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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该用膳了。”外面响起丫鬟的回话。
“知道了,你们先。。。。。。”
他话未说完,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他惊讶的一时忘了动作而愣住。
而两个丫鬟看清了房内的情形时,一时连托盘差点就打翻,两人惊恐的跪下道:“奴婢该死,请主人恕罪,请主人开恩。。。。。。”坏了坏了,她们破坏了主人的好事,会不会被主人赶出山庄,可是主人怎么会跟衣护卫。。。。。。那好奇怪啊!
“把东西放下,你们就退下吧!”唉!真是一团乱。
“是,主人。”两个丫鬟动作迅速又敏捷的放下东西就匆匆往外走,并为他们将房门掩好。不行,她们要赶快去宣传一下这一惊天大消息。
“呵呵。。。。。。”师飞龙笑出声。
“笑什么?”该死!她最不愿见的事还是发生了,师飞龙这人爱听人闲话,而他雇用的那些人自然不是什么哑巴之类的,这下她可惨了。
“我笑,这下你不能不嫁给我了吧!”旁人的非议最是让人受不了。
“是吗?”她斜睨着他暗自得意的表情一眼,还是那句话。“不嫁。”
这下师飞龙再也笑不出来了,铁青着一张脸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流言蜚语、众所非议?”
“有什么好怕的。”她无所谓的说道。
“为什么你不嫁给我?我不好吗?”她三番两次的拒绝他,太让人伤心了,他真有那么差劲吗?让她避如蛇蝎。
“不是的,你很好,真的。”却也太好,太痴心了,让她望而却步。
“那是为什么?”他固执的问道。有种她不说出来个原因就不罢手的固执。
明白他的固执,衣恋飞轻声答道:“因为我还小嘛!不想那么早就成亲的。”这只是表面的原因,而事实上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他。
“你十五了,已经不小了。女孩家都是这个年纪出嫁的。”不过,在他眼里,她依然还是个小女孩,他的几个妹妹都比她大。
“好吧!我等你长大。”
“恩!”她怀疑的眨眨眼。
师飞龙拍拍她的脸颊。“没听懂吗?”
衣恋飞又眨眨眼,轻声道:“懂了。”却不认为真会有那么一天。
“既然懂了,那就起床准备吃饭吧!”民以食为天,他们不该饿着肚子的。
“哦!好!”
不到半天时间,师飞龙跟衣恋飞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府邸,下人们传得如火如荼,议论纷纷可碍于师飞龙是一庄之主的面谁也不敢在他面前论说,衣恋飞就更别说了,一张比平时更冷冽的冰颜,望了就让人退避三舍。
衣恋飞并不尽然不知情,她只是聪明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反正他们说累了,说烦了,谣言终会停止。
倒是师飞龙让她搞不清状况,自从那日后他便不再酗酒,全身投入他的事业当中,只是变得爱往她的寝房里跑,每次都是在夜半时分来她房里与她温存,还会赖在她房里不走。让她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十三岁以前的岁月,可是感觉又不一样了,他们都长大了,也有了亲密的关系,不是夫妻,亦非纯粹的主仆,这样的关系却让他们彼此纠缠不清,一起度过往后的几年岁月。。。。。。
“呵。。。。。。”衣恋飞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这才睁开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白色蚊帐顶,她有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恋恋,你醒了。”师飞龙手上端着一只碗潇洒的推门进来。
“我睡了多久?”她仿佛有种睡了好长时间的记忆。
“两天一夜,来,把这碗粥喝了。”他坐上床沿,拿起小勺舀了一勺,吹吹再送直她唇边。
两天一夜。“我睡了那么久。”怪不得全身都有些酸疼。“唔。。。。。。唔。。。。。。”差点被他喂入的粥给呛住。
师飞龙腾出一手拍拍她的背说道:“小心一点。是呀!那天喂你喝了一点酒,你就昏睡至今,想不到你那么不胜酒力。”
衣恋飞又吃了一口他送至唇边的粥,答道:“我从没喝过酒。”原来那些真的都是她在做梦,可也不能说是做梦,因为那些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可她为什么突然就梦到从前的往事呢?
“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喝酒的。”他只是突然想看看她酒醉的模样,却没想到会害她醉了这么长时间,怕她醒来后会头痛欲裂,在她睡着时,他还喂她喝了不少醒酒茶,看来还真起了作用。
“没事。我们什么时候去扬州?”她又吃了一口粥随口问道。
“明天一早我们就起程。”如果不是她醉酒,他们今天就起程了。
“对了,恋恋,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去是非楼我让你记下的事?”师飞龙兴高采烈的问道。
“嗯!”她点点头。
“我已派人打探清楚了。第一件事,那王家的儿媳妇是被一只大白猫吓死的。”
“哦!”还真亏那些人把事情传得那么难听,破坏人家的名节。
“第二件事,那苏户调戏唐门少主的未婚妻,唐门少主为了替未婚妻报仇,派人在他的饭菜中下了‘青鱼鳞’,是一种西域奇毒,所以他才会出现那种症状。”
“那你会救他吗?”衣恋飞有些好奇的问道。
师飞龙把已没有粥的空碗放在一边说道:“他那种人死了活该,不过,上苍既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我会派人去送解药的,代价则是他的全部家产,当然,是生是死还得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你还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什么?”
“不用了。”她不是很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正(四点)。你是要出去走走,还是要继续睡一会?”
“不睡了,我想出去走走。”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
“好吧!你先打扮一下,待会到书房找我。”他得先去处理一些事,然后才能陪她出去走一走。
“好。”
扬州每年的市会是最多的。春有梅花、桃花二市,夏有牡丹、芍药、荷花三市,秋有桂花、芙蓉二市。正月有财神会市,三月清明节,五月龙舟市,六月观音节,九月重阳市。
师飞龙跟衣恋飞在扬州玩了整整一个月,才兴高采烈的回到洛阳城,一进城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说是信王府的小王爷因病去世了。
同样的月夜,那一天她出嫁,他在此伤心喝酒,这一日听到她丈夫去世的消息,他又在月下喝酒。
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原本已沉淀在心中多年的往事在今日有复想起,一一浮现,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昨日。
那个他昔日爱之疯狂,待之如宝的女子啊!虽然背叛了他,但此时此刻,却依旧揪着他的心,牵动着他的情绪。
三年,三年了,三年来每每听到她的消息,总是让他痛苦难当,难过莫名,总是借着酒的魔力来逃避世事,却在每次清醒过后匆匆的离开洛阳,去各处逍遥,待心中的痛已沉淀才敢返回洛阳。
然而,这一次呢?那个人死了,她的丈夫死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又该如何自处,她还年轻,她才二十岁,以后的漫长岁月她要如何度过?
呵呵!他真是大傻瓜、大蠢蛋一个,她伤得他那么深、那么很、那么重,他居然还为她的未来操心,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他一样的傻人了吧!哈哈。。。。。。
唉!杵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衣恋飞再也忍不住的轻叹一口气,看着他疯狂的酗酒行为就好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其实他又何必如此呢?天下女人多的是,他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专爱荣华的势力女人如此的折磨自己呢?
想想,她真觉得王心语那个女人很幸运,却也很傻、很蠢,有一个这么深爱她的男人,她却一点也不懂得珍惜,反而去追逐那些身外物。“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那个女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失去的是多么好的一块宝。
衣恋飞轻轻的走至他身后劝道:“龙,别喝了,你醉了。”
师飞龙抓住她的手,仰首问道:“恋恋,你说功名利禄、权势地位,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这。。。。。。各人观点不同,我认为那都不重要。”功名利禄、荣华富贵,皆过眼云烟,只是一场绚烂的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转眼间烟消云散,到头来依旧两手空空。
“她为什么不像你一样?”放开她的手,他又重新打开了一坛酒喝起来。
“别喝了,你会醉的。”衣恋飞拉住他的手劝道。
“别拦我,让我喝吧!我也只有借酒消愁了不是吗?”他苦涩的说道。
“实在是够了你,三年了,你还是不能忘了她。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的话,就去追,就去抢啊!她现在刚死了丈夫,肯定会很需要人安慰的。她爱钱,你有的是,她爱势,你可以去买官。真那么爱她的话,又何必去介意她的缺点,爱一个人不就是爱她的全部吗?你一个人在这借酒消愁,自怨自怜有什么用,她又不知道,她又不会回到你身边,真想她回到你身边的话,就付出行动啊!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逼不得已才嫁给别的人,也许她正等待着你去解救她呢?别傻了你,清醒一下吧!”
唔!她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呼!好累。
师飞龙惊愕的望着她发呆,愣愣的说道:“恋恋,你的想法。。。。。。好特别啊!”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他的恋恋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
“这样不好吗?我是说真的,她现在恢复了单身,你还有机会的。”虽然她很看不起那女人的势力,却不愿他为她如此心伤。
“恋恋,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想听。”她的话让他有种她将要弃他于不顾的感觉。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有些赌气的说道。
“你生气了?”师飞龙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除了她刚被带回来的那几个月,以后他几乎没见她对谁生过气。
“没有。”她扭过头闷闷的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种气闷的感觉,又如何对他说呢?
呵!由她这一句话,他可以确定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她气什么呢?
师飞龙拉拉她的手说道:“好了,恋恋,别生气了。来,喝杯酒,消消气。”
衣恋飞甩开他的手摇摇头后退几步又恢复不说话的状态。
她逃避的动作看得他心一阵揪痛,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气闷之下,他只好拎起酒坛就往嘴里灌,一边喝一边不忘偷偷的观看她。而她却是一直在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根本就无空闲理会他。
是非楼永远都是那么喧嚣,热闹非凡。
而此时的师飞龙却没有那份闲情逸致,他此时的心情全在他那冷脸护卫身上。自从那天以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拉开距离,话更是少的可怜。虽说以前的她本来话就少,可是这几天,她说过的话连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们之间这样的气氛实在是让他憋得很难受,也很郁闷,但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打破这种僵局,真的让他很烦恼呢!只好一个人在这独自喝闷酒了。
衣恋飞则以为他的烦恼、郁闷,则是因王心语而起,所以更是懒得关心他,让他一个人想想清楚吧!
她倚在临街的窗边,观看着街上各色类型的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懒散无趣,有的匆匆忙忙,百态各生,交织成一副活动的布景图画,让人有一种遗世独立的超然。
师飞龙静静悄悄的来到她身后,双手搭上身侧的窗沿,将她圈在他的怀抱之中,轻声的问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她的神情颇有几分不属于人世间的样子,好像要远离红尘似的,让人感到飘渺又虚幻。
“看街、看景、看人,很像一副会活动的画,不是吗?”不知为何心中的想法就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
“哦!是吗?”他怎么看都觉得是一群群的人而已,他双手收拢将她搂进怀里,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行人。“我们回去吧!”
“你不喝酒了吗?”让她有些奇怪呢!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喝酒?”每次他喝酒时,她都躲在一边。
“怎么突然间这么问。”他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好痒!
“你回答我啊!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喝酒?”
“我觉得那是种自虐的行为。”她抓抓脖子说道。
“可是我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人们不都说一醉解千愁吗?”
“是吗?它真的能解愁吗?而不是一种懦弱的逃避行为,醉了,可以一时忘记想要逃避的事,醒来,它依旧在,不是还得面对,去解决吗?我很赞成‘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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