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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是谁出手了?
附近的修士看来看去,根本没注意到是谁动的手。在场的高人太多了,谁出手都有可能。这修行人也是不开眼,竟然在这种时候公然侮辱道门,当然是活该。且不说道门本身的高手,在场那些源出道门的世家和宗门就首先饶不了他。
“渊某早就已经说过了,道门在此,一不与众人争抢天意花,二是为了在天意花降世之时,维护此地秩序,让天意花能自择宿主。因此,如果有谁胆敢出手抢夺,道门自然会以各种手段尽力阻挡!”渊无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淡然,从语气之中听不出丝毫的心绪波动。
听见这话,众修行人也纷纷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这几句话跟之前说的差不多的,但此刻听在耳内,渊无咎这是话中有话啊!
除了表面的意思之外,渊无咎这话也解释了刚才为什么没有阻止忘我老人,正是那些修行人胡乱作为,收摄不住自己的缘故。而且他明白说了是维护天意花降世之时的秩序,而此时天意花却尚未降世啊。
此外,渊无咎还表达了一点,既然天意花降世会自择宿主,那么修行人自然不需要妄动争抢,只需原地静待即可,否则道门便不会相助。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经不是道门维护的对象,反而站在了道门对立的一方了!
转念一想,渊无咎这话可是藏了不少心眼,如此一来不仅免去了那些修士想用道门来牵绊那些邪修妖物。自己趁机谋作的用心。而且从事实上来看,在天意花降世之时,如果某个修行人成为了天意花的宿主,当天意花向他飞去之时。事情其实会出现微妙的变化,取决于该修行人究竟是动还是不动呢?
如果真如渊无咎所言安住不动,说是等天意花临身,但事实上岂不是傻乎乎坐以待毙?那些邪修妖物势必在天意花出世就密切注意其动向,哪里会等到天意花进入宿主之身。要知道。天意花一旦和宿主相融之后,再杀掉宿主夺得其花,那天意花功效就要大打折扣了。因此妖物势必提前出手争夺,哪里轮的着在场的修行人。
但如果想要提前迎接天意花,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天知道当天意花飞过来自己这一边的时候,周围有多少修行人也以为自己是宿主。到时候岂不成了争抢的局面,这样一来,不仅天意花不得,反而成了道门对付的对象。是不是真的感应到了成为天意花的宿主。谁还会给你这个时间去分辩!
所以仔细琢磨下来,渊无咎这话倒是说的漂亮,但最后却极有可能在现实之中反而形成道门和妖物邪修一起来针对妄动的修行的局面。至于妖物出手争夺,道门所言的用各种手段去尽力阻挡。说归说,但这样的尽力是怎样的一种尽力呢,难道还真指望道门杀了那些妖物替自己报仇吗?就算真的报了仇,又有什么用?
在场反应过来的修士们都是心中一寒啊!但也几乎马上想到了渊无咎为什么这么做,眼前可是有两个脱天境的邪修啊,那么多的妖物,动向不明。道门哪里顾及得过来呢,更何况这还只是露面的,还有没有露面的那些呢?是不是也该做一些防备呢?
想到这里,有些修行人就疑惑了。既然是这样的局面,道门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不参与争夺呢?或者说,既然忌惮妖物,怕打不过人家,那道门之人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所成的威慑好像只是针对了修行人啊。全然没有针对妖物嘛?传闻渊无咎深谋远虑,极擅用时,怎么会做出这个愚蠢的决定,除非他别有目的,难道是……很多修行人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哈哈,这样最好,那本君就静等天意花降世,落在本君的头上了!到时候代辅天可要帮助本君对付那些想来抢夺的卑鄙之徒才是啊!”听见渊无咎这么说,忘我老人自然一下子就识破了其中的意思,知道渊无咎已经不会在天欲花降世之时全力出手,看来他是准备将道门之力都用在后面的天怒花和天命花之上了。
渊无咎淡淡答道:“哦,几曾见天意花居然会选择一个邪修作为宿主了?真是笑话!”
忘我老人悠然道:“靠嘴皮是没用的,马上就要日出了,代辅天还是准备好对付那些妄动出手的人吧!”
果然,就在忘我老人话音刚落,东方天机散出一片灿烂的红霞,晕染东方天空的鱼肚白,将流云都染得红彤彤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等待偌久,天意花降世的一刻终于来临了!
大地尽头,山峦背后,一轮红日升起,第一道晨曦破风穿云、欺山压峦而来。刹那之间,越过千里,直接夺至率意山射中了率意山合拢的花苞中露出小半截的花柱石台之上!
初阳一照,天时已至,整个率意山轰隆一声,从山体内部发出共鸣之声,随即大地震动,花苞状地山体剧烈的颤抖一阵,花瓣依次向外倒下,巨大的石花绽放,露出了中央的花柱石台。所有的修行人目光汇聚之处,只见那道晨曦凝聚成束,光照花柱石台不散,而光辉沐浴之下,一股圣洁无比的气息弥漫散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率意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之际,那道晨曦忽然钻入了花柱石台之中。就在光柱没入的刹那,天空之中惊雷一炸,风走云急,原本聚集的流云在片刻之间四散一空,天空顿时朗净如镜,洒下了无数的清光。众人心中同时都有一个感觉,天开了!
当清光落在了花柱石台的刹那,一道红光从石台上猛然射向天空,随之七朵血红色的莲花从花柱石台之上冒出,排布犹如北斗,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接受天空上的清光沐浴!(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天欲
“快看!天意花,天意花降世啦!”
“是天意花没错!竟然足有七朵,那就是天欲花了!真是天地神物,竟如此美妙!要是全部是我的就好了?”
“全部是你的?真是痴心妄想!要是能让我得到一朵,我就心满意足啦!”
“就凭你们,有什么资格?把眼珠子擦亮点吧,看清楚了,这七朵莲花每一朵都有九片花瓣,这是九叶莲花啊!哼哼,上一次降世的天欲花可是只有区区三朵,而且都只是白色的五叶莲花。五乃天数之中,九乃天数之极,竟然出现了极数,可想而知这一次的天欲花可是了不得!”
“哎呀,这位兄台好像十分了解天意花啊,敢问你想得到几朵呢?”
“我想得到几朵?光是我想有个屁用,你没看见天上那几位妖物邪修大爷吗?有他们在,还轮得到咱们?哼,过过眼瘾,长点见识就算啦!”
“兄台怎么如此悲观,不是有道门前辈在吗?只要天意所属,还会怕得不到……”
“道门?哼哼,哈,你居然还妄想道门庇佑吗,你还是保佑天欲花不要落在你头上,不然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哪是天欲花,分明就是催命花!”
……
七朵血色红莲出世,率意山上下立即发出了阵阵惊呼赞叹之声,一个个修行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爆发出各种各样的争论,整个率意山四周哗然嗡然,人声鼎沸。其中有不少修为低微或者见识浅薄的修行人,在那里发出种种质疑。
“这是真的天欲花吗?看上去就是跟普通红莲没什么两样啊,不会是假的吧!你看过了那么久的,根本就没人出手去抢啊,修行人也就罢了,那些邪修妖物也是没什么动静啊,说不定早就识破了!”
“前面的兄台说的就是啊!真是奇怪了,这天意花怎么一点香气都没有。连属于灵药特有的药气都丝毫闻不着,说不定真的是假的也说不定!可是道门施展的法术,想要蒙骗那些妖物邪修!”
“哦,听二位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看先在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有些不对劲啊!难道真的是渊无咎设的局,这位代辅天可真是厉害啊!”
也有稍有见识,对这些话听不下去而出言反驳的:“哼,哪里来的蠢货。都是散修吧!想来也没有宗门典籍可学,你们知道什么!天欲花降世之后,需要沐浴天光,就是那些从天而降的清圣之光,看见没?这些清圣之光充满灵气,才能慢慢催熟天欲花,之后天欲花才会开始自择其主,那些妖物邪修都是在等天欲花成熟,否则就算夺取了,也会立即在手中枯萎。毫无半点用处,不知道就别在那里瞎嚷嚷,真够烦人的!”
此话一出,前面的那几位修行人这才恍然大悟,但是嘴上却哪里肯服气,当即一个道:“咦,刚才哪里好像有怪叫声音?吵吵嚷嚷的,说不定是哪里溜进来的野狗!”
另一个道:“哪里是野狗,分明就是有人养的,你听这叫声。多骄气!”
最后一个哈哈一笑,也道:“就是就是,这有人养的畜生,就是懂的多啊!”
这三人你一眼我一语可把那位修士挤兑的够呛。正欲发作,忽然记起道门不允许修行人在天意花降世之时任意冲突之事,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只怪自己多嘴,当下恨恨忍下怒气,挤开人群躲去别处了。那三位散修自是得意。
不提这几位修行人,再看欧乐山、方若水和卜华南他们几人,方若水看着那艳红如血的天欲花,心中一阵烦恶,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看见血色,此时只觉得那血红的莲花上,每一个花瓣之中都似有血液在其中流动一般,当即一阵头晕,欧乐山见状,连忙扶住妻子。
方若水运转石中剑诀,心中闷恶之感略除,便扯着欧乐山的胳膊,撅着嘴道:“山哥哥,这样的妖花有什么好的,讨厌死了,我们不要也罢!”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修士在附近,她这会儿早就钻到欧乐山的怀里去了!
欧乐山笑道:“本来就不是你我想要之物,这会儿就是送到我们面前,也是不会要的!”
卜华南在一旁感到奇怪,问起缘由,欧乐山将方若水厌恶鲜血之事说了。卜华南也笑了起来,道:“如果是这样,那一会儿欧老弟可是要好好护住小丫头了,让她千万不要去看这花!”
欧乐山:“哦?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会儿这天欲花会出现什么变故?”
卜华南点点头道:“看来欧老弟是不知道啊,我比你们痴长了几岁,对着天欲花知道的多一点。一会儿在天欲花成熟的刹那,那天欲花会给人造成种种幻觉,诱发身心之中的种种劫数,十分凶险。小丫头既然见之便生恶感,到时候被诱发的劫数自然来的凶猛!”
没想到这天欲花竟然能诱发修行人的劫数,不过想想也对,这天地造化灵物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而且既然是灵物,自然会对生灵或迎或拒绝,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欧乐山关心妻子,又追问道:“师叔,这天欲花所诱发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劫数呢?”他自然想问清楚,万一妻子历劫,他也有个提前的准备。
卜华南转身望着率意山中央花柱石台上的七朵血红莲花,清风吹起他的空荡荡的左臂,只听他颇有感触地道:“既是天欲之花,所触发的劫数,当然是在这天欲二字之中,修行人一路修行,无论哪一层的境界都有天欲之考。因此这天欲花诱发的劫数并不一定,据说有时候是知身境的劫数,有时候是知心境的劫数,也有知道或者知命的劫数,或者是修行之中未曾真正勘破的一劫,或者甚至是不同境界的数劫同至,总之是随人而发,视乎自己。
当然了,若是修为深湛,极有可能劫生犹如不生。但若是修为不够扎实,只怕一劫引发百劫也说不定!其实对于老夫而言,只怕劫数之中,便会起于老夫对我这条胳膊的执念!”说着。不由抓起了自己空荡荡的袖子。
方若水心地柔善,不忍道:“卜师叔……”
卜华南放开空袖,呵呵笑道:“这是老夫的挂碍,倒是让你们见笑了。你们想不到以我这样早过了知心境的修士,居然还会念念不忘自己的一条胳膊吧!”
欧乐山正色道:“修行岂是无情呢。乐山倒是觉得,念念不忘乃是深心。修行有历劫之说,但在我看来,其实劫本非劫,劫变之中乃是身心之验、修行之证,反而好像一面镜子,能够让人认清自己。听闻真阳宗宗主万里红云前辈就是在玄都山一战之中失了一条胳膊,但他此后修为反而增进。师叔亦是如此,不忘己身,是形缺而神全。又有何妨?其实如此说来,我倒是觉得这天欲花果然神妙了!”
卜华南一愣,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