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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偷了他的虎符,或许已经没有用了。
“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件事情谁去做呢?”刚才那位说话的将领斜着眼睛,看着水夜子缘,再一次提问。这倒也是个问题,谁敢跑到三十万大军中盗出一枚可能没用的虎符呢?说不定小命就葬送了。还是呆在城里安全些。
“我去!”看着将领们畏缩的样子,水夜子缘心中一热。反正盗虎符的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要实行,也应该自己去。
“缘儿,你…”公孙楚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没关系,公孙大人,对于偷个东西,我还是能胜任的。今夜子时我从城头上下去,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回来的话…就请公孙大人另作他法吧!”水夜子缘不得不考虑自己能不能回来这一问题,这一通话说完后,她大有慷慨赴死的感觉,弄得那些将领也对这个小丫头钦佩不已。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章:子时风波骤然起(2)
水夜子缘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在午夜时分借助一根绳子和她天下第一的轻功,从城头上翻了下去。
水夜子缘的速度极快,她将全身的真气散发出来,既可以御敌,又可以探查周围又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一路上,她接着花草树木的掩映,飞快地来到了秦军大营。
整个营地中灯火通明,两个守营的士兵在营门前站得笔直,如同雕像一般丝毫不动。比起桂陵城中的残兵弱将,这样的军队不赢还有谁赢呢?水夜子缘轻轻叹口气,瞅准巡逻的军队交接的空子,翻身跃入了秦国的大营之中。
水夜子缘在营帐之中来回穿越,还要提防巡逻的士兵。由于不熟悉地形,在转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后,水夜子缘才在这些营帐中找到了一个装扮最威严的帐子。这个可能是王贲住的营帐,水夜子缘心想。她趁着左右无人,蹑手蹑脚地来到营帐前,透过门的缝隙往里看。营帐中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半截虎符正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闪闪发着金光。水夜子缘心中一喜,也就忘了王贲这位等闲之辈,忘记他们可能会设下的陷阱,掀开帐帘翻了进去。
“哐”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木笼子从天而降,当头罩住了水夜子缘。水夜子缘也算是反应迅速了,一直扣在珏隐剑上的手此时拔剑出鞘,趁着帐外的人还没有进来,她一招“瑶珏玉碎”削碎了木笼子,后半招防守的“剑隐天下”对这帐门口冲进来的秦兵打了出去。剑气掀翻了这些单挑没什么抵抗能力的秦兵,水夜子缘借力向后滑去,目标是桌子上的虎符!
一道银光闪过,一根鞭子裹挟着浓烈的真气破空而来,直打水夜子缘的后背。水夜子缘但觉背后劲风突起,来不及变招,回身咬牙,伸手冒险拽住了那根鞭子!辫子如同灵蛇吐信一般,“嗖”的缠上了水夜子缘的手臂,鞭头直捣水夜子缘的门面。水夜子缘眉头一皱,揪着辫子的手一发力,同时向后一仰,挣脱了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反身退到营帐中间。
公输羽握着天蚕软鞭站在水夜子缘的面前。她看见水夜子缘面巾上的眸子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叫道:“怎么是你!你没事吧?”
“她当然没事,你那点小把戏还伤不到她。”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公输轩靠在营帐门口,身后是一大群持枪的秦兵。他的话语中似乎有着些许无奈,“你不该来的。你应该回去的。去你该去的地方。”
水夜子缘一愣,她没想到公输轩这是关心她,但是想到这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水夜子缘继而咬牙回到:“不用你管。”
公输轩还是那天水夜子缘见到他时的一身打扮,只是手上少了紫玉箫,少了那份沉静,多了七星龙渊,多了一份杀气。听见水夜子缘的话,他面色不知道为什么一暗,咬牙沉默,而水夜子缘散发出的真气却感觉到,公输轩在聚集他的内力。营帐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大。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盗虎符?”水夜子缘心中奇怪。盗虎符是他们临时的决定,商量的时候也就只有城中的那几个将领,没有外人存在。难道说——
看见水夜子缘的表情缓缓变化,公输轩回答:“你想得没错,城中有我们的人。”
“卑鄙!”水夜子缘骂道,她不再废话,动用真气驱使本来不需要内力的轻功“踏雪无痕”,如同脱缰的骏马一般闪了出去,奔向虎符,公输轩在营帐门口,公输羽又拦不住水夜子缘这么快的速度。再还有一寸就要够到虎符时,一股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直冲水夜子缘而去,使她不得不停住回身避开。转身的一瞬间,水夜子缘似乎看见了公输轩眼中的焦急?他在担心什么?水夜子缘脑从中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当她再次在营帐中站定后,公输轩恢复了正常。水夜子缘回头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强大的杀气。就看见一位身着金甲的将军模样的人站在桌子前,手中托着虎符,居高临下的望着水夜子缘。
第八章:子时风波骤然起(3)
王贲。
他看了水夜子缘片刻,竟然轻轻地笑了。“桂陵城中没人了吗?魏国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位小姑娘前来盗虎符?嗯?” 王贲戏谑的话语令水夜子缘感到气愤。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欺负过她。结果自己一下山,就有这么多的人跟她过不去。难道真的是在鬼谷派鬼谷子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吗?那么现在,我必须学会自己生存了。水夜子缘这样想着,手中的珏隐剑略抬高了几尺,对着王贲说道:“如果我杀了你,那是不是比盗走虎符更容易破你秦军?”
王贲听后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小姑娘还很狂妄,想杀我的人很多,得手的一个都没有呢!你要不要来试试?”说完,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柄金光闪闪的枪,对准了水夜子缘。
当他的目光从水夜子缘的身上移到了手中的珏隐剑上时,眉头一皱,手中的枪猛然放下,厉声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与你无关!”水夜子缘一声清喝,珏隐剑周身散发出月白色的剑气,在空中徐徐散开。“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贲向前走了一步,话语中竟然带了一丝焦急。公输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冷的瞪着王贲,片刻之后移开了目光。
“我叫水夜子缘。怎么?难道王贲将军害怕了这个名字?”水夜子缘逮到机会,嘲笑王贲。却看见王贲摇摇头,接着说道:“你手中的剑哪里来的?”
“你烦不烦!”水夜子缘娇喝一声,珏隐间聚集的真气猛然爆发。这一招名叫“相思无情”,讲究的是在瞬间聚集起全身的内力,然后摧毁对手。这一招本没有什么招式,只是水夜子缘挥洒出去后,动作轻盈有如起舞,倒是平添了几分妖媚。
来势凶猛。王贲、公输羽、公输轩纷纷运气保护自己。而那些秦国士兵,躲得开的捡了一条命,躲不开的就被剑气击中飞了出去。趁着混乱水夜子缘夺路奔出营帐。刚逃出来,就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一名黑衣白发紫眸的女子手持一根青绿色的手杖,挡住了水夜子缘的去路。水夜子缘浑身的内息探不到这位女子的一点内力,却能感觉到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下面,那平静之中,淡淡的笑意。 。 想看书来
第九章:纤手轻挥鬓如云(1)
如果不是水夜子缘蒙着面巾,大家就一定会看到她张圆的嘴巴。水夜子缘屏住呼吸,珏隐剑反手横在胸前,全身戒备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她一身黑衣隐藏在夜色中,雪白的头发随风飞舞,好不诡异,淡紫的眸子中有着平静的光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独自观星赏月。只有嘴角渐渐向上勾起的弧度提醒水夜子缘——这个女人,绝对不好惹。
“啧啧。”一边传来公输轩的声音,他们已经走出了营帐,正在帐门前看着水夜子缘。“想不到将军的面子还挺大,竟然请来了阴阳家的大司命——雪凤歌。”
水夜子缘心中一惊。看来今天自己想走,是有点困难了。
阴阳家,传说为楚国人所创,是诸子百家中一个较为神秘的门派。阴阳家现任领袖东皇太一为嬴政亲封的秦国上官司星。阴阳家现在的职位是从屈原的《九歌》中化来的。它与墨家一样,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领袖为东皇太一,从上到下依次是大、少二司命,云中君,湘水神,东君,其余的就是普通弟子。阴阳家主要职位除了少司命空缺外,其余全部有人担任。阴阳家弟子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精通阴阳术,可以在无形之中致人于死地。让人不能不防。
此时阴阳家大司命就在眼前,水夜子缘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虽然雪凤歌身上没有杀气,但是水夜子缘毕竟是学武之人,能够觉察到现在的气氛已经逐渐凝固了。传说阴阳术来无影去无踪,弹指挥手间便可制敌。虽然传说有的时候会夸大其词,但水夜子缘还是将全身的真气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周围四处弥漫着月白色的光华。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雪凤歌朱唇轻启,缓缓念出了屈原《九歌》中大司命的章节。王贲听了公输轩的话,眉头紧皱,怀疑的看着雪凤歌,说道:“我没有请她来。阴阳家的大司命为何到此我还不清楚呢。”
“我是奉师父之命来接她的。”雪凤歌纤手一挥,直指水夜子缘。“将军,她既然什么也没偷到,您就看在阴阳家的面子上,放她走如何?”说完,秋波慢起,凝视着王贲的脸。雪凤歌的声音中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感觉,温柔,疏懒,软绵绵的,仿佛掉进去就不会再出来。
听到这话,水夜子缘傻眼了。她没想到雪凤歌竟然是来救她的,还是奉了阴阳家东皇太一上官司星的命令。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什么上官司星啊!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摸不着头绪i,水夜子缘干脆不说话了。反正是来救自己的,不走白不走,且看看这阴阳家的大司命雪凤歌怎么从王贲手下将自己救出来。
王贲脸色一变。在他来看,夜半进营偷虎符,就是自己的敌人。现在雪凤歌竟然让自己放了敌人?怎么可能!于是王贲想也未想,当下拒绝:“不行!”
雪凤歌倒是为没有生气。她嘴角轻轻一勾,逸出了一个微笑,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道淡淡的绿色光华渐渐晕出,雪凤歌一边画一边念到:
“水何湛湛兮影疏浅,
夜尽未央兮月半弦。
子时风起兮千江后,
缘分无常兮话经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纤手轻挥鬓如云(2)
她还未念完,王贲的脸色已经变了。水夜子缘正奇怪王贲怎么了,忽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水夜子缘!这首诗的开头四个字连起来,就是自己的名字水夜子缘!
“这是…”水夜子缘迷茫的看向雪凤歌,她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在场的人却好像都清楚。公输轩的左手紧攥着,王贲的脸色阴沉,雪凤歌仿佛没事一样,她走起路来如同飘着,向水夜子缘走过去。“这些,师父会告诉你的,我们走吧。”雪凤歌执起水夜子缘的手,向营帐外走去。
一名军官看见王贲不说话,自作聪明的一挥手。后面的弓箭手看见命令,同时将箭射出去。王贲想要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眼看漫天的箭簇如同瓢泼的大雨一样袭来,水夜子缘刚想挥剑抵挡,一边的雪凤歌已经行动了。她嘴边闪过一丝冷笑,右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道将离弦之箭裹挟起来,雪凤歌的右手画着圈,那些箭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随着她的手动了起来,由箭簇组成的圆圈越画越大,雪凤歌用一种十分柔和的力控制住了这些矢箭,当圆圈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后,雪凤歌的右手轻轻一弹,将那些矢箭原封不动地打了回去。箭纷纷掉转方向,向秦国的弓箭手攻击过来,却在距离他们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像失去了所有的支持力一样,纷纷垂直掉了下来。
水夜子缘睁大了眼睛。漂亮!太漂亮了!只是眨眼一瞬间便将漫天的杀气化为了一池柔和的春水,干净利索,甚至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败在了她手下。
还败得心甘情愿。
“住手!”王贲反应过来,喝住了那些向前涌去的秦兵。“你们走吧。”王贲看了雪凤歌一眼,挥手说到。
“将军…”那名军官心有不甘,叫道。“闭嘴,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大吗?”王贲说,“大司命,请你回去向上官司星问好。”
“将军放心,话我一定带到。”雪凤歌戏谑的看着王贲,勾起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刹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