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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小白觉得好笑:这少年脾气跟静儿倒有些相似,恐怕还犹有过之。微笑劝道:“男子汉大丈夫,不用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瞿小白一愣,正自纳闷。那少年连忙改口道:“我是说我见他就有气,也不做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了。”瞿小白听了,微一诧异,不置可否。
酒被端了上来,那少年拍掉坛上泥土,打开酒坛。顿时飘香四溢,果真好酒!瞿小白从来没闻过如此浓郁的酒香,肚中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
那少年笑道:“来此吃饭,菜可以不吃,这酒是不能不喝的。”说着给小白斟上酒,道:“来,我这杯敬你!”瞿小白早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只觉那酒甘绵醇厚,入口也不觉辛辣,与上次老张头一起喝的酒简直不能同日而语。心道:果真好酒,要是能带回去让老爷爷喝点就好了,他是最爱喝酒的。
这顿饭吃了约莫一个小时。那少年也不甚饮酒,只喝了几杯就不喝了,一大坛的酒,倒是让瞿小白给喝个精光。瞿小白仿佛天生就会饮酒,一坛酒下肚,也不见醉。只是脸变得些许的红,看来更有男儿气概。期间那少年把个店小二给折腾得团团转。好容易吃完了饭,瞿小白走去柜台结账。一共是十五两四钱银子,正准备掏银子时,那少年早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来。命那店小二去银铺兑换银子付账。
小白一把握住了少年的左手,想让他收回金锭,自己来结账。一握了下,只觉他手掌温软嫩滑,柔若无骨,不觉一怔。那少年低低一笑,俯下了头。瞿小白见他脸上满是煤黑,但颈后肤色却是白腻如脂、肌光胜雪,微觉奇怪,却也并未在意。
那少年说道:“这次酒钱我付,下次再轮到你,这样咱俩就互不拖欠。”瞿小白见他既是如此说道,只好作罢。
走出店来,天已微黑。瞿小白问道:“不知小兄弟家住何处,我这就要去投栈休息,恐怕不能相陪了。”那少年道:“我自有住处,这你倒不用担心。咱们相处这么久,还未请教你高姓大名。”
瞿小白暗道自己糊涂: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偏偏自己忘了告诉他自己姓名,真是该死。忙道:“在下瞿小白。你呢?”
“我叫袁建……,袁建。”
“袁建”。瞿小白心里默记,道声后会有期,自去投栈。
袁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开,走进前面的客栈。微微一笑,方才消失在街道深处。
第五回:初露锋芒
瞿小白踏进客栈,要了间房间,醉醉醺醺的就想向那房间趟去。还别说,这女儿红的酒后劲儿还挺大,当时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整个人却已是晕的不行了,只觉得站着都困难,更别说是走路了。那客栈掌柜的忙唤了店小二过来,扶着他上楼去客房歇下。
睡梦里,瞿小白还不忘那浓郁酒香,嘴巴不住的咂着,口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好酒,来,干!”这一觉直睡到日照三竿,才缓缓醒来。适时还多亏有“烈焰”帮忙调理运气,要不然换个常人喝了这些许的酒,不醉上一天一夜,是回不过魂来的。
瞿小白甫一清醒,鼻中就又闻到那股令他回味无穷的酒香。瞿小白心中惊异,只道是自己还恍惚在梦幻之中。细细一定神,*那香气是从房间窗户外飘进来的,还夹杂着阵阵喧闹、打斗之声。瞿小白立即穿衣起床,走到窗前,一探究竟。
这家客栈离昨晚和袁建喝酒吃饭的“飘香楼”不远,而喧闹、打斗声正是从那楼里传来。瞿小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及下楼,“嗖”的一下,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刚一落地,便向“飘向楼”而去。
楼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而里面却是打得个稀里哗啦,不时还有碗碟被打碎的清脆之声。瞿小白定睛一看,一个白衣姑娘正在游斗四名大汉。
那四名大汉所用武器各异,那位粗眉大髯的大汉所用的是把大刀,那位顶门微秃的大汉用的是条九节鞭,黑发长须的那位用的一柄长枪,剩下那位身形稍小的却是用的一对短戟。看来四位武功都是不弱,那姑娘有些招架不住,好在她轻功却也了得,每到危险时刻,总能用巧妙的轻功腾挪之术,化险为夷。
瞿小白正不知这四名大汉为何会围攻一名小姑娘时候,那使长枪的大汉说话了:“这位姑娘,我们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一大早闯进我们酒店,将我们兄弟四人看守的六十余坛窖藏七十多年的女儿红都给砸了,叫我们兄弟失职,你究竟居心何在?”
“二哥,少跟这丫头片子废话,先抓了她再说!”那位粗眉大髯的大汉心中愤怒,咆哮道,可偏偏奈何不了那丫头。
“哼,谁叫这酒馆小二无理,昨晚怠慢了本姑娘,惹得本姑娘一肚子火。这家酒店就指着这些酒招揽生意,我就偏要砸了它,也叫你们张点记性,以后不要狗眼看人低!”那白衣姑娘一边躲闪,一边说出这些话。虽是有些蛮横无理,声音却甚是动听。
瞿小白暗自一惊,这声音怎的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哦,对了,她的声音和昨晚一起喝酒的袁建一样。怎么袁建是个女的么?瞿小白有点晕乎了,赶进酒馆瞧去,却不是袁建是谁!难怪她的手会那么的滑嫩……瞿小白想到昨晚自己不小心摸了袁建的手,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袁建见瞿小白走了进来,很是开心,叫道:“瞿小白,快过来帮我赶走这些臭家伙,我有点招呼不住了。”
瞿小白本想责备她胡闹的,不过见她身处险境,恐有损伤,心想先过了眼前之事再说。拔出老张头送他的那把匕首“秋水”,迎了上去。
那黑发长须,使一柄长枪的大汉说道:“小兄弟,这事与你无关,你快速速退下,我们只想拿下这个小姑娘,不愿伤及无辜。”
瞿小白听他一席话,顿生好感,道:“诸位英雄暂且住手,我想这事必是一场误会。不如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还商量个屁!她砸了酒坛,毁了我们的饭碗,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可惜了那么多的好酒!我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却叫这臭丫头都给砸了!”看来粗眉大髯的那位也是嗜酒如命,难怪这次会如此生气了。
袁建见那大汉竟舍不得那些坛子酒来,越发得意:“你个死酒鬼,我就是要把它们给砸了,让你喝不到酒,却是闻着酒香心里闹得慌!”
“我杀了你个臭丫头!”,粗眉大髯那大汉看来已是恼怒如狂,提起大刀,向袁建猛地劈了过来,那样子竟似拼命。袁建没想到他会如此愤怒,又见这招来势凶猛,竟有些怕将起来。
瞿小白见形势危及,忙挡在袁建面前。“当”的一声,右手用匕首架住了大刀。那大汉哪想得到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功力竟会如此深厚,单手用匕首竟架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劈。要知道自己力道本就不小,加之冲击、劈砍之势,这刀下去,实可开山碎石。当时他是气愤难当才用此狠招的,其他三人均觉得他也太过鲁莽,实不该用此一招来对付这个只是胡作非为,又非大错大恶的小姑娘。奈何这一招已出,难以收势,眼见这小姑娘就要香消玉殒,熟料竟会让眼前这个皮肤白皙透红,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单手用匕首架住!
众人俱皆惊骇,就连袁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傻傻的瞿小白竟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瞿小白架住那粗眉大髯大汉的大刀,暗运内力,猛力一推,将那大汉向后推了出去。那大汉见他一推之力甚大,忙使了一个千斤坠,以抵消退势,地上顿时显出一个大的脚印来。大汉一个殂趔,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虎口崩裂,还不停地喘着粗气。
其他三人忙赶了过去,询问伤势。那大汉微一摇头,表示无甚大碍。三人目光尽皆转向瞿小白,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要知道四人之中,就数这拿大刀的大汉臂力最大,然则今天却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众人再也不敢轻敌,各人手握兵器,将瞿小白围将起来。
若说刚才跟那小姑娘的打斗,大家可说还算未尽全力,只是想着将她抓起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可是现在大家却都打紧了十二分精神,准备一场正式的厮斗,而这场厮斗,孰胜孰负,他们没半点把握。瞿小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势成骑虎,也只好硬着头皮打一场了。
三人一起向瞿小白发起了进攻,长枪、九节鞭、短戟一起招呼,一时险象环生。袁建站在场外,禁不住也为瞿小白捏了一把汗。瞿小白临危不惧,左躲右闪、左突右进。然则匕首是近身攻击利器,一招即出,必有伤亡。瞿小白对几人颇有好感,又岂忍心伤其性命?所以一直处在守势。但匕首又不好作抵挡、招架之用,更何况对方三人中就有两人用的是长枪和九节鞭,所以守也守不安稳。
瞿小白知道若然再多作抵让,受伤的必是自己!当机立断,“烈焰”剑出手!一时间两道火红的无形剑气环绕双臂,而且炙热非常。两道无形剑气越来越浓,向四周散开。众人大骇,不知道发生何事,忽的一道炙热之气迎面袭来,几乎窒息,忙向后退避开。
瞿小白忙的收起“烈焰”,向四人赔罪道:“小弟刚刚对众位英雄多有得罪,特在此道歉,还望原谅则个。”说完向几人深深一揖。众人见他武功神鬼莫测,本已气馁。现又见他胜不骄,还主动向他们道歉,深感惭愧,先前的敌意尽消。
瞿小白指向袁建续道:“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性子有点调皮。昨晚我们俩在此喝酒,因为点小事闹得她不开心,没想到今天一早竟闹上门来,还害得几位动了真气,小弟也在这一并向几位英雄赔罪。”众人见瞿小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岂能再生那小姑娘的气?那使长枪被唤作大哥的大汉道:“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大事,不用小兄弟如此记挂心上,何况我们兄弟几个本就没有想着要伤她性命,大不了我们不干这倒霉差事了。难得大家一见如故,不如另找个酒家,我们好好喝上几杯。”
“好!小弟也正有此意,众英雄请!”说着叫上袁建,一起走出“飘香楼”。可怜这“飘香楼”老板就要赔大发了,却偏偏有苦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诸位走将出去。不过“飘香楼”也算是出了名了:这满地窖的好酒飘了出来,还不满城飘香、香飘万里?
第六回:把酒谈心
瞿小白等一行人又寻到一处酒家。要了个雅间,围坐下来,点上酒菜,边喝边聊。
酒过三巡,那粗眉大髯的汉子却还是在那郁郁不乐,只是闷着喝酒。小白见此,向他赔罪道:“这位英雄还请见谅,适才小弟下手失了分寸,伤到了英雄。小弟这里向你赔罪了,这杯酒权当惩罚!”说完一饮而尽。
那大汉见小白跟自己赔罪,实是有些过意不去。忙举杯回敬,道:“小兄弟莫要怪哥哥我,我就这怪脾气,嗜酒如命。我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那死……那丫头不该把那些个好酒都给砸了。”众人一听,尽皆愕然。那顶门微秃,应属老大的大汉道:“三弟,不要再胡闹了,些许酒水,算得了什么,莫要叫人笑话。”瞿小白笑道:“无碍事,这位大哥也是性情中人,而且和我称得上是同道中人。说来不怕各位大哥见笑,小弟也是嗜酒如命,昨晚尝过那鼎香楼的酒后,却是喜欢得紧,就连在梦中也是恋恋不忘。”
那粗眉大髯大汉没想到瞿小白也爱喝酒,对他的好感又多添三分。但一想这些都是拜坐在对面瞿小白旁边那位小姑娘所赐,也不顾大哥的训斥,气狠狠的瞪着她。袁建见他向自己瞪着,也不在意。唉声叹气道:“可惜啊,姑娘我本想将那剩下的最后一坛酒拿出来给大家助兴的,没想到有的人就是气小女子不过,也罢,也罢。我还是自己留着以后慢慢品味的好!”
那大汉听得这话中之意似乎这酒还有没有被砸的,有些不信:当时自己寻遍了酒窖,也没看到一坛完好的酒坛。但见她在那好整以暇,似乎真有其事,忙憨笑着问道:“小姑娘,好妹妹,你说还有一坛酒,可没骗我吧?”
“骗没骗你我倒是不知道,我啊,只知道有个人刚才还不知好歹的生我的气,还一直叫本姑娘什么臭丫头、死丫头来着的。”瞿小白见她说话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向她瞪了瞪眼,示意她不要再这样捉弄那大汉。
袁建哪里理会得了这些,只是在那乐着。那大汉见她的神情,知道这事应该错不了,为了喝酒,对袁建是更加的殷勤了。袁建见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