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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走!我要和大家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决不独自偷生!”冯若兰说到这时,眼睛瞄着槐健雄,心却揪成了一团——他正在那苦苦支撑着。
张朝道:“好,我们都不走,就和这帮该死的小日本斗个鱼死网破!”
瞿小白见大家众口一词,都想留下来,心中焦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德仁在马上奸笑道:“哼哼,好个情深意重,我劝你们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走!”
柳生赖川却是二话不说,一个手势,四围的日本杀手全都拔出东洋倭刀,冲了上来。
瞿小白见形势危急,也无暇多说了,心中豪气顿生,大声说道:“好,今晚我们就痛痛快快大杀一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就算死了,我们也是结伴而行,死得其所!”
众人一听,胸中顿时热血沸腾,槐家那一干眼线也是随着一起大声应是。纷纷拔出长剑、大刀,一顿砍杀起来!
一时间,是血光滔天,杀气弥漫。瞿小白拔出匕首,对上了柳生赖川。但见他武功也是极高,一点不在那晚和自己一战的黑藤之下。瞿小白暗子收摄心神,准备在不敌时再次使用“烈焰”剑的威力,也顾不上后果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烈焰”操控并不娴熟,上次之所以能够一击即中,全是因为出奇制胜,突然发出此招,让敌人不及招架。确实,黑藤就这样做了“烈焰”的剑下亡魂,致死都不知道原因。可是,他即知道自己有此狠招,又怎会不防?既是在防,自己的“人剑合一”也就失去了最大了功效了……
瞿小白在这胡思乱想着,手中匕首却是丝毫不停滞,好在柳生赖川见瞿小白匕首所使招式精妙,加知他还不知道瞿小白竟可以用那种神鬼莫测之招将黑藤杀死,心中一直在暗暗防范,也就不敢太过进逼,所以瞿小白这边一时却没什么危险。
槐健雄却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武功本就稍逊于施戴天,现在加之对手使出了“夺命刀法”,一会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冯若兰心中有如火燎,忙向韩雪见求助,让她上去给槐健雄解围。韩雪见向瞿小白看来,但见他招式稳重,不见丝毫下风,心中安定下来,问道:“那你咧?”
冯若兰忙道:“我没事,还有侯大哥他们两位可以照应下我。”
韩雪见体会她此刻的心情,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向槐健雄而去,两人力战“夺魂刀”施戴天。
但见她长剑出鞘,运气于剑,顿时剑上寒芒斗盛,正是“凌霜”之效!几招挥刺了过去,夹杂着一股强烈阴冷之气,竟逼得施戴天连连退让!顿时解了槐健雄之危。施戴天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也是个藏龙卧虎之辈,阴阴一笑,道:“来得好,看我这招!”
施戴天眼中直冒精光,脸色诡异,手提大刀,借着微弱的月光,使出一招:“摄人心魄”
槐、韩两人但见一道明亮中透着点幽蓝的光刺入眼中,脑海顿时一阵晕眩,心口也忽的发慌起来。
槐、韩两人心知不妙,忙的使出手中刀、剑护住周身,躲开光亮,向后退去。但闻一声闷哼,接着是一人摔倒地声音,众人忙的看来,却见槐健雄躺在了地上,身边满是鲜血……
原来槐健雄武功较之要弱点,这一后退速度就不如韩雪见迅捷,加之施戴天有心要杀死槐健雄,好让他槐家断子绝孙,所以适才借着自己那招“摄人心魄”使得他们晕眩之时,趁机偷袭得手。
冯若兰见表哥躺在血泊之中,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但见他胸口正中一刀,伤口又大又深,血还在那汩汩地向外直冒……
冯若兰忙的扯下衣角,拼命地按住了伤口,扶着槐健雄身体,哭道:“表哥,你……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啊!表哥,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不管啊……”
韩雪见见伤口还在流血不止,忙的将他周身几处大穴封住,血顿时停了下来。但见槐健雄微张着嘴,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冯若兰,欲抬起手来,给她擦拭眼泪,奈何这手此时有如千斤重,竟是抬不起来半分。只听他气若游丝地说道:“表妹,不……不要哭,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晕了过去。
瞿小白虽则已知这边发生什么变故,奈何自己正在和柳生赖川打斗,脱身不得,一颗心只有干着急。
冯若兰转身狠狠地盯着施戴天,紧咬玉牙,哭叫道:“你个恶贼,你伤了我表哥,还诋毁我娘的清誉,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说着挺剑向他刺去。
韩雪见见她想发疯了一般向他刺去,心中大惊,她和施戴天此时相隔甚近,自己想要拦时,却为时已晚。
施戴天冷笑一声,本待要将她一刀解决,好泄自己心头之狠时,却听得柳生赖川说道:“不要杀她,我们还要通过她找寻藏宝图!”
瞿小白听得此话,心中甚为惊异:四张藏宝图中的一份果真在他冯家,难怪他们一定要置冯家于死地,看来他们是还没有从冯家找到这张藏宝图,见冯若兰侥幸逃脱,待在自己的舅舅家,所以就来到荆州,将槐家上下也给尽数杀光!看来那份藏宝图也不在槐家,要不然,也不会叫施戴天留下冯姑娘做活口了!
当下向韩雪见叫道:“保护好冯姑娘,不要让他们得逞!”
韩雪见显是不知道什么藏宝图之事,但见瞿小白如此喊道,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忙的运剑使出一招“流星赶月”向施戴天刺去。这招招式轻盈,剑势却是甚急,剑峰微颤,直取施戴天双目。施戴天心中暗吸一口凉气,知道厉害,也不敢硬接,忙向旁躲闪避了开来。
韩雪见趁机一把拉住冯若兰,护在了身后。
然则众日本杀手听得堂主号令,一时尽皆冲了过来,韩雪见心道:自己要解决这些个人,却也不难,然则现在眼前本就有个施戴天,自己又要保全她的周全,看来只有硬拼到底了。
于是冯若兰抱着槐健雄,自己护着冯若兰,和瞿小白、侯通天及张朝几人会合在一起,那些线人却已经是尽皆牺牲了,就连侯通天身上也是几处挂了彩。大家相互观望,看着周围的日本杀手,心知今晚是突围不出去了,也不以为意,只是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的厮杀着。但见身前日本杀手一个个的倒下,后面的又一个个的补上,鲜血早就染红了衣襟,而敌人仿佛象是无休止般的向前涌来……
就在大家没想到可以出去的时候,但闻一阵马蹄声,却是一人骑马飞奔而来,他的后面,还跟着三匹马。那人不是别人,却是袁建萍!却见她手舞长剑,一路刺杀过来,竟杀出了一条血路。快奔至近处时,丢出几枚烟雾弹,阵阵烟雾过后,瞿小白等一干人等,尽皆不见,但闻蹄声阵阵,却哪还见人的踪影。
吴德仁气急败坏,却不敢骂,施戴天却是暗自咬牙,愤恨之至。柳生赖川却是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只是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四回:噬心之药
噬心之药
瞿小白等人向前行出一段路途,出得北城门,见后面没了追兵,也就在一处树林中停了下来。他的心中甚为奇怪:几分钟前,自己还正在拼命厮杀,没想到现在却有命突围出来。又觉得这突围也似乎太过简单,何以他们都不阻拦,现在连追都不追!莫非因为救他们的人是袁建萍?可为什么他们这么给袁建萍面子?难道她在清廷中地位显赫?
瞿小白想不明白,可是一想到袁建萍前几天的所作所为,也便懒得再去多想,看着她,冷冷说道:“你既杀了槐老爷和我的两位大哥,现在为什么又要救我们?”
袁建萍脸色平静,淡淡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也一定很恨我。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以后,你什么都会明白的。”
侯通天听得她如此说道,愤恨地说:“哼,你个死丫头还有脸说没做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那晚,我和四弟明明就见你杀了槐老爷还有我的两位大哥!你现在别以为救了我们一命,就可以把这件事情一笔勾销了……”
“什么!槐老爷还有石大哥、陈大哥都死了?!”袁建萍面色惊异,显是不知道此事。
“哼,你装得倒挺像的!”张朝见她竟然不承认,从怀里掏出那天给大家看的那枚玉佩了,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槐老爷临死当晚从你身上扯下来的!”
袁建萍见自己的玉佩竟到了他的身上,又见他言之凿凿,而此时大家又都是一脸的愤怒的望着自己,苦笑一声,心道:难怪瞿小白会对自己如此憎恶了,却原来又发生了这些事情……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他身边的韩雪见,突然,眼睛变得有些湿润了,幽幽问道:“你,你和她,关系很要好是不是?”
瞿小白默然不语。
袁建萍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追问:“我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么样子,现在只想提醒你们,千万要提防三和会和施戴天,还有……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瞿小白见她还给自己善意提醒,心生感激,忽的脑中又想起一件事来,冷冷地说道:“你明知道施戴天没死,是与不是?”
袁建萍听得此问,忙的解释道:“不是的,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她看着瞿小白那双冷冷的眼睛,竟有些害怕,道:“我,我知道是他当年杀了你的父亲,我也很恨他,可是我……”
“不要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会恨他?!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不然他为什么刚才不赶着来追你?我就不信他会舍得放我们走!”瞿小白打断他的话,一脸的气愤。
袁建萍心口变得很是凄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走!你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槐大哥一会醒来,看到你而激动!”瞿小白冷冷吼道。
袁建萍听他如此说,两行清泪刷的流了出来。翻身上马,径向黑暗中驶去。
瞿小白听着那远去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心情一片杂乱……
韩雪见一旁看着瞿小白,抿着嘴唇,默然不语。
“你们过来看看,表哥他……他快不行了……”冯若兰扶着槐健雄,声音哽咽道。
瞿小白从杂乱中回过神来,忙的跑到槐健雄的身边。但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双目无神,气息微弱,竟比刚才还要危险!
韩雪见忙道:“这里离梅园不远,我们快点让奶奶救治,或许还有希望!”
瞿小白点了点头,抱起槐健雄,向梅园而去。心中隐隐冒出个想法:她将自己望这城北带来,是不是想到这里离梅园近,好让自己带槐大哥及时去梅园救治?此念一出,立即打消,暗道她怎会如此细心?不过是凑巧跑到这里罢了!也不敢再去多想,抱着槐健雄,急急向梅园奔去。
不一会,赶到梅园,韩雪见唯恐奶奶不医治,急忙上前去喊门。梅花婆婆一听是槐健雄胜负重伤,竟是大吃一惊,忙的让他们进屋,进行医治。
一番诊断之后,梅花婆婆暗自心惊:这招怎么这么向他以前的招式?只是凌厉之势更甚,竟还有些邪魔之气!当下问道:“他是被何人所伤?”
冯若兰满脸关切,一心焦虑,闻得此问,忙的回道:“他是让施戴天伤到的……”声音嘶哑,泣不成声。
“施戴天?”梅花婆婆有些奇怪:“怎么老身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瞿小白忙解释道:“就是槐老爷子当年的一个弃徒,人称“夺魂刀”施戴天,他当年偷得了槐老爷子的《夺命刀法》,使得槐老爷子忧郁而终,后又投靠了清廷,成了清廷的走狗!”瞿小白说道后来,竟满脸的怒容!
梅花婆婆道:“哼,原来就是他害死的他!”言语冷酷,目光愤恨。
众人有些不懂她的话,却也不敢多问。只见她续道:“他的胸口受创甚深,还好没有伤到心脏。要救治却也容易。”众人听得此说,忙嘘了一口气,冯若兰也是整个人轻松了一大截,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也被她的语言给卸去。
“不过……”梅花婆婆皱眉道。
“不过什么?”瞿小白和冯若兰忙急忙问她,本来刚刚放松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的伤口却并不好治!因为这刀招暗含魔性,被他伤到,不同于寻常伤口,敷药调理即可。这魔性现在显是正在侵蚀着他的身体,若不赶快清除,我怕……”
“会怎样?”冯若兰显是极为心慌,忙的追问。瞿小白等人也是首次听闻,但觉匪夷所思之至,然则她所说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