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花魂引-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低声道:“他们已然认定你我同道,现在分道,并不能保全你的性命。”



  我道:“跟你在一起难道就能保命了么?兄台,他们要抓的好像是你吧?”



  他松开我的手,眉目半露郁色,谦谦一礼道:“请换个地方说话。”



  方才是在城门附近人多眼杂,现下拐进了某名仕幽然静谧的雅居园子,园子不大,有片竹林,更有座上漆的亭子可以歇坐,几株白梅隐隐点缀,小池边压了摊积雪,石阶乍现青苔,为此地的清寒添上些暖色。



  再深入些就能见到门窗俱全的茅庐,但我觉得私闯民宅已经不太厚道,在没被园子的主人告发前还是坐亭子里将就着把话说完比较好。



  青衣少年娴熟地绕过竹林,走入茅庐内部,点了炉子煮起茶来。他道:“这是我的住所,女侠不必拘束。”



  我恍然大悟,他是将最危险的地方当成最安全的使用,满城缉拿令躲哪都不安全,倒不如回自己家中,反而是个意想不到的藏身之所。但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是赌博,他的胆子真大。



  我朝屋子里转悠半圈,玩笑道:“我姓容,你最好在女侠前面加上这个字,叫我容女侠。”



  他将地上一卷卷堆成山的竹简甩手轻推,挪出块空地,做了个请坐的动作,款款介绍自己:“宋国江东郡守,萧绝。”



  我左顾右盼之际险些吓得跌倒,瞠目结舌道:“你是这儿的郡守?我倒是没见过你这年纪的郡守,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这里的真郡守正锁城抓你呢!”



  自称萧绝的少年锁了锁眉目,可见他并非随口胡言,他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两年前我赴此上任,却得知此地已有一位郡守,我查看行囊,官印文书未曾遗失,但此地的郡守同样也有这些。我不清楚此间原委,那方郡守也算待民仁厚,顾也不曾同他计较,我便先在此地安户,坐等他日水落石出。”



  我挨着茶炉坐下,评价道:“你真想得开,可你的年纪……着实年少了些。”



  萧绝道:“你说的不错,我是宋国最年轻的士大夫,也是最有才学的官吏。只是我没有足够的阅历,我的所知所闻皆数源自书籍,其实我并不适合做这个郡守。”



  我佩服道:“你还很有自知之明。”



  他折了根枯枝挑动温茶的火候,有着不合年纪的从容稳重,他道:“想要看清别人,先要看清自己,我只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自己。”



  我不了解他,只知道他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少年,虽然我也半斤八两,疑心的毛病一天比一天重,顿时觉着身处的世界太过恐怖,再不长脑子分分钟被刀子抹掉脖子。



  我试着把话题绕回来:“有人顶替你做了江东郡守,但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他总不至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将你杀人灭口吧?这显然不是你染上杀身之祸的主要原因。”



  萧绝道:“我和容女侠的想法一样,这绝不是主要的原因。”



  我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兵差为什么要逮你?”



  他道:“我现在知道了。我的生活从来千篇一律,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依旧有所改变,所以问题一定出现在细微的改变上。”他自袖中取出一物,放至二人都能瞧清的位置:“我想它就是原因。”



  他取出的物件我实在熟悉不过,那是只长得像麒麟角的犀牛角,由于我干过拔了犀牛妖的角滥竽充数的事情,很容易鉴别出真伪。



  我有些猜想,但不敢笃定,逐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个?”



  他缓缓将犀角拿起,掌在手中:“多日之前,一位姑娘留下的,她要我暂为保管,可我与她素不相识。现在想来,她那时必是处于险境,不得已才随手托付。郡守所求,只怕正是此物。”



  一位姑娘,会不会就是罗菱?



  我开始胡思乱想,也不忘问一问萧绝:“你既然知道问题所在,为什么不直接扔了这个祸首,或者直接交出去?”



  他半开茶壶试探水温,举止尽是儒雅之风,听他叹道:“是啊,我也如是想过,却是扔不得,交不得。”他将火压得小些:“那位姑娘既然把东西给我,自然是出于信任,我不能辜负一个信我赖我的陌生友人。何况我就算交出此物,郡守也未必肯饶恕我,相反,我拥有此物,他们才不能轻易杀我。”



  我道:“可是他们会想要逮捕你,如果那位姑娘不来取回她的东西,你就要一直躲藏。”



  他诚恳道:“我并不介意学会躲藏,这毕竟也是一门学问。”



  我越看这只犀角越觉得像我从犀牛妖身上拔下来的那只,也就越是过意不去。堂堂郡守犯不着为一只犀角大动干戈,想必他真正的目的是麒麟角,但对他们而言这只犀角就是麒麟角,殊不知他们要的圣物已经进了宫月的肚子。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造化实在弄人,我居然成了萧绝被通缉的罪魁祸首。



  我不好意思坦白我的想法,胡扯道:“既然你把事情交代得这么清楚,本女侠又向来行侠仗义,一定帮你出城。”



  萧绝敛袖提起茶炉,我以为他是要给我这个客人倒茶喝,不客气地递了只瓷杯过去,他却骤然起立,径直朝着茅庐边上的小桃枝走去,用温水浇灌起花枝,不急不慢,小心翼翼。



  我握杯子的手抽搐一下,原来不是煮来喝的。
第八十三章 郡守帛阳
  官兵要抓的虽是我和萧绝,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就是那位女房客,所以我勘察地形选择逃亡路线时并没有太多的伪装,但是那天很不巧,我带着斗笠跟客栈的掌柜撞了个正着,他立马认出我来,朝着城门附近的巡逻队喊了几声,官大哥将腰间的大刀一拔,猛追而来。



  情急之下我剥下斗笠当个没杀伤力的缓冲暗器,砸向官兵的胸膛,再把掌柜朝前一推挡一挡,随后跑进人群里头。



  奈何群众当我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纷纷退避三舍,本抱着大隐隐于市的念头,现在似乎行不通,百姓都退到了两边,我只好砸几个摊位来挡一挡身后的追兵,虽然这么做实在有失道德。



  宋国官兵的追踪能力很强,怎么样都甩不掉,直到我翻进一面墙,躲到一座挺贵气的宅院里,才不再有人追过来。



  我四处打量了会儿,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从一间屋子里传来,见四下无人,我便上前偷听了几句。



  屋子里有个道士在做法,嘴里碎碎念着道文,也有桃木剑刮过烛火的声音,但更多是哭声。



  老妇人半参着哭泣:“小儿啊,安心的去吧,早早投胎转世,不要怨你大哥……”



  这宅子似乎闹鬼啊!我好奇着想挖个窗洞来瞧瞧。



  就在这时,有人搭了搭我的肩膀,叫了一声:“姑娘!”



  我一着急蒙头撞在窗上,屋里的老妇人喝斥道:“谁?”



  我心想大事不好,转头就要跑,却被人抓住手臂,撂倒一个人本不算是难事,但当我想一拳砸过去的时候,看到一张带有半分熟悉的俊雅面孔,实在下不去这只拳头。



  这个人样貌颇好,素未谋面就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好在我知道那是错觉。



  屋门砰地一声打开,老妇人款款走了出来,步姿雍容,脸上没有半点伤心的痕迹,却有种莫名的憔悴。她的眼神颇为犀利,先是看了看抓着我的陌生男子,又将我打量一番,最后用她带着翡翠戒的手指指向了我,厉声道:“好大的胆子!堂堂郡守府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地方?”



  我干笑两声,难怪兵差没再追来,我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了,请告诉我不是第一个自己跑进监狱里的小贼!



  陌生男子突然将我松开,嘴角的笑格外温柔好看,他说:“母亲,这位是我请来的贵客。”



  老妇人道:“贵客?什么样的贵客?”



  陌生男子看向我,旋即笑道:“通晓阴阳之术的贵客。”



  老妇人咳嗽一声:“你是想,再让他死一次?”



  陌生男子依旧擒笑道:“帛阳不敢。”



  老妇人摇首:“不敢?这个世上难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



  老妇人走的时候,显然是生气的,儿子的言语使得母亲生气,孝子大多都会懊恼自己的鲁莽冒犯,但我眼前的这位不大一样,他的礼数周全,一副仁孝君子摸样,不管母亲用什么样的语气同他说话,都是微微一笑柔和作答。看起来没有情绪,但事实上,这才是最要命的情绪。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懂得阴阳之术?我的脸上可没有这几个字。”



  他笑道:“这么说来,你是真的会捉鬼吗?”



  我道:“你当然知道我并非你请来的贵客,但若是你需要帮忙,我可以替你找出这只厉鬼。”



  他微微一笑道:“不用劳烦姑娘,这个府上哪里来的厉鬼?老人家信奉这些,请来道士做个法事便已经足够了。至于姑娘你,不妨安心住下做你的贵客便是。”



  我干笑两声:“不必不必,看来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助,我这就先走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滞,我正要提步溜走,却是有两个带刀的护卫上前拦住我的去路,我若是和他们动粗,必定惊动整个郡守府,横竖都要束手就擒,我也就不费无用的拳头了。



  我猜这位自称帛阳的人便是江东郡守,他借贵客之名想要软禁我,无非是得知我就是通缉画像上的共犯,想从我的身上探听出萧绝的下落。确切的说,是麒麟角的下落。我一早知道他的笑里藏着把锋利的刀,但他未免太小瞧我,这点是我气恼的。



  难道我一看就是个容易就范的人吗?丛然将我关押软禁,我也未必交代出萧绝,这是江湖道义,我恰巧赞同这条道义。



  虽有那么一抹逼供的架势,他倒是并不着急捅破这层,而是继续谦和得笑笑,极为礼貌地探出手来,说了声:“姑娘请。”



  随后便有人架起了我,踩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他手掌所指的方向。这段路本是我自己可走的,现下却是有些狼狈了。



  他们把我朝屋子里一扔,却并未在门上加把锁链,这对我的人品也太放心了一点,他们似乎认定我逃不出去,才会如此松懈。假郡守更是客客气气地邀请我观光宋国夜里的花灯会,虽是假惺惺的待客之道,我未曾拒绝。



  我想,夜市总归要比百日里人多嘈杂,是绝佳的逃生之地,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他为表待“客”之道随口一提罢了,真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只是坐在我对面的位置,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们之间是一盘黑白云子交错的棋局,这是帛阳用来打发时间的,我对此一窍不通,所以这是盘由他一人所布置的棋局,黑子是他下的,白子也是他下的。



  我要是懂一点棋理倒是乐意当他的棋友,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尴尬得霸占着座位,却只有神游天外的份。



  我终是没忍住,向前倾了几分,试探道:“那个,郡守大人,您什么时候有空,放我这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回家啊?”



  他微微一笑,白云子悄然落下:“郡守府守卫并不森严,以姑娘的身手,难道走不出去?”



  我当时也奇怪,虽说屋外有两个看门的打手,但却不是什么练家子,我若是想走,实在再轻易不过。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想通了一件事,昔日古钰借着我们找骨女才知道仙宫墓的所在,假郡守此举也可能是引蛇出洞的计策,目的是借着我的脚,知道萧绝所在的路。



  黑云子在他的指尖停留片刻,落在右侧的星位上,占据了大片目数。



  帛阳稍抬了半分眉目,含笑道:“不用担心,我的那位弟弟心肠不坏。你既然不走,那也只好由他过来了。”



  叮铃叮铃……



  铃铛温婉得摇晃起来,传出清脆的声响。



  探白子的手渐渐收回,他的笑意丝毫未减,不慌不忙地对我说:“你看,他来了。”
第八十四章 相思结劫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这么一个陌生的人为何会有张熟悉的脸。



  他来了,来的那个人,应该是萧绝。



  帛阳的脸同萧绝有七分相似,他口中的弟弟,是萧绝;老妇人口中的小儿,也是萧绝。



  “子霜,茶凉了,烦请再添上一盏吧。”帛阳含着浅浅笑意,将棋盘上的子一个个拾掇干净。



  子霜是一个侍女的名字,她从珠帘外进来,端了茶盏离去,又端着茶盏回来。拿走寒凉的,送来温热的。帛阳道了声谢,接过茶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