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拢村锬锎蛉胩炖巍P铱骰首婺干肀叩闹戽宙旨笆备系剑仓既爸沽嘶噬稀H欢噬先匀蝗隙ㄌ睦焦耸悄缓蠛谑郑虼思岢纸忝欠夤恪!�
“皇上竟然这样做……”上官明皎绝望地闭上眼睛,“娘娘平素克己守礼,从无僭越,想不到皇上如此偏私,对娘娘就无半点信任吗?”
承骞一时沉默,半晌言道:“帝王之心,向来凉薄。”
上官明皎睁开眼,看着承骞眼中很少出现的沉重,屏住了呼吸,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棠澜宫已成是非地,你不要久留,快点走吧。”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进来,就是要陪着你们度过这一难关。”承骞坚持道。
上官明皎低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决绝,“你放心,这一关,很快就会过去的。”
承骞看着上官明皎的神情,心中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如今这刺客是江湖中人,来历还算含糊,若是有江湖人去自首,想必还说得过去。这棠澜宫中之人,与江湖有瓜葛的,就只有我。”上官明皎面无表情地说道。
承骞脸色大变,一闪身拦到上官明皎面前,“你要去自首?你疯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上官明皎惨然地看着承骞,“我不能眼看着棠澜宫就此陷入绝境,若是皇上认定娘娘图谋不轨,这件事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上至娘娘公主和三殿下,下至众位宫人,都会被牵连。只有我,上官明皎人微言轻,做下这犯上之事,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旁人无关。”
“不行,你不能这样牺牲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你还要想想你的家人,还有仲泽,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他们?”承骞抓住上官明皎的肩膀,语气愈加急切。
“待我获罪之后,如果皇上要降罪于我的家人,还请小王爷替他们求个情,明皎拜谢了。”上官明皎向承骞盈盈下拜,“至于仲泽,他当时自然会懂我……”
“我不会帮你求情的!”承骞忽然打断了上官明皎的话,“韩仲泽会不会懂你,我管不了,但是今天只要我在此地,就不会任你送死!”
“时间紧迫,无忌,你不要再任性,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了。”上官明皎仰头看着承骞。
承骞闻言,微微一震,眸中有一簇光骤然点亮,“你还记得叫我无忌,那你就该知道无忌公子是怎样的人。”他的嘴角渐渐勾起,“我一直觉得,权力斗争,不该扯上女人;若还要女人做出牺牲,那全天下的男人都应当羞煞。这场风雨,若一定要有人来承受,那个人也不是你。”
上官明皎一惊,她已然猜到了承骞的意思,霍然站起,“你要怎样?”
“你虽出身江湖,却忘了无忌公子更是长居于蜀地的,交游甚众,与那飞鲲宫也有过从。”承骞不紧不慢地微笑道。
“你……不,这不行!”上官明皎摇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没有必要趟这浑水!”
“明皎,你冷静一下,听我说,”承骞敛了笑容,看着上官明皎正色道,“我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我这样做,是因为我不能让奸人当道,贤良落难。”
上官明皎紧紧盯着承骞,眼神中的混乱渐渐消弭,她没有说话,等着承骞继续说下去。
“三皇子承珣是个聪慧的孩子,将来必成大器。那大皇子虽有嫡子身份和皇上疼爱,却娇养顽劣,不堪大用。这大好的江山,只怕是要糟蹋在这等竖子手中。一直以来,我都看好承珣,也曾暗示敬妃娘娘为承珣谋划,即便不能取而代之,也须得有自己的羽翼,免得日后为不仁之人所忌之时,连个屏障都没有。”承骞负手立在窗前,上官明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一丝情感。
“如今看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另有一个深藏之人伺机而动。若是此事不能妥善解决,承珣日后的前程堪忧。即便是你去自首,你也终究是棠澜宫的人,只怕棠澜宫还是会被拖累。而我不同,我本是闲散人一个,我做的事,才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的意思,不关棠澜宫任何事。”
上官明皎静静听着,承骞胸中沟壑,出乎了她的预料。看似寄情山水恣情随意的临江少王爷,原来清醒犀利若此。他的话的确在理,可是,于她自己的情感而言,她还是不能同意承骞的做法。“你刚才说,我不是一个人。那你呢?你上有临江王要尽孝,下有家室,你若是自首,他们怎么办?”
承骞转过身来,淡淡笑道:“我的确不是一个人,皇上是我亲叔父,太后是我亲祖母,疼我至深。这桩事,我还是能够扛下来的,左不过是罚得严重些,但至少没有性命之虞。”
上官明皎一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承骞忽然眉角一扬,看着上官明皎言道:“明皎,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年谈论过的诗?”
上官明皎觉得意外,只是答道:“我们当年谈论过很多,你说的是哪首?”
承骞笑道:“当初我爱李白,你却说李白是假清高,对我赏诗的品
味不敢苟同。幸而还有一首诗,是你我都喜爱的。”
“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汉家君臣欢宴终,高议云台论战功。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一身能臂两雕弧,虏骑千群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上官明皎缓缓念道。
“不错,王维的《少年行》。”承骞点头道,“当年我说过,我最爱其中的那句话,‘纵死犹闻侠骨香’。”
上官明皎心头一震,这一个“侠”字,恰就是承骞和她相交的关键字。脑中的记忆翻江倒海,她恍惚记起她和承骞相识的那一天,她知道了他“无忌公子”名号,曾在心中生发联想。战国的信陵君魏无忌,唐时的名相长孙无忌,都是曾经绚烂至极的人物,却在最后为情势为无奈所迫,归于黯然。她当时曾泛起隐隐的不安,只怕承骞日后也难逃这命律。谁知道,只不过两年,他便真的要步前人后尘。
“明皎,我记得我们初识之时,你举杯对我说,‘公子果然人如其名’。那时,我便知道,你读懂了我的名号。”承骞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自号无忌,便是倾慕当年的信陵君。我早已下定决心,效法魏无忌,青史留名;只可惜,现实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分属旁支,远在蜀地,决无参与朝政的可能。为此,我只是寄情山水,广交豪杰,学不来信陵君的叱咤朝堂,学一学他的豪气干云还是可以的。可是,我心中从未放弃最初的追求,只要有机会,我便会为朝政出力,即便是落魄收场,其犹未悔。”承骞的眼中平静而闪着奇异的光芒,神情坚定,亦有着隐隐的兴奋。
虽千万人,吾往矣。上官明皎心中默念着这句话,不知不觉中,竟然泪流满面。承骞把自己的心中志向如此讲来,原来悲壮若此。纵观她此生结识之人,竟无一个可以与承骞比试坦荡磊落。相识两年,引为知己,她仿佛在此时才真正识得了他。
“言已至此,你能让我去了吗?”承骞看着流泪的上官明皎,微笑着问。
上官明皎抬头看着承骞的微笑,她忽然很怕这豁达的笑脸就此消失,“不,我不能让你牺牲!”
“为何?”承骞静静地看着她,“你莫不是担心仲泽会因此而怪你?”
上官明皎胸中一滞,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咽喉,“仲泽当然会怪我,可是,我更会怪我自己!”
承骞愣了一下,继而笑了,他笑得很好看,那是发自内心的坦然欣慰。“不要怪自己。我们既然是知己,就该理解对方。仲泽懂我,他也不会怪你。”承骞的笑容渐渐仿似当年初识,有着掩不住的豪情,“也许这就是我此生唯一一个实现追求的机会,明皎,你该为我高兴。”
上官明皎心中忽然一痛,只是看着承骞不说话。
承骞说完,猛然转身,也不再看上官明皎,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身后,上官明皎含泪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无忌……”她痛心地喃喃言道,泣不成声。
25、故人芳草不同看
25、故人芳草不同看 。。。
棠澜宫中。
众人都聚在正殿中等待消息。上官明皎伴在珏慧公主身旁,目光投向宫门,却没有聚焦点。她失神地望着宫门外,此时此刻,她盼望敬妃快点回来,却又不敢面对那背后的代价——承骞出首,生死未卜。
“娘娘回来了!”不知谁人喊出这样一句。众人的目光顿时欣喜地投向了宫门,果然,敬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跟在其后的是方姑姑。
“母妃!”珏慧公主第一个跑了上去,扑在敬妃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您总算回来了!”珏慧公主的脸上满是泪水,这一天的忐忑焦虑,是她平生未曾经历的。
敬妃看起来很疲倦,有些憔悴,但平日里的高华气质并未改变。她轻抚着女儿,微笑着温言道:“好了,别哭了,没事了。”
众人看到这场面,或是欣慰或是感喟,也多有默默拭泪的。方姑姑走上一步,对珏慧公主说道:“公主,娘娘折腾了这么久,需要好好休息。如今风波已过,公主大可放心。这一整天,想必公主也是累了,时候不早,早些安置吧。”
珏慧公主听了也觉有理,向敬妃行了一礼跪安,便转头寻找上官明皎,却见上官明皎脸上掩不住的失魂落魄,不由得心中疑惑。
“明皎,我们走吧。”珏慧公主看向上官明皎,略提高了声音道。
“是。”上官明皎如梦初醒,向敬妃遥遥一礼,跟着珏慧公主走了。
“明皎,你怎么了?”回到房中,避开旁人,珏慧公主问上官明皎。
“没事。”上官明皎在看到敬妃回来的那一刻,因为想到承骞,一时心绪大乱。此时已渐渐平复心情,因此平静地回答了公主的问话,“可能是疲倦了。”承骞和她的对话,她没有如实告诉珏慧公主。
“今天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不必伺候我就寝了。”珏慧公主点点头,感激笑道,“今天,多谢你陪着我。”
“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事,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上官明皎笑笑,“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上官明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轻盈的步履中,隐藏着她沉重的心情。敬妃回来了,可是承骞毫无消息。她不能去问敬妃承骞的情况,甚至敬妃也未必知道。此时她无助而烦躁,虽然很累,却毫无睡意。
上官明皎打开房门,向棠澜宫外走去。夜风迎面吹来,却不再是春日里的夜醉清风,竟然无端带了几分寒意。上官明皎莫名地一凛,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太医院里,一个值守的药童正托着脑袋昏昏欲睡,忽听得一个女声问道:“这位小哥,章大人可在院内?”
药童睁开朦胧睡眼,上官明皎急切的脸映入眼帘。药童自然认得上官明皎,顿时醒了大半,一面站起来一面答道:“是上官侍读呀,章大人在里面,他刚回来。”
上官明皎微笑着点点头,疾步向内堂走去。
内堂里一片昏暗,只有章适颐的案前点着灯。章适颐执着笔,正在写着什么。
“徐升,”章适颐听得脚步声,以为是那名值守的药童,未曾抬头,便开口吩咐道,“这灯油快尽了,劳烦帮我添一点;对了,若是院使大人遣人来催促,便说我今晚留在太医院了。”
“情势如此紧急吗?”
章适颐猛听得上官明皎的声音,诧异之下这才抬头,“明皎?”他微微一愣,随即放下笔,起身微笑,“看来棠澜宫已经解禁,我放心了。”
上官明皎却并不微笑,只是盯着章适颐,心事重重,“你刚从碧瑶宫回来?”
“不错,今天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都在碧瑶宫忙了一天。好在如今大殿下的伤势已经控制住,我爹和几位前辈仍在那里守着,其余的大都回去休息了。我正好还有几张方子没有配齐,横竖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赶方子。对了,你这么晚来找我,难道是娘娘有恙?”
“她没事。”上官明皎摇头,眼中阴霾更深。章适颐心中一惊,“出什么事了?”
“适颐,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此事只能拜托你。”上官明皎望着章适颐,声音微颤。
这个样子的上官明皎是章适颐几乎没有见过的,“好好,你别急,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你可知棠澜宫为何能解禁?”
“我不太清楚。上午听说棠澜宫涉嫌谋害大殿下,我心急如焚,苦于打听不出消息,只知道娘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