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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门,便步入了一个宽大的场院,对面便是正厅。其中各处,人来人往,有达官贵人,有商人富豪,也有江湖竖士,你言我语,确实热闹非凡。而大总管权全理却在正厅门前拱手迎客。远远的已然瞧见了念辰她们这不同寻常的三人,于是急走过来,对掩面的风正良拱手笑道:“念辰姑娘大驾光临,乃使相国府的蓬荜生辉啊。”
风正良一见权全理,便要匕现袖中,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身后念辰早已瞧出了他的动机,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襟,在耳后低声道:“不可冲动,此时可不是下手的时机。”风正良这才装着若无其事起来,向权全理舒眉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权全理见了,不觉心中大喜,道:“在下早已安排了一间房间,就请姑娘先移驾休息,待开席之后再请姑娘出来。”于是就吩咐他人,将他们带了去。而权全理望着他们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进了房间,风正良扯下面巾,道:“全靠姑娘想出这个办法,我才能顺利入相府。姑娘之恩,风某没齿难忘。”念辰道:“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之后的事你可要自己小心了。”风正良点了点头,于是脱下素衣外衫,并同面巾奉还于念辰,道:“姑娘一人身处相府,且多多保重。”念辰却道:“且不要担心我们,倒是你自己要小心。无论事成与否,只要能出了相府,要记得到满城舫去告诉我们一声。免得我们为你担心。”望着念辰深情而关爱的双眸,风正良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的。”于是便溜出了门去。
这时柳儿却笑道:“你刚才说错话了,可不是我们为他担心,而只有你为他担心呢。”念辰道:“你在笑话我了?”“我哪里是笑话你了,我是在羡慕你呢。只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到满城舫去。”听着她的话,念辰顿时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他不会有事的。”这才重新穿上了风正良脱下的衣衫,柳儿也为她梳理了头,只在片刻工夫,她又恢复了先前的高贵,典雅与仙姿月容。
风正良混在人群之中,他虽是个通缉犯,但此刻在这相国府中,谁也不会想到会有通缉犯在,况且他也不与人说话,又时时低着头,别人也少来理他,故而也没有人认出他来。,风正良时刻注意着权全理的动静,只要他一旦身无旁人,便会对他也来一次暗下杀手,取他性命。
还是念辰说的对,权全理纵然有天大的胆子,那也是何问天给的。杀了权全理,只能泄风正良一时之恨。相国府的大总管死了,还会有另外一个大总管的出现。也许还会如权全理一样的胆大妄为。他能杀一个大总管,但他却不能阻止又一个大总管的诞生,因为他不能杀何问天。何问天虽然很坏,坏到应该千刀万剐的地步,但他毕竟是相国,是朝廷的重臣,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对朝廷还是有用处的。
一阵惊天的礼炮过后,众人都已入席。何问天身居正堂,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已是须发银白的他看上去却是一位慈善的老人,但谁曾想到就是在他那假意的慈善笑容的背后藏着多少为人所耻的勾当呢。
一杯同庆之后,何问天道:“蒙各位同僚,友人赏脸,为老朽把酒庆寿,为谢给为的抬爱,老朽特地请了秦淮名姬念辰姑娘来府为各位抚琴一献歌喉。”于是吩咐权全理去请念辰来。
坐中食客,无不欢天惊呼,口中大喊:“能听得念辰姑娘一曲妙曲,那是三生有幸。”
看着权全理独自出去,风正良也跟了去。
迂回的走廊上,四处无人。风正良正要下手,却陡然见五六个人匆匆赶了来,其中一人在权全理耳边低言附语着,权全理听了,向他们吩咐起来。风正良藏在远处,只隐隐听得“要加强防卫”之语。
不多时,就见近百的家丁集中过来,又分散到了各处。风正良不觉心道:“难道他知道了我会来暗杀他不成?”见时机不成,未敢轻易下手。
第五章
当念辰罗绢掩面,盈盈轻步出现在坐中食客的面前时,惊呼之声如惊涛拍岸,起伏跌宕。
念辰向何问天施礼道:“小女子念辰,蒙相国大人抬爱,能入府为相国吟歌祝寿,乃是念辰今生之福分。在此小女子便祝相国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何问天听了,只呵呵的开怀大笑。道:“念辰姑娘不但艳姿卓绝,更是才艺无双,今日果然让老夫大开眼界。能请到念姑娘驾临,一闻姑娘琴歌,那不仅是老夫,也是坐中各位的幸事啊。”于是请她入坐。
早已准备好了一块地方,用屏栏遮围起来,念辰步入其中,柳儿献琴,静站一旁。念辰一抚琴弦,顿时悠声扬起,众人无不一怔。只是叫好。果真琴艺卓绝,未拨琴弦,先闻琴音。
紧接着轻柔悠然的琴声如长流细水,从屏栏后如风般飘出。时而低沉,时而激昂。低沉时,如履深谷,听潺潺流水,款款而出;如临幽寂森林,闻夜莺轻唱,和悦宁静。激昂时,如登高峰,看鹰击长空,呼啸而过,只留下一串余影,犹有不绝余音,袅绕耳畔;又如身临翰海,感惊涛拍岸,动撼心魄,惊摄心生。那时心境,犹如炎炎夏日,陡然入到冰窟凉穴,全身上下一股爽心透体的舒畅,每一根毫毛都肃然而立,倍振精神。
坐中食客,无不嗔目结舌,侧耳倾听。时间已然驻步,呼吸也已停止,谁也没有任何的蠢动,仿佛早已忘却了这是在把酒庆欢宴席。
琴音未绝,又听念辰和音而歌:“叹世间多少痴人,多是忙人,少是闲人。权势昏人,是非惹人,缠定世人。势高权贵终日惊人,剑影刀光常时迎人,精乍的欺人,本分的饶人,满世的狂人,枉只为人。”语音细腻轻柔,甜美如蜜,令坐中食客如痴如醉,如梦如幻。
琴音已绝,歌声已毕。但所有人还沉浸在先前念辰的悠扬动人的旋律之中。每一个人目视屏栏,尚在苦苦追思适才那段如仙侣奇缘般的神音妙曲。已过片刻,方才觉醒,顿时如雷的掌声响起,无不大呼:“妙。妙。妙。”
前厅里人声喧天,欢声如雷。后院里却是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个巡哨的家丁经过。
风正良尚在暗处,静静的等候着权全理的现身。果然机会来临。只见权全理在前厅人员酒兴正浓之时,却悄悄的退到了后院来。四下查看。也许他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会如此谨慎。虽然有众多的家丁巡哨,但他还是不放心。
权全理到了后花园,驻足停步,四下观望。却只在暗伏在花树丛中的风正良不足十步之遥。风正良屏住呼吸,只待他再近两步,便要动手。而权全理却也侧耳倾听,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杀人的气息,正在力图辨别它的来源。突然他转向了风正良这边,步步为营的过来了。
风正良匕首在手,心中只在暗想:“来吧,权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正要一跃而出,与他一拼,却听“喵”的一声,一只大黑猫突然从花树下窜了开去。权全理却也惊了一跳,口中只在大骂:“小畜生。”然后转过了身,就要离开。
“权全理,你的死期到了。受死吧。”风正晾突然跃出,匕首直插向权全理的背心。权全理闻声转头,惊见之下,却迅疾如雷,急急退走了两步。风正良一个刺空,匕首连同整个人都重重的刺落在了地上。
权全理却是不慌,只瞧见是风正良,却道:“原来是你,还以为你会逃之夭夭,你却还敢送上门来。”风正良道:“权老狗,我要杀了你。你去死吧。”他再次挥匕首而来。然而这次还没有近到他身,却从旁杀出一队人来,将他截了开去。却是权全理的那些江湖手下。而刚才出手拦截风正良那人,却正是那天被风正良踢下马的那个。
这时权全理对那人道:“无辽,上次你们六个人去追杀于他,却还是让他给逃脱了,今天却还在相国的寿宴上来行刺我来了,这倒也罢了,要是搅乱了相国的寿宴,你可担待得起吗?”无辽道:“总管放心,这次我定不会再让他活着离开。”“恩,那就好。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还让他跑了,那你也不要再在这里出现了。”权全理点着头道。
无辽怒目过来,扬手就向风正良杀了来。风正良也舞动着匕首,左闪右避。那无辽的功夫本也不是太高深,只是这时被权全理刚才的一说,心里又是一阵激怒,自然出起招来就勇猛得多了。而风正良虽然在那城门口算是个将,但真正的拳脚功夫却大大不及江湖汉子。这时与他正面交锋起来,却也自觉难以抵挡。
就在风正良快要不支,将要被生擒时,却突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落在无辽和风正良之间,挥手一拳,将无辽打了开去,却是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其余的人见又杀出了个人来,却也不再旁观,只是齐拥过来。那人却是武功了得。不必风正良从旁相助,却将这些人轻松打败。在地上倒了一片。
那蒙面人却又呼的挥舞着双拳相权全理杀了过去。权全理惊见之下,忙向后退走。那人却紧紧追随。权全理哪里能跑得过他,被他三两步追上,当头一掌劈下。
然而掌到中途,却突然被人半空接住了。但看来人,却是脸上戴着一只铁面具。只露出一张嘴在外面。看他那装饰,却是威武得很。那铁面人出拳如风,刚劲如铁。三拳两腿便将蒙面人击退了回来。蒙面人见势不妙,转身拉了风正良,跃墙而出,瞬间消失在相国府之外。
那铁面人正要追,却被权全理拦下,道:“不用了,当心调虎离山。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保证相国府内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扰乱了相国的寿宴。至于风正良那些人,等过了今天再慢慢查吧。”回头却又对那铁面人道:“鬼恶惊,你做的很好。”鬼恶惊道:“谢谢总管夸奖。这只不过是我该做的。”他顿了一下,又道:“刚才我与那蒙面人交手,隐隐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所以在下以为那人应该是个女的。”“女的?”权全理惊道,“天下能从你面前逃得掉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想不到这次却还是一个女的。”他却是暗含责备。突然却又想起了什么,飞快的跑到了前厅来。悄悄的站到了屏栏旁,只见念辰正在其中沉醉的弹着琴,她的身后只站着一个人,柳儿。“果然才两个人,她们来时分明是三个人。难道……”他想着,却又轻轻的退了开去。
第六章
当念辰回到船舫时,却显得惆怅万分,只觉心中好生的失落。柳儿见了,不觉暗暗好笑,却道:“你是在担心那个风正良了吧。放心吧,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念辰却正经道:“你真的看见风正良被人救走了吗?”柳儿道:“自然是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救他的那人本来还想趁机杀了权全理的,但权全理身边却突然杀出来了一个铁面人,将那人败走。后来我只听权全理叫那铁面人叫‘鬼恶惊’。那鬼恶惊不但戴着铁面具,就连两只手也是用铁皮罩着的,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原来当时在相国府时,念辰见权全理独自离开,料想风正良会对他下手,心中却是不安,只叫柳儿悄悄尾随权全理之后一看究竟。
“鬼恶惊?”念辰也是一惊。“怎么,你也知道这个人?”念辰道:“近年来江湖上出现了黑白两大杀手,黑道第一杀手,江湖人称‘风驰电掣鬼恶惊’。鬼恶惊出拳如风,快似闪电,从来没有人敌过他十招的。因为他的快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能达得到的,所以江湖叫他做‘风驰电掣’。只是想不到他也会被权全理收买。”“鬼恶惊,就是连鬼见了他,也会感到惊恶。”“就是这么个意思了。”“那白道也有个第一杀手了?”柳儿问道。念辰道:“是的。也许你也应该听说过千煞盟这个组织吧。这白道第一杀手就是千煞盟的‘鬼使神差煞必死’。要说这煞必死,可是继千煞盟二十前‘冷笑’二杀手之后的又一大最厉害的杀手。不但因为他总是出其不意,只在不经意间取人性命,更因为他具有奇门遁甲之术,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是以杀人鬼使神差,无人能觉。所以江湖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