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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一好奇道:“什么成了?这包裹里究竟是什么,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喏,就是这个!”聆风嘿嘿一笑,当着陆止一的面打开了白布包裹,陆止一定睛一看,只见里面竟然是一捧五颜六色的果子。有红的,有黄的,有紫的,还有黑的和白的。都是差不多指节大小。陆止一认得这些果子,不解道:“这不是崖珠子吗?你将他丢进洞里做什么?”
原来这些果子正是当初随无距带他进入风穴的时候,那四个青衣童子和风木茶一起奉上的果子。随无距对他说过,这些果子乃是在不死神谷之中那些古藤上结出的果子,风宗之人将他们叫做崖珠子。虽然味道或苦或酸或涩。却是最有补益元气的功效,一般用来作为炼丹和招待之用,风宗弟子则多是采集代替食物,对于修行颇有益处。当时陆止一曾经吃了几枚,觉得口感不佳,难以入口,便没有多吃。他一身法力浑厚,又能炼化万物气息,自然不需补益什么元气。
聆风笑道:“就是崖珠子,但也不能说是崖珠子!嘿嘿。陆先生,只是这些崖珠子和你吃过的可有些不同哦!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陆止一闻言,仔细看了看白布包裹里的崖珠子,只见这些五颜六色的小果子,除了表面都凝结了一层冰霜之外,与之前自己吃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便疑惑地从聆风手中拿起了一颗塞进了嘴里。哪知才咬了一下,便让他浑身一怔,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紧接着又是连连惊呼几声。嘴里快速咀嚼不停。
聆风在一旁笑道:“陆先生,好吃吗?”
陆止一咀嚼不停,顾不上回答,连连冲他打手势。聆风明白其意。忙将手中崖珠子递过去。陆止一刚刚将嘴里的咽下,又迅速拣出一颗丢进嘴里咬开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如此一颗接着一颗,一直吃了七八枚,陆止一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喷出一股极浓烈的香气。同时发出一声无比满足的叫声,道:“香,好香,好舒服啊!真是妙极了,妙极了!”
聆风又笑道:“陆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好吃吗?”
陆止一连连点头道:“好吃,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这崖珠子原本又苦又涩,但是没想到经过这寒气一激,不仅苦涩之味尽去,反而有一股冰冽奇香,随着咬破冰皮在嘴里炸开,直透心腑,真是好妙的滋味啊!聆风,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聆风道:“嘿,陆先生你不知道,这崖珠子难吃之极,但是风宗弟子修行没到一个阶段都得靠它补益元气,没有其他的吃的。但因为实在是太难以入口了,没办法许多弟子便想出各种办法来将它送进嘴里,有的是混合着其他的果子吃,有的是碾压成汁水调和着花蜜一起吃下去……这样一来,虽说能够入口了,但毕竟仍是不怎么好吃。
有一天我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玩,怀里装着一把崖珠子,我嫌弃它们实在难吃,赌气将它们都丢了进去。但是扔完了之后,冷静下来一想,没了这些果子,接下去两天可没法炼化元气了。所以还是得将它们一颗颗捡回来,不过那时候正好有寒气喷出来,我抵受不住,只好等待寒气喷完了之后才捡回来。没想到经过这寒气一冻的崖珠子,不仅再也不苦不涩,反而奇香无比了,而且补益元气的药性一点儿也没丧失,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好了!”
陆止一听到这里,拿起一颗剩下的崖珠子仔细观看,一边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崖珠子冰冻之后,竟有这样的变化,怎么风宗的那些前辈竟然没有发现吗?”
哪知道聆风却道:“陆先生,你说错啦。这些崖珠子在别的地方冰冻并没有这样的效果,我都试验过啦。进入一次这寒谷十分不方便,我曾经央求一位师兄用法力凝聚了一大块冰块,将崖珠子放在冰块上冰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冰多久,崖珠子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仍旧是又苦又涩,只有放在这洞里,经过洞里喷出的寒气冰冻,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陆止一听得心中一动,施展神念感知手中的崖珠子,发现果子物性无比的精纯凝炼,似乎经过法力炼化一般,而且表皮的寒霜也似乎不是普通的寒霜。以他的估计,经过寒气这样冰冻的崖珠子就算放置一年,乃至更久,只怕也不会变坏。
陆止一心中疑惑地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一眼,心中奇怪,这寒气究竟是什么,竟然能使这普普通通的崖珠子发生这样的变化?难道这峡谷里莫非真的是镇压这一只雪妖不成吗?(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见乎天地风何起
陆止一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擅自释出神念进入这雪洞之中查探,更没有去追着风宗的其他修行人询问什么,而是很自觉的当作不知道一样。聆风能够带他前来这寒谷让他品尝到如此美味的崖珠子,完全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产生的情谊。而听聆风的口吻,他似乎也没有将这一发现告诉过其他的人,甚至没有禀报风宗的师长。他又怎么能够违背待客之道,辜负聆风的信任去打探别人宗门之内的隐秘呢!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陆止一便托聆风去转告随无距宗主想要拜见宗主一面,聆风飞快地去了,没多久就回来告诉陆止一宗主在风穴之中相候。陆止一谢过聆风,立即就去了风穴,这一次他特意吩咐聆风不必要他带路,他自己独自前去就可以,聆风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陆止一来到风穴之中,随无距即从座位上起身相迎,两人行礼之后,各自落座。陆止一喝了一口青衣童子奉上的风木茶。随无距问道:“陆先生,这几日随某少陪,不知道陆先生在不死神谷内住得可好吗?”
陆止一放下茶杯,拱手道:“再好没有了,不死神谷之内处处玄妙,流风幻化,改换天地,塑形万物,实在是让人惊叹。尤其是风神大阵,千风汇聚,一瞬万变,流变万端,令我大开眼界。”
随无距听了,含笑道:“如此便好,那么今天陆先生找到随某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止一起身行礼道:“岂敢劳烦宗主,叨扰多日,承蒙风宗盛情相待,实在是感激惭愧。其实在下今天是特地来向宗主告辞的!”
此言一出,随无距惊得连忙起身道:“怎么不多住些日子?莫非是我等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陆止一笑道:“再周到没有了,让在下都有些想常住于此了。”
随无距又问道:“既然如此,莫非是陆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办吗?不然何故如此匆匆。”
陆止一辞让道:“不瞒宗主,在下一介散人,独来独往。倒是没什么要事。只是当初来到风宗,一来是承蒙田兄等人盛情相邀,二来也是想一睹风宗诸位高人的风采以及不死神谷的奥妙,现在诸般心愿得偿。再继续住下去,倒不是为客之道了。”
随无距听了,知道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强留,便道:“风起云聚。风开云散,聚散无常而有期,陆先生随风而来,自然也有随风而去之时。嗯,陆先生自有行途,随某也不好再强作挽留,不知道您打算何时离开?”
陆止一道:“在下来此之前已经决定,跟宗主辞过便走。”
“这么快?”随无距略一沉吟道:“那陆先生请您在此稍等片刻,随某去去就回!”
陆止一见他应允,便道:“宗主自便。”
随无距一拱手。匆匆出了风穴,陆止一坐在椅子上等待。等了没多久,喝了两口茶,随无距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身后还跟着申无命。两人一进来,随无距便道:“陆先生,久候了!”
陆止一还没回答什么,申无命便大声道:“陆先生,你走得那么着急做什么!至少等我那几个笨蛋徒弟从众窍窟里出来。与你见一面再走也不迟啊!”他的嗓门依旧洪大,犹如风吼一般,说话之时,又是一巴掌冲他拍过来。
陆止一知他性情。见他巴掌拍过来,微微一笑,想与他开个玩笑,便仍旧是站在那儿不动,申无命一巴掌又打在了他的左边胳膊上,却是直接从陆止一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竟是扫了个空。申无命咦地一声,察觉身后微动,回身一转,正看见一小团旋风从地上升起化成了陆止一。陆止一笑吟吟拱手,道:“申前辈,你的巴掌太重,再被你打一下,在下的身形都要散啦!”
申无命脸色微变,露出讶色,正欲开口,一旁的随无距穿过一步,将手中长盒子递到两人身前,拦住了申无命说话,道:“陆先生好修为,少年俊秀,真是精进神速,似乎与初入谷中相比又有一番新境界,真是恭喜。对了,陆先生临别在即,这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说着,便打开了盒子。
陆止一看见盒子里乃是一截古藤,长约半丈,只有小手指粗细,从外表看去干枯无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风宗宗主亲自拿出来的,当然也不会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只怕是一件未曾炼制的天材地宝。
陆止一并无意接受馈赠,当然不会用神念感应,也没开口问,直接就拒绝道:“随宗主,在下在风宗住了那么多天,承蒙照顾,已是感激不尽了,怎么好意思再接受这样珍贵的东西。”
随无距道:“陆先生言重了,此物名为风藤,虽然在修行界并不多见,但是在风宗却有不少。不过是一件炼制法器的材料而已,只是我们一点心意,先生救下了我风宗弟子三人,虽然对先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对风宗却是莫大的恩德,陆先生就不要推辞了!”
陆止一还要再推辞,申无命把眼珠一瞪,喝了一声道:“陆先生!”
整个风穴都被震动,那四个青衣童子身形一晃,差点没跌倒,陆止一耳边也是嗡然作响,只见申无命一把就从随无距手中拿过了木盒子,塞到了陆止一的手中,等着他道:“给你你就拿着,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们风宗吗?”
陆止一知道与这位癫无命争辩不过,呵呵一笑,便收了下来。申无命满意的点点头,对随无距道:“师兄,对待这种人,就得这样!”
随无距和申无命一直将陆止一送到不死神谷之外,目送陆止一御风而去,一直到看不见了身影。申无命这才道:“师兄,你刚才干嘛阻止我,他分明已是求证了风身,可见是身怀御风诀的,你不拿下他好好问个清楚,怎么还放他走呢!”
随无距目视陆止一消失之处,深吸了口气道:“师弟。此人大不寻常!”
申无命道:“怎么个不寻常?我看也就是知道大成的修为嘛,要是在神谷之外,拿住他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但是在神谷之内。借助风神大阵,我随便伸出个手指就能拿下他!不是风宗之人,却身怀御风诀,十有八九是出身风宗的弟子竟敢流出御风诀,此事可要彻底查清楚才是。”
随无距摇摇头道:“我说的可不是修为的事。他的御风诀只怕也不是得自那些出身风宗的世家。”
申无命性情急躁,最怕的就是随无距这样慢吞吞的说一半的话,皱着眉头道:“师兄,你能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非得要憋死你师弟不可吗?”
随无距道:“师弟,你还记得陆正这个名字吗?”
申无命:“当然记得,不就是那个在玄都山上被涤玄天托付银丝拂尘的小子嘛,已经跟那黑甲妖物一起失踪很久了,只怕早就被那妖物吃得骨头不剩了。师兄你突然提起他做什么,莫非是因为他也姓陆。哎呀!”申无命说到此,忽然一拍脑袋,道:“师兄,你当年在玄都山上见过那个陆正,难道说这个陆止一就是陆正,你怎么放他走了,银丝拂尘还在他手上呢!我去追他回来!”
申无命说话间就要御风而去,却被随无距拦下,道:“师弟,站住!我几时说过他是陆正了。虽然他的面貌与我当初所见的陆正十分想象,但是一身神气和法力波动完全是不同的,他应该不是那个陆正!而且这一点我也用风生缘起之法已经暗中查探过了,得到的答案也是相同!”
申无命道:“如果不是。那怎么会长得很像,不会是那黑甲妖物夺了他的人壳子吧!”
随无距再次否定道:“要是如此,他一进风神大阵就会被我发觉,早已将他打出原形了!”
申无命着急道:“这也不是,那也不行的,早知道趁他在谷里的时候。逮住他问他是怎么求证风身境界的,为什么长得跟那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