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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家小姐现在何在?”
“关在地牢中,受了些刑罚。”实际上,估计出了那个地方也活不长久了。落在“修罗”手中,便不要抱太多生还的希望。
“身子还利索吗?”
泷溶身形顿了顿,他有种王妃似乎在话家常的感觉。
“不好,”迟疑了一下,终是说了实话,“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哦,”吴意一脸惋惜,泷溶惊讶自家王妃少有的同情心,却被下一句噎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还没死呀。”
“王妃……”泷溶忽然觉得自己来找吴意似乎是一种错误。
“你让他们进来,本王妃来招待一番。”
“是。”泷溶答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开。
“对了,他们等会若是要人,便把刘家二小姐还给她们。”声音顿了顿,“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额米豆腐。”
泷溶听着最后一句,身形有些不稳。加快脚步往外离开。
“楚牧,”打了个响指,吴意仍是一脸笑意盈盈。
一道人影落下,楚牧敛起脸上好笑的神情,低头应声。
“你家主子吩咐的那些阵仗都可以摆出来了,”指尖轻快地扣在冰凉的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需要一个理由,本王妃便给他们一个理由。”
楚牧愣了愣,瞬时明白过来,一脸意气风华,“是,手下等着这一天很久了呢。”说罢,便消失在眼前。
吴意侧头,“吴大,本小姐的宝贝侍女可是交给你了,要是有丝毫差错,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本王妃面前了。”
吴大停下手中动作,满脸严肃地点点头。
小粉红尚且还不太明白面前的局势,刚要开口,却瞟见泷溶领着好些人走了过来。
“刘毅见过三王妃。”
为首的男子抱拳,脸上却是一片傲慢得意之色。
吴意冷冷一笑,一眼扫过刘毅身后一众精卫,“刘少将军多礼了,听说刘少将军带兵五千守在王府门前,可是为何?”
刘毅脸色沉了沉,“王府拘留家姐两日,刘毅来讨一个说法。”
“哦?”吴意拉长声音,“刘少将军何以肯定是王府拘留了刘家二小姐呢?刘家二小姐犯了什么大忌,以至于刘少将军做如此猜测?”
刘毅气得脸色有些发青,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二姐确实是被扣留在王府了。她原本就是刘家的一枚棋子,下药之事也是父亲指使的。只是没想到那传闻中的草包王妃竟如此牙尖嘴利。
“既然刘少将军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吴意眉梢挑了挑,“那这便是意图谋害三王爷。”
“放肆!”
刘毅身后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抽出腰间佩剑,指向吴意,“竟敢如此污蔑当朝将军。”
立在一旁的吴大脸色十分不好看,握在剑柄上的手沉了沉,却被吴意用眼色制止了。
吴意眼带风情地扫过那出头的黑衣人,站起身形,往亭外走了几步,身体靠近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的利刃。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吴意如此大胆,握住剑柄的手抖了抖。
吴意嫣然一笑,一双象牙筷仍握在右手间,左手轻轻弹了弹剑刃,黑衣人一动不敢动。
刘毅刚要开口呵斥,却发现眼前一闪,一道白影飞过,那原本夹在纤指间的一根筷子猛然刺向黑衣侍卫脖颈处的大动脉。
那黑衣人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已然直直倒下。
“打扰本王妃用饭,就该死!”
另一只象牙筷直直插入泥土地,没入四分之三。
“你好大的胆……”
刘毅的话终是被堵在口中,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寒意,心里甚是惊慌。他没想到吴意竟然会武功,更没想到吴意身边的那个侍卫身手如此之好,竟在这么多精卫面前挟持了自己。
“少将军!”
“少将军!”
一时之间,几个黑衣侍卫纷纷抽出佩剑,一脸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们若是想刘毅一命呜呼,那就尽管动手吧。”
吴意抚掌而笑,眼底却尽是冷意。
“回去告诉那老乌龟,是儿子重要还是权势重要,今晚就要做决定了呢。”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恨恨的转身往外走。
楚牧从亭中走出,赞叹一声道:“王妃的身手总是让我惊叹。”
吴意瞟了一眼静默立在后面的泷慕云,“我这不是遂了你主子的意愿吗?估计那老乌龟今晚就会行动了。可惜了一桌好菜,唉,我软软的大床呀,我真是舍不得你。”说罢,往房间走去。
楚牧莫名其妙了一会,回身便看见笑得十分欢快的自家主子,不由得惊疑不定。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大敌当前,这像得了宝贝似的好心情似乎也太异常了些吧。
难道……“王妃竟要跟随主子去边城?”
吴大一脸你真相了的表情。
楚牧头痛的抚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算了,跟了正处于“发情期”的主子和行事向来特立独行的王妃,只能妥协。
王府平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待到夜幕降临,便急匆匆地赢来了一道太后的“懿旨”。
“圣上重病,太后暂时代为处理国事。百家联名上书启奏,三王爷泷慕云以战功自居,言语对圣上不恭,私下养兵,意图谋反,今令刘将军将王府上下捉拿,监禁于光华府,择日审讯。”
尖锐的声音停下,便是刘封一脸的趾高气扬。
“封锁王府,捉拿王府上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士兵蜂拥而入,迅速将王府内外包围。
“报告将军,王爷和王妃不在府中。”
“报告将军,府中除了几名下人,并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刘封的脸色越来越沉,右手紧紧攥拳。不可能,明明一直派人监守在王府中,怎么可能一个下午全都失踪了。
“报告将军,发现二小姐……”
刘封一怔,“快带过来。”
“哈哈……我才是王妃……”
破败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发丝,女子光着脚一边跳着一边大笑。
“灵儿……”刘封看着昔日的爱女竟变成如此模样,只觉得愤恨不已。
“报告将军,发现少将军……”
“毅儿?”刘封一怔,“在哪里?”那个暗探明明回报刘毅只是被关在柴房,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一个人影被背了过来,黑衣侍卫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刘封一怔,看着了无声息的人,只觉得心里涌起滔天恨意。
“很好!很好!泷慕云,我刘封今日起誓,日后定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儿!”
“将军!”
“封城!传信于宗颖,要他准备好。”蹲下身体,颤抖地抚摸着苍白的脸,“毅儿,你等着,爹爹定会让他血债血偿。哈哈,泷慕云,你一定会落在老夫手里的!”
……
☆、第七十一章 宫闱秘事
夜色正浓,都城外的小道上却响起匆忙的马蹄声。一纵的黑衫融入夜色中,看不清模样。
一列的有三匹马。马蹄高扬,只是一眨眼间,便卷起尘土,带起呼啸的风声往前狂奔。
虽是夏夜,夜风在急速中却仍带出几分凉意。
吴意阖眼懒懒地坐在马上,腰间有一双宽厚的大手紧紧禁锢着,背靠着身后的人,暖意透过薄衫一点点传入肢体。
“累了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身后的人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似是生怕她落于马下。
吴意懒得睁眼,动了动身形,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倚靠着。
“还好。”
白日里自刘毅来过,王府便开始行动。为了避免被刘家留在王府的眼线发现,便悄悄的计划着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人移到了王府的密室。那密室连接着一条暗道,通往城郊的一个隐蔽的山林,那里有泷慕云的另一处别院。
出了城,安顿好别院中的人,留下泷溶和吴家兄弟,泷慕云便带着吴意携同几个贴身侍卫连夜往禄山赶去。
“别睡,马上太过颠簸了,睡僵了身子就会腰酸背疼的。”
“嗯。”吴意低低应答一声。
泷慕云有几分后悔,不应该带上怀中的人去边城。她虽会些拳脚功夫,毕竟是女子,身体比不得男子,先不说之后军帐中的戎马生活枯燥艰苦,单单要连着赶几天几夜的路就足够她累的了。只是如果不在自己身边却又放不下心来。
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沉默,吴意仰了仰头,耳侧的头发摩挲着男人的脸,轻声开口:“我不睡,你和我说说太后的事情。”
感觉到身前的人似猫一般撒娇的动作,俊美冷邪的脸上多出几分暖意,唇低下,凑近小巧精致的耳垂。
“你想知道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垂上,吴意倾斜着身子躲过。混蛋,不知道这是我的敏感区吗?
“你和那个人是不是都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泷慕云一怔,待到明白吴意的意思,又觉得她如此直白而毫不忌讳的问法实在是像她的风格,不由得低低笑出声来。
“怎么不是呢?我和我上面的两位皇兄都是她所出。父皇当年极宠她,不仅封她为皇后,甚至还与她同食同寝。”
吴意倒是有几分吃惊,毕竟在她所对这个时代的认知里,一个皇帝能允许自己的老婆同食同寝确实是难得一见。只是这太后对这两兄弟的态度实在是怪异啊。而且,似乎也没有听过二王爷的名号。
“那为何太后似乎极不喜欢那个人和你?”再怎么偏心也不至于有要杀害自己孩子的心思呀,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可是之前两次传太后的懿旨,那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要与这两兄弟敌对呀。
“我大皇兄出生时,她受了很多苦,难产,甚至几乎一命呜呼。而我大皇兄出生时也很奇怪,不哭不闹,之后有宫中的妃子买通算命之人,说大皇兄生下来便克母,如果养在身边,只会夺尽她的阴气。她本就是一个怕死之人,所以就听信了妖言,执意要把皇兄送到寺中,由僧人抚养以出去身上戾气。父皇疼她,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大皇兄不到一岁便被送出宫,直到十二岁才被接回来。”
吴意咂嘴,这皇帝难道就是不一样吗?不哭不闹,啧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你父皇的后宫真和谐,一个受宠的皇后居然活得好好的,还生了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
啧啧,传闻中的宫斗呢?传闻中手段狠厉的妃子呢?各种勾心斗角的阴谋呢?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皇宫呀。
泷慕云听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父皇的妃子极少,因为怕助长后宫之势,所以除了一位妃子是将军之女外,其他都只是普通官宦人家选来的秀女。”
吴意点点头,原来刘家生了女儿入宫做皇帝的老婆是世袭制。
“三年之后,她又生下一子,也就是我二皇兄泷应天。他的容貌极盛,继承了父皇和她的所有优点,小时候又极为乖巧,所以十分得她的宠爱。”
吴意眨眨眼,打断他的话,“难道他比你还好看?”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一个妖孽了。
泷慕云点点头,“他的容貌确实在我之上。”
“那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他?”
这事不符合逻辑呀。一个长得比我老公还好看的人,不可能一名不文呀。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吴意在心里点头,果然啊,俗话说,红颜薄命,长得太好看果然容易死得早。
忽的一惊,“他的死与你们有关?”
泷慕云看着她的机敏,笑了笑。
“我父皇虽然也极为喜爱二皇兄,但是自古以来太子都必须立长子。何况,大皇兄虽然在山上清修,却一直有派太傅教授。所以,皇兄自然知道他的才能,也知道他的举止气度正符合一国之君的条件。故而在他十二岁那年接他下山。母后自是不喜,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长子立为太子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二皇兄心中不甘。因为从小就被宠着,什么都是最好的,当不成太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而且,他的性子也变了很多,在母后和父皇面前极为乖巧孝顺,实则狠戾残暴。”
“你父皇肯定也知道吧。”
既然有如此胸襟胆识,那当年的皇帝自然也不会是一个昏君。自己儿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心里一定清清楚楚。
“嗯,”声音顿了顿,“他将我大哥接回宫中,便开始着重培养他各方面的能力。以准备三年之后的立储。二皇兄开始着急,便暗中拉拢朝中的一些大臣,而母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到最后还出手帮助他。”
“难道你那个二皇兄没想过要暗害他?”
“当然有过。而且各种途径都试过。但父皇将自己的暗卫拨给他,何况还有我在他的身边,他自是无法得逞。”
“你父皇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吴意也不由得赞叹,将大儿子培养成一个可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