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日他找来二郎,一起把几个木箱搬出门前,梅小爹则过来帮忙看着小阿月。二郎勤快地拧了条毛巾,把箱子外边擦了一遍。枣子也帮手,忍不住道:“山上的泥石好厉害,连铁打的锁都歪了。”
二郎点头,这时候,案头挑着水桶路过,干脆走了过来,问:“你们要做什么?”
枣子道:“洗冬天的衣服,趁日头大晒晒,快闷出霉了。”
案头放下扁担说:“我也来帮手,正好没事做。”
枣子摆手,“不用不用,我跟二郎就够了,你有空不如去休息休息。”说着他把案头拉到一边,“你之前说没得生……是看过大夫了?”
“我的倒霉事不说也罢,你们缸里够不够水,我帮你们去挑……”
“案头哥,”枣子把人拉住,“我知道尚亭县有个名医,说不定能帮你治好。”
案头神色微动,“什么名医?”
枣子道:“具体名号我没问,是尚亭县和周遭一带非常有名的隐居神医。不过,当初全靠他用了我们村的龙眼干治好了一个贵阿大,才洗脱了马古村的坏名声,从那以后我们家每年都会给他送龙眼干荔枝干,山上挖到什么好药材也会送点过去。总之,是有点交情的,我们可以给他写封信,拜托他老人家帮你看看……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去求他。”
“当然肯。”案头郑重道,“只要有望医好这个毛病,让我做什么都肯。枣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们。”
枣子也不是图这些报恩,他是真心把案头哥当朋友了,朋友有麻烦,帮一把手,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或者说,有朋友给自己关心,就是一种幸运。他道:“这两天就让雷哥写信,问问那边什么意思。听说老人家脾性比较率真,进了他家门还要等他心情好才帮人看病,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他肯帮你看,总之我们先试试,有机会就别轻言放弃。”
案头挽起袖子道:“你说的对,好了,今日我一定帮你手做事。”
枣子还是拒绝,“真的别,案头哥,要不这样,你帮我们立晒衣杆,其它的我们自己来。都是自己的衣服被子,让别人来做不妥当。”多劝了几句,案头才放弃了插手。
晾衣杆很快就立了起来,枣子和二郎合力把棉被甩上去,拿竹棍拍打棉被,扬起一些灰尘,枣子挡着脸躲开,回头跟案头说:“案头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吧,过两天再来找你。”
“好的。”
案头走后,枣子看着除了放被子的箱子之外剩下的一箱衣服跟二郎商量,“今天把棉被都晒好,衣服这么多,今天洗不过来。分点到明天?”
二郎道:“嗯,我跟枣阿大做。”
枣子撩起掉落的几缕发丝,吁了一口气,“那我们先去挑水。”平时衣服都是拿去井边洗,但这次衣服又多又重,搬来搬去还不如直接挑水回来洗。
挑好水,枣子挑出来几件布料比较贵或者比较细薄的衣服放进自己的木盆里,“二郎,你用洗衣板洗那几件,这些我来用手搓。”
二郎道:“不如给我做吧。”
“不用,你手臂那么瘦,不够有力气。这些衣服不能用洗衣板,容易坏,力不够又搓不干净,还是我来好了。”
二郎不抢了,“我洗多点。”枣子笑了笑,“不打紧,能洗多少就洗多少。”
洗好的衣服晾到竹竿上,太阳快爬到了最高处,别说坐在外面洗衣服,单是在屋檐底下站一会儿都觉得热浪逼人,站都站不住。梅小爹远远喊道:“都回来吧,日头太猛了,明天再弄。”
“马上就好。”枣子和二郎加快手脚,把最后两件洗好晾上去。
回到屋里,梅小爹煮好了凉茶,“都来喝一碗,暑气那么重,热气。”
南方的人都爱饮凉茶,清热下火,祛火除湿,润肺止咳,调理身体最合适。枣子刚来的时候还适应不了,现在都习以为常了。有些凉茶苦口,而今日煲的比较顺口,用了夏枯草桑叶菊花,还加了点糖,名字就叫夏桑菊茶,让枣子想起前世的夏桑菊冲剂。家里还爱煲菊花茶和竹蔗茅根马蹄水,菊花茶
屋里不像现代有风扇甚至空调,于是人手一把大蒲扇,坐在横板凳上扇个不停。外头阳光猛烈到反而显得屋里头暗沉,但热气没因此减少,人与人之间离了几丈远,连小阿月都不愿呆在大人的怀里。正好两只大白鹅都在家里,他就坐到鹅身边玩拨浪鼓。过了一阵,枣子站起来,“不行,今日太热了,我带点凉茶给雷哥。”
梅小爹道:“守诺今天在哪里?”
枣子道:“应该在山上看荔枝,快能摘了。”说着,他走进厨房。他找了找,翻出一个窄口陶罐子,把凉茶倒进去,用草绳绑住口沿,提了出去,顺路还拿了几个碗。
梅小爹拿一顶草帽套他头上,“放下东西就回来吧,他们晒惯了没事,你没怎么晒的人容易中暑。”
“嗯,我出门了。”
二郎跟上去拿了碗,梅小爹没阻止,由着他去了。
真一座山一座山去找人是不可能的,枣子只在山脚问一问就知道人去到哪个地方了,算着时间爬上雷守诺下一程会到的山头,等着就是了。
雷守诺这么些天又晒黑了不少,衣服破破旧旧的,混在工人里倒没被盖过气势。枣子一眼就发现了他,当然,雷守诺也一眼就见到了他,一把就将他拉进了树底下蹲着。
“叫你别来,又来!”
枣子笑着给他擦了擦汗,“送凉茶给你。”
雷守诺嘴上不满枣子上来晒,但喝起凉茶还是很舒坦的。他解下自己的帽子给枣子扇风,二郎埋头给别的汉子倒茶,时不时脸红一下,估计是被汉子们调戏了。
枣子就喊话,“别欺负我家的人啊。”
一个汉子回道:“不敢啦,枣阿大。”
喝完凉茶,雷守诺摘了一挂荔枝给枣子,“拿回去尝尝鲜,我们继续巡山了。”
“嗯,注意安全,太热了就回来吧。”
两边人分头行事,枣子吃了一个荔枝,很甜。
===========================================
作者有话要说:征募校对啦,文下哪位读者亲有空?求一人帮老吾校对后生富农的错别字什么的,报酬是赠送后生富农定制一本。有意者请发邮件到这个邮箱:lioness@21cn。
后生富农剩下的一小部分无神展开,大家可以放心。
小阿月的故事暂时不会在这一篇里展开~
☆、第六十八章
洗晒了三天;衣服被铺都干净了;透着阳光的香气。放衣服的木箱也晒了一天,晒走了霉气和水汽之后才把衣服被子一一叠放回去;搬回房间里。
雷守诺写好了要寄往尚亭县的信;托顺路的人送了过去,这信件往复最快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只得等。
案头平时就挺爱往梅家跑;这次之后来得更加频繁,有时帮忙做点小活;有时只是单纯陪大家坐坐聊天。他好像不紧张银钱上的事。枣子猜他是有积蓄的;所以
枣子其实挺高兴案头哥能多来村里走走;成日单独闷在山里,好人都能闷出病。他干脆带案头一起去唐家找喜郎聊天。
案头来村里有段时日了,但和很多人都不熟,喜郎要照顾自家宝贝儿子,除非有特别好玩或者八卦的事,否则一般不怎么出门,而案头每天行走的路线也不怎么经过唐家,半年多以来几乎没怎么碰过面。案头倒是比较常遇到唐家的当家人。
不过喜郎一见到案头就来了精神,“你就是县城里开赌坊那个人吧?我听别人说过你。”
案头眉毛一挑,在太师椅上翘了个二郎腿,“说我什么?”
枣子用绳子牵着小阿月的腰,小阿月正趴在喜郎的膝盖上跟小弟弟玩,听见这两人的第一个对话觉得有点火药味,正想着要不要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喜郎说:“说你漂亮啊,狐媚啊,反正吧,我听了觉得不像什么好话。我本身对你没什么看法,做喜郎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哥子没见过,在外边装得贤能文雅,一回到家里就摔盆砸凳的大把,在外头冷着张脸在家里对家人好得一点脾气没有的也见过,外头的看法不作数的啦。我看你啊……是闲不住的人,不过性子应该不错。”
案头笑了问:“你怎么知道我不错?才第一次这么近地说话。”
喜郎露出“这还用说吗”的表情,“看人哪里要天天面对面?村里的人对你怎么样,你怎样应付,这些听了就知道怎样一回事了,再加上,枣子他们一家都这么信任你,我信他们家看人的眼光。”
案头道:“枣子,我沾你的光咯。”
枣子连忙说:“我没功没劳,扯上我做什么啊。”
三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郎说着说着站起身,进房里抱了一个两巴掌大小陶罐出来,还分了一人一根竹签。他打开盖子,递给枣子,“拿去分分,别客气。”
枣子一看就知道了,“麦芽糖?”
“我家阿唐做的,说给儿子吃,也不看一下儿子才多大!”喜郎有点气恼地说,“吃了一次这个,我家这小豆丁就不肯吃饭了,你们快吃,把它吃光了最好。”
案头没跟喜郎客气,缠了一大团,吧嗒吧嗒吮了起来,一点没有大人样,“好吃。”
喜郎道:“是吧?我家阿唐做冰糖葫芦跟这个麦芽糖是最厉害的。”
枣子缠了一点给小阿月,自己也拿了一根吃,的确跟外边买的不一样,又香又软,甜得刚好,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特别清甜,“六喜哥你不自己留着吃?”
喜郎捂着侧脸道:“你没看到小半罐都被吃了吗?牙都快烂了。那个人,让他别做,非要做,小豆丁吃不了还是我们大人捡。这些糖不吃又怕浪费……”
其实这一小罐不算多,但麦芽糖本身就耐吃,的确要费点功夫。
小阿月倒是吃得很高兴,嘴巴被糖黏住了张不开就在那里乐,扑到枣子身上仰着头让他小爹看自己的嘴。枣子捏他一把,敦促他快吃,别玩。
喜郎那边的小豆丁人小小的,见了别人吃糖也扑棱着要,喜郎不给,他作势就要哭,喜郎只好抱起他,絮絮叨叨地哄。
案头支着椅子的扶手,托着下巴,眯眯眼地笑,也不知道是觉得有趣还是怎样,那笑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真高兴。
吃着闹着,喜郎神秘兮兮地道:“你们知不知道县城里最大那个布庄出了点事?”
枣子和案头不约而同地问:“什么事?”
喜郎道:“听说店里头镇店的喜服被一个外地客人买走了。”
县城里的什么布庄案头不熟悉,但说到镇店的宝贝他就来兴趣了,问枣子,“那个镇店的喜服很华贵?”
枣子回想了一下,“我偶尔会去那个布庄交货,倒是见过一次那套哥子穿的喜服,怎么说呢,不好用华贵来形容,它本身没用几多金线银线,但看得出来它做工非常好,绣的样式奇特,用线沉稳里带了几分艳色。那一抹艳就像……撷了天边的彩霞,我讲不出来它哪里用了名贵材料,但我觉得它意境很好。”
喜郎接着道:“贵在哪里我们这些小百姓是讲不出来,反正布庄老板特别喜欢,说多少钱都不卖。那个外地来的人太有本事了,能让那个老板松口。”
案头似笑非笑道:“说不定做了冤大头呢。”
枣子道:“应该……不会吧?”
案头道:“做生意的人有多精明,你没跟他们打过交道是不知道的,我倒想知道那个外地人出了多少钱。”
喜郎道:“那就不清楚咯,没人问得出来。”
枣子笑了笑,“不知道是哪家的哥子有这个福气,那个外地人是汉子吧?”
喜郎道:“是汉子,不过我问过高良县里要成亲的哥子有谁,基本都知道夫家是谁,没有嫁给外地人的。”
“这么奇怪?”枣子道,“为什么要跑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买喜服?”
案头吮了一口麦芽糖,道:“钱多没地使吧。”
“看来是了。”喜郎附和道,很快又转了个话题,“对了,枣子,之前在你家做事的小松快生了,你去探过他了么?”
“过两天就去。”
案头插话:“你们村的人挺好生的啊,有什么秘方么?”
喜郎道:“哎,你别说,我刚嫁进来的时候也是没得生,后来拿了小阿月一块汗巾回来垫在枕头下,没多久就有了。让我来说,肯定是枣子脚头好,带了好运给我和小松。”
案头道:“枣子弟郎,也给我一块嘛。”
枣子道:“好,回去给你。”如果小阿月一块汗巾就能让案头的身体好起来怀上孩子,再多几块他都肯给。
喜郎不知内情,疑惑道:“案头你有对象了?那么急着要孩子啊,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好汉子?我在县城里还有点人脉,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