关。三是让他们分头行动,拖延时间,好来得及回村将他们一齐杀死。而又故意安排水若寒随同水淙一起去,是因为水若寒为人实在,不善言辞,怕他留在村中多遇口舌,一个不慎,露出马脚,反被水淙他们瞧出破绽,起了疑心,坏了大事,那便遭了。而他们英雄五虎,虽非亲兄弟,却情同亲兄弟,谁救谁的爹妈,都是一般,当下决定这般施为,好较计谋成功。
这计谋真可谓一箭三雕,构思缜密,阴险毒辣,歹毒得紧。
典鸣机关算尽,用心良苦,以为他们身处天罗地网之中,插翅也难飞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居然侥幸,让他们逃脱了。当下心念转动,想到唯一逃生之路,仅有西北码头一处,待得作急赶到时,还是差了一步,水痕夫妇与英雄五虎已然抢得先机,驾船驶离岸边,划入了湖中。当下急命帮众放箭,可是射了半天箭,竟然都被船上花刘二人拨开了,竟是一箭也射不到船上。典鸣无奈之余,想驾船去追,可又偏偏不巧,来了几个邻村帮派,率领帮众四五百人,浩浩荡荡,前来围攻。
原来,典鸣心中千算万算,却是漏了一算,豪杰帮众人再次躲入豪杰村中,想到本帮即将遭逢灭顶之灾,副帮主当即做主,暗派一精明大汉,快马加鞭,抄小路前去邻村,求救于邻帮。
村与村之间,本来相去不远。邻帮领一听郭巨被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率领本帮众人,前来救援,声讨水淙恶行,压压英雄帮这股邪气。
典鸣听闻敌帮来犯,帮众为数不少,心中虽想入湖追杀水若寒等人,可又哪有这个余暇,为了坐稳帮中头把交椅位置,带好这个头,当下只好顾全大局,暂时放过他们,待得料理完这头事务,再行处理。心中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嘿嘿,岛上兄弟,还有那凶恶山贼,都非善类,不好惹得很。哼哼,咱们走着瞧。
水若寒等人怕他率众追来,猛划船桨,一路顺风顺水,早划入了湖心。回头看时,对岸并无一人,知道英雄帮众人已然走了,不会追来,人人心头一宽,“呼”地一声,松了口气。
花娇在船舱中休息,隔着门板,听得外面喧嚷声一片,知道有了变故,想要出去相帮,可自己又不会武功,出去后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帮倒忙,想到此处,便乖乖待在里头,不出来了。这时,听得外面喊声停了,寂静一片,心中猛地一惊,暗道:他们不会出事了罢。心念闪过,急忙打开舱门,“呼啦”一声,刚要出来,微一抬头,瞧见外头阳光强烈,一下子刺着眼睛,感到头部一阵晕眩,身子一斜,险些摔倒,急忙伸出左手,一把扶住舱门,右手上扬,遮住眼睛,定了定神后,头脑清醒过来,柔声道:“痕哥,他们,他们追来了么?”
水痕正在划桨,听得妻子声音,回过头来,见她白皙的脸上红光满面,心中顿时为之一荡,微笑道:“没事,你回船舱里头休息罢。”
花娇将信将疑,环顾左右。但见水痕父子,站在前稍。骆隋二人,站在中间。花刘二人,站在后梢。大家齐心合力,共同划船。四下里一望,白茫茫一片,唯有一湖碧水,波光粼粼,远处山水相接,天地一线,却是哪有半个人影。眼睛看得真切了,心中塌实,掩嘴笑笑,万般娇羞。
………【第四十七回 密室救人】………
水若寒见爹妈都在,心中高兴,想到一别数日,爹妈吉凶未卜,心中好是担忧,今日得能重聚,自是万分庆幸,想要说几句亲热的话,心念一动,猛然想起,四位兄长父母,非死即走,倘若见到自己一家这番开心景象,必然触景伤情,纵然嘴上不说,内心必定伤痛,心中想到此节,便止住了,说道:“爹爹妈妈,骆大哥他们总算是把你们救出来了,真是万幸!咦,刘四哥的爹爹妈妈呢?他们不是也被关着的吗?可曾救了出来?”
话音未落,一人早已痛哭起来,呜呜咽咽,好不伤心。.
水若寒转头一看,见是四哥刘武扬,心中一怔,怪道:“这,这是怎么了?”
斜眼望向骆隋二人时,二人只顾低头划桨,默不作声。
水若寒心中奇怪,隐隐感到有些不妥,睁大眼睛,望着水痕,盼望他能给个答复。却见水痕眉头微皱,“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花水二人,依着典鸣计谋,跟随水淙去了。骆大元腿伤已好,却是从典鸣那里得了一枚“腹痛丸”,趁着众人准备出之际,偷偷服食,立马作起来,顿感腹痛如绞,万般难受,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躺在地上直打滚。
隋承志善于词令,刘武扬口齿伶俐,当下二人借故留了,名为照料骆大元,取药煎药,实为营救刘水二人父母。
待得水淙等人去远,隋承志立即从怀中掏出解药“止痛丸”,喂骆大元吞服。
想那“腹痛丸”和“止痛丸”,都是典鸣亲手交给他们的,他们起初怀疑不信,典鸣为取得他们信任,故意以身试险,自己分别从这两个药瓶中各取出一粒丹药来,吞食服用,吃了之后,果然无事,五虎便相信了他,定于那日吃药行计,由骆大元实施。
骆大元肚中疼痛一止,三人便抄了家伙,使开“虎扑纵”轻功,迅闯入水淙卧室。
卧室内典氏正在床上安睡,昨晚办事时受了惊吓,一夜未曾合眼,这时瞌睡虫起,仍在朦胧酣睡。天气炎热,又是办事,衣衫脱在一旁,因为遇着刺客,故而胸前穿上了红布肚兜,好用以紧急情状,遮一遮羞。当晚一夜未睡,直到次日天亮,刺客不曾再来,心中略微安定,便即合眼睡去。正要进入梦乡,听得大门“咣当”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了,随即脚步声响起,隐隐听得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典氏只道刺客又来,一惊之下,急忙缩身,将露在外面的肌肤藏入被子中,睁开眼来,见是骆大元等三虎,心中慌乱,尖声怪叫,“啊啊”连声,直要喊来府中家丁,捉拿了这三个刺客。
骆大元冲在最前头,一脚踢开门,闯进了水淙卧室,迎面见到一个妇人,身上不穿衣服,惊奇之下,“咦”地一声,瞪大了眼睛,呆呆得瞧着。不想,那妇人突然惊声尖叫起来,骆大元怕她喊来家丁,届时纠缠不休,快步抢将上去,手起刀落,“嚓”地一声,砍下她脑袋,顿时血光冲天,溅得整张床铺上都是鲜血,直溅了他一身。
隋承志本不欲杀人,眼见大哥出手如风,一刀下去,自己还来不及出声阻止,那妇人已然中刀身死,当下多想也是徒劳,“唉”地一声,叹了口气,举目四望,瞧见西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桌旁一个花瓶,青瓷花纹,似是古董,心中想来,和典鸣所说,一般无二,当即身子一跃,跳到书桌前,将那花瓶往左旋转,“哒”地一声,书桌瞬间向后退移数步,露出一块方形木板来。
隋承志俯下身子,将木板往上一掀,往里看时,只见里面是一条青石台阶,两旁满插蜡烛,直直地通了下去。
隋承志道:“大哥,你守外头。我和四弟去救人。”说着,站起身来,右手挺了单刀,使招“为虎添翼”,护住前身,沿着石阶,慢慢走了下去。
刘武扬急着想见爹妈,见三哥已然步入,自己随后跟了进去。
当下二人悄然走入,慢慢行进,屏住呼吸,生怕出半点声响,被里头的人觉。这般行了一段路,转过一个弯,台阶已然走到尽头,落脚处已是平地。
二人看时,透过烛光,见已身处一个密室之中。仔细一瞧,见那密室颇大,长长一间,路面宽敞,可容数人并排站立。望远处看时,路面尽头,墙上插着一根牛油巨烛,照得四周,灯火通明。
巨烛下一张四方桌上,摆满了菜肴,桌子边上各坐一名红巾大汉,或坐或站,喝五吆六,大行酒令,见着隋刘二人持刀进来,都是一惊,纷纷持了兵刃,站起身来,想要上前,问个究竟。
隋刘二人互望一眼,猛一点头,不一语,迎头冲上,大展生平所学“五虎刀法”,“霍霍”数声,瞬间砍翻四人。那四名汉子只见眼前黄影白影突然闪过,紧跟着身上一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已然毙命当场。
二虎杀得四人,依着典鸣所说,四下里查看,果然见到两道铁门,左右各有一道,牢牢紧闭着。
刘武扬急着想要见到爹妈,当即出声叫道:“爹爹,妈妈,我是扬儿啊!我来救你们了!”左右两道铁门都叫了一遍,迟迟未听见铁门里有什么响声,顿时心中惊慌,暗道:莫非已遭了水淙毒手?
隋承志见铁门上有钥匙孔,心念一动,转身走到那四名大汉身周,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终于在其中一名汉子身边找到了一串钥匙,心中一喜,立即取过,走到左边一道铁门前,对准钥匙孔,插入钥匙,“咔嚓”一声,转动钥匙,铁门应声而开。
隋承志打开门来,刘武扬抢先冲了进去,口中大叫:“爹爹,妈妈!”定睛看时,却见里面关着一男一女,容貌端庄,男的搂着女的,坐在床边。
………【第四十八回 污秽长者】………
隋承志认得是水痕夫妇,当下说明来意,就要带二人出去。
刘武扬见不是自己爹爹妈妈,心中急噪,匆忙之间,也不问候一声,快步走到门外,从钥匙孔上拔出钥匙,提了另一把钥匙,径直走到右边铁门前,将钥匙对准钥匙孔,迅插了进去,“咔嚓”一声,转动钥匙,已然将铁门打开,飞身跃入,口中叫道:“爹爹,妈妈!”话一出口,“咦”了一声,只见里头黑咕隆咚,透过外头烛光,隐隐见到一个污秽长者,身穿白衣,两脚不见,浑身沾血,脏乱不堪,见到自己进来,瞪圆了眼睛,愣愣得瞧着,舌头吐在外边,光张嘴,不说话。
刘武扬顿时吓了一跳,以为撞到鬼了,一惊之下,“啊”地一声,喊了出来,傻愣在原地,双腿不听使唤,竟然站着不动了。
那污秽长者瞧了一会,突然像现了什么一般,“呀呀”嘶叫,见刘武扬转身要跑,急忙一个合身扑上,双手抱住他大腿,嘴上不停,呀呀呀呀,却是说不出话来。
刘武扬起先以为是鬼,受了惊吓,心中想跑,腿脚却动不了。后来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见是一个人,便想转身出去。哪知,那污秽长者突然合身扑来,抓住自己双脚,不让自己出去,嘴上“呀呀”不停,似乎想说什么。刘武扬想一脚踢开他,见他可怜,心中又不忍心,这般一迟疑,门边已多了三个人。
刘武扬回头一看,见是水痕夫妇和隋承志,心中略为一宽,急道:“三哥,你看他,他……怎么办啊。”
水痕站在隋承志身后,正眼看时,见到地上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人,篷头垢,遍体鳞伤,看他身形,隐隐有些相识,心中感到奇怪,仔细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矮身蹲下,扶那人坐起,拨开散,顿时露出一张满脸泥垢的面孔来。
水痕一见之下,惊叫一声:“刘三哥,怎么是你!”见他浑身血痕,说不得话,心中只觉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那人正是“落花流水”四杰之一的留名字刘正,西白虎刘武扬的父亲。
他身在铁门中,待得久了,胡乱想着心事,对外面事情浑然不知,突然见到刘武扬开门进来,还道是逼供的人来了,心中想到又要受刑,顿时满脸惊恐,怒容满面。看了一会,见来人不动,心中奇怪,仔细一瞧,认了出来,竟是自己的儿子刘武扬,心中高兴,想要上前相认,可是腿脚断折,脚下无力,想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