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轻轻地笑了:“会痛就好,初雪。我会,我会,走出去的。”
“我不想活。”我哭着。
“你不想活也得给我活下去。”他咬牙说着:“痛会过去的,一死了之的,不是倪初雪。”
我的眼神迷离,孩子没有了啊,我如何活着去面对上官雩。
昏眩地靠在他的劲间,他总是,隔一会跟我说一下话,告诉我,快要出去了。
他是怕我睡着了,睡着了就永远不醒来。
他叫我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放在他的喉咙边。
我知道他只是想要感觉,一直感觉我还活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昏沉之中,已是天黑了,才看到了灯火。
他大声地叫着:“初雪,初雪,你看到没有。”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让他不会受惊吓,我还在。
到了那灯火之处,他将我放在一边躺着,才无力地软了下去,连叫门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我害怕地大声叫着:“楼破邪,楼破邪。”
他虚弱地说:“初雪,我承受不了,我告诉人我,我的左脚断了。”
我的眼很空洞,已经没有泪再流下来了。
我是想过放弃生命,太是微弱了,可是,他坚持将我背了出来。
周身的痛,辗转着四肢百骸,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叫:“救命。”
是二个老者,是夫妇吧,吓了一跳,提着灯火看到满身是血的我和楼破邪,我可怜地叫:“救救他。”
“哎呀,老头子,满身是血,快,快将他们抬进来先。”老妇人也吓着了。
当老妇人将我的衣服小心地拉开的时候,那连着血肉的衣服,让我痛得昏厥了过去。
上药的时候,我又痛得醒过来。
“小姐啊,幸好我家老头子,懂一点医术,年轻的时候,也帮人看一些小病的,你们伤得太重了,我这还真没有办法治好啊?特别是那公子,老头子说,脚断了,全身都是伤。”
脚断了,为什么还这么傻的背着我出来呢?
这样一来,那岂不是会成了拐子。
“我的孩子呢?大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帮我看看好不好,对我真的很重要。”虽然我感觉,他不在了,可是,我还想带着希望,哪怕是一点点。
她摇摇头:“刚才你昏过去,你还一直在流血,合该不是你的了,小姐,你还年轻,以后会有的。你们怎么受了一身的伤啊?”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就觉得好痛,孩子,真的不该是我的吗?
受伤之后,就会有感染,就会发热。
这是上官雩告诉我的,我真的是发热了,我一直迷糊中,叫着孩子。
趴在床上,一会儿我叫上官雩,一会儿我叫楼破邪,一颗心,硬是要扯成了二半。
终究是会清醒,也是好几天了。
楼破邪还没有什么意识一样,那老翁说:“我尽力了,可是公子受伤太重,我是无能为力啊。”
“老人家,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就算是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报答你。”
他叹着气摇摇头:“我看他那脚伤得最是厉害了,还有刀痕在上面。”
“他是燕朝的英雄楼破邪啊,是七王爷啊,求求你们好不好。”我唇早就咬破了,发热了几天的身体连抬身的力气都没有。
“骨折就不知有几处了,纵是老夫出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啊,不如,我去凤彩城找御医看看,听说那边许多,我这偏避小地方,就没有大夫过来了。”他叹气:“大英雄啊,不该这么年纪轻轻就夭折。”
他的话刺激了我,我痛得连喘气也喘不过来。
许久许久我才说:“老人家,麻烦你,到凤彩去找我的夫君上官雩,他有办法的。可是,我们会让很多人追杀,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别的人,好吗?”
那老妇人也说:“这几天,我就看到不少的官兵隔壁的大村里走来走去,寻什么人一样。小姐啊,我人这小户的,离那是蛮远的,你们估计是分不清方向才走到这里来的,这倒是正好,我必会把你们藏得实实的。”
也许是楼破邪的身份,将他们收服了。
凤彩是瘟疫最严重的地方,老人家也不怕辛苦敢不怕感染,备了驴子就去。
我的泪,轻轻地流着。
上官雩,我想你来,可是我又怕你来。
我们的孩子啊,怎么会不痛呢?可是楼破邪说,活着的人,更痛苦,我想能站起来,再去找你的,可是我没有力气,我连动动手指,都觉得痛。
我们都要活着,活着就会有希望。
我的状况比楼破邪好一点,他叫我要活着,我大声地哭叫:“楼破邪,你也得给我活着,上官雩,就要来了。”
身子变得极寒,老妇人一天关着门照顾着我们二个,生起的炭火,也驱不走我的冷。
为什么他不给我声音,我好沮丧。
如果他死了,我能活得下去吗?还能活得安然自在吗?
“初雪。”轻微的声音,在通透的外房里微微地响起。
我有些欣喜:“楼破邪。”
“初雪我好痛。”他说。
我心给拧成了一团:“我也好痛,不过,上官雩会来的,你都能把我背出来了,你就得活下去,用你全部的意力,全部的力气。”
“初雪,你多说说话,我好喜欢。听到你说话,我就不想睡了。”
“好,我说,我说。”可我说什么?话没有说出口,泪就先流。
我想,我这几天的泪,加起来比我半辈子还要流得多。
“在秦准的时候,我奶娘总是怕我嫁不出去,天天要我穿得像是唱花戏一样,还抹粉,你一定没有看过,我以后抹给你看,满头的珠翠、、、、”
我嘶哑着嗓子一直说下去。
他说:“初雪,我会撑住。”
这么一句话,把我的心给松了下来,背上的痛啊,肚子的痛啊,还在纠缠,满头大汗地,我咬着枕头不让痛楚的声音嗌出口。
159楼
这几天,我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他。
我要他应着,我才不会提心吊胆。
静静的,都相互忍着痛楚,只等上官雩的到来。
上官雩终于来了,那天我似乎闻到了他的气息一样,我请老妇人帮我将发梳好一些,将我的脸擦干净一些,不要让他太心痛。
门砰然地推开,然后上官雩大声地叫着:“楼破邪,初雪呢?”
我一听这句话,我就哭。如此的熟悉的声音,是我的上官于来了啊。
楼破邪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上官雩跌撞地进来,扶着墙看我,泪眼迷糊中,我看到了他沧桑的一张脸。
他那眼神,如死寂一般,可又,慢慢地活了过来一样。
他蹲在床前看着我,想抚抚我一般,可是,他不知如何下手,在半空中,颤抖着,他的眼里,写满了心痛和自责,一会又是那种喜而获得的眼神。
我咬着唇,他手轻轻地抚着,低哑地说:“别咬,痛。”
我哭得更厉害,将他的手指咬着了,温热的气息,上官啊。
“对不起。”我哭着说:“孩子,没有保住。”
“初雪,以后会有,以后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不哭,不哭。”他手足无措起来。
我知道,上官的胸怀,没有什么容不下的。
可是我真的很内疚,他更是满脸的歉意:“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初雪,该死的是我。”
他过得,并不好,一点也不好,衣服都臭得让我呼吸不下去,身上臭得要死,眼窝沉陷,头发像是疯子,一双鞋子还露出了脚趾,这哪里是我平日里爱干净,又孤傲如鸿的上官雩,他手还轻颤着,连头发,也不敢抚下去,就怕是这样也会伤到我。
可我好喜欢他待在身边,什么都会过去的,所有的痛,都会过去的。
上官雩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他来了,我什么也不怕。
他的药,治伤口,一点也不会痛,他会轻轻地吹着,好小心好小心,我总是,不经意地就睡着了。
可是楼破邪的好难,上官雩说,楼破邪的脚,要想恢复,也得好久,好久。
上官雩说楼破邪之前的左脚砍得深,现在破裂了,而且那时脚筋差点挑了,现在是还没有什么知觉,他硬是用棍子绑着,将我背了出来。
“他的脚筋什么时候挑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上官雩,你少废话。”楼破邪恶声地叫着:“我们说好什么也不说的。”
“上官,你得告诉我。”我好想知道。
“不许说。”他大叫。
上官雩也叹了一口气:“初雪,不要再去想了吧,我会用尽所有的办法,治好他的,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
“上官雩,我爱你。”我好欣赏他这样子。
他轻轻地叹息:“初雪,不要在楼破邪的面前说爱我,他心会很痛,很多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我选择了他啊,我并不想左摇右摆起来。
难道,上官还会再把我推给楼破邪吗?我看着他。
他抚起我坐着:“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如果不是楼破邪不顾一切,不会有我们的。”
“上官雩,你算什么?”楼破邪吼叫着。
上官雩有些不耐:“叫什么叫?再叫我毒哑你。我告诉倪初雪,她有权知道为什么?”
我静静的看着上官,为什么上官会那么怕我吃最后那餐饭的时候,不出来了。
他怕吗?我也不知道,要是将一切摊开之后,又是多伤痕累累。
上官轻道:“楼破邪,你说吧,你说出来,你心里好受一些,总是这样,我看了你,我都烦,你那样算什么?要死不活的,说个清楚,不是更好吗?而且,我可跟你说好了,初雪是我的娘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心头有些暖意,他将我纳在怀里,小心地轻抚着我背上的结痴,让我的背没有那么痒。
他总是这么的细心,我想,我失踪的时候,最伤,最伤的还是上官雩。
他一定疯了的四处找着,四处叫着,夜里,他又在那里叫着我呢?找着我呢?
明明是幸福在手心里,可是,就那么一瞬间,我就不见了。
叫他如何接受,换成是我,只怕我也承受不了。
眼眶有些热,我埋头轻擦着泪。
上官雩这十多天来,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照顾和冶疗,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做到的。
我没有叫过一声的痛的,他好轻好轻地抹着药,头几天,他会让我们闻着一种香味,然后就没有知觉一样,再接下来,就凉凉的了。
孩子的夭折,并没有如期的痛苦。
上官雩似不在乎一样,其实我知道,他真的很在乎,那眼里深处的痛,是对我的怜惜。
我听楼破邪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几乎听不下去,紧紧地抓着上官雩的手,怕自己哭出声音来。
我并不知道,楼破邪爱我如此的深,可是,我不会再伤害上官。
如今说出来,又能如何呢?
我望着上官,看进一潭深深的眼神中。
一幕幕,为什么,他不告诉我呢?我也不知道,如果当时我知道,会是怎么样。
上官雩抚着我的发说:“初雪,别担心,好了再说,只要你知道,你明白就行了。”
我低头不说话,肩头有些痒,他用羽毛沾上一些药,轻轻扫着。
“初雪,什么也不重要,我们都算是重生了,以后,就没有楼破邪和倪初雪这二个人,他们一直在找,务必要找到,我也天天在找。米如玉如今是天下的罪人,米家的所有,都封了,米如玉禁固在天牢。”
“皇上是要米家的所有。”我惊呼出声。
他点头,轻轻地笑着:“是的。我不管,我什么也不菅我只要我的倪初雪,我的小丫头,只要你活着。”
我不敢告诉他,我曾想,拒绝活着。他会很伤心的。
我并没有什么骨折的大伤,上官雩的医术又出神入化,没一个月,我就可以起床走走了。
而楼破邪的脚,我还是第一次看,斑驳的伤口好是吓人。
我在想,以后他走路怎么办呢?
他用枕头埋着脸,不让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得靠自己的意志,站起来走走。”
“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们先走吧,不用再陪着,官兵来了,叫他们带我走,便成。”他从枕头里闷出几声。
我掰着他的手指,他微微的轻颤,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抓着,我才将枕头给拉了出来。
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还是如此的流光溢彩,可是谁知道,他一身的伤痕,多不胜数呢?明明是可以尊荣无比,一生华贵的。
他选择了再战,所以,他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让皇上排挤着。
“你不可以再回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不是当你死了吗?为什么要复生,再出现的话,对你会是多大的伤害,你想过了没有。”
“初雪,他要死,别拦着他。”上官雩冷哼着。
“我。”楼破邪沉重地一叹气:“我不会再回皇宫。”
他低下头,我知道,可也不能待着,不然的话,他看到我和上官雩,会是如何的心酸。
不知要怎么样去处理这些事,我好累了。
上官雩轻笑:“初雪,你去睡会,小心别压着胳膊上的伤了。”
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