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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甘宁兴霸,锦帆飞贼
上庸城内,战争从汉中军攻破城墙的时候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刀光剑影中,喊杀声与不远处民众的惊恐声此起彼伏。破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来不及将所有百姓撤走。好在汉中军来袭时,城门附近的百姓就被疏散到了别处。此刻的巷战还没有波及到位于稍远处的百姓,但岌岌可危的形势还是令民众惶恐不堪。
两日的强攻,汉中军的损失不可谓之小,两万人的大部队此刻只剩不到一万五。而上庸军呢?
一开始就只有对方一半的兵力,守城时虽然大占上风,但汉中六千的弓手并不是吃素的。虽居高临下占据地势之利,但毕竟人数仅仅是对方的六分之一,天大的人数悬殊导致上庸军远程火力被全面压制,留守的一千弓手此刻更是不足四百人。戟士与枪兵略微好些,凭借着花样百出的守城技巧,只需小心戒备的他们伤亡并不大,两者相加上庸军和汉中军大概维持在一比四的伤亡比,这也是传统攻城的死伤比。
八千上庸军与一万五的汉中军,就是两军士兵势均力敌此刻也是寡不敌众的场面,何况因为没有良将,上庸军属性还被压制。
此刻勉强维持局面的原因有二,一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自己的亲人父母,士兵们就算知晓强撑下去难免败亡也不敢放弃,因为他们此刻是上庸的最后一道由人肉组成的屏障;二者还需庆幸,被冲车撞破的城墙豁开的缺口并不大,只容四五人并肩,而上庸士兵就是靠着地形优势死死地围住缺口,只是单兵素质仍然稍逊的他们只能步步后退不断地拉大包围圈,尽量不让对方完美发挥人数优势。
上庸的死撑恼了城外的张鲁。
此刻的战场就象是绞肉机,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不止对方的,而每拖延一分无疑意味着自家损失增大一分,这让胜券在握的张鲁如何不恼。
“冲车待命!以活口为中心,给我将那周围的城墙一并装塌!此战胜利,我许全军纵掠一日!”
张鲁的命令,让城内的上庸军心中暗暗叫苦,本就是随时可能溃败的局面,对方竟然看穿了他们唯一的优势,若再撞破城墙,另外开辟几个战场,上庸的包围局面就要不复存在。
相对的,汉中军却是打了鸡血般嗷嗷发狂,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刀砍向的地方也越来越狠。纵掠一日,所有军纪一概不论,这上庸城的富庶他们早有耳闻,而只要攻破此城,一切都会变成自己的。无论钱财还是女人。喜爱男人的也会得到新鲜感罢
留守的上庸军此刻还有2000人未动。
城东校场,2000骑兵孤零零的列阵等候着,等待着出击军令,也等待着可以率领他们出击的将军。
自前日守城,他们就一直处于尴尬的地步。城头的守卫他们帮不上忙,而后面对面的厮杀他们也没有用武之地,他们是来去如风的骑兵,此刻却没有战场可供他们驰骋,更悲哀的是刘瑞三人在征兵,林立出征又带走了另五名部长。
城中有资格率领他们的只有文官,而文官从开始的守城到现在的巷战一直浴血在前,没有机会,另一方面也没有能力来管他们。
在这寂寞的时候,两千骑兵阵前的四名曲长正在争论。
“老杨,你的心情我们大家都懂,谁都想现在能冲出去揍死那些龟孙子!但现在没有任何命令下来,我们不能妄动!如果我们贸然出击,待会儿命令传过来我们人都没了,违纪事小,命令无人实施输了仗谁能担当的起!”
“对啊,老杨你冷静点吧。说不准军师大人心中早有定计,我们安心等待就是!”
那老杨不老,只是可能入伍多年了,也是个身量高大的汉子。闻听同僚们的劝说之语,眼睛瞪得宛若铜铃,喝道:
“还等个屁!没听到汉中贼都杀进城来了!军师不是神,那边战事这么紧张,就算想要指挥我们也是分身乏力!何况,我的老母就住在邻近的街上,万一那些汉中贼攻到附近,老母无力,还不是任人宰割!”
“老杨你这话什么意思。兄弟们亲人都在城内,谁不担心自家亲人的安危!老子年前刚娶的媳妇儿,我不比你慌?只是军中规矩如此,何况此刻乃险要之时,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真的打扰了军师的布置,到时我们才是枉死!”
“那你说怎么办?等等等,等个屁!要有军令早来了,按我说就是军师根本忘了还有我们兄弟,你们不敢动,我他娘的带着自己的弟兄前去救援!”这老杨估计一贯脾气暴躁,眼下他人又不能将他说服,老杨喘口粗气,转身就要带着自己手下五百骑出击!
“你敢!你老杨不过是个曲长,没有私自调动部队的权利,你今天要敢妄动,休怪哥几个将你拿下,大不了日后再替你求情!”
四个曲长梗着脖子吵得脸通红,却还是拿不定注意,倒是身后的两千骑看的着急,却不敢插嘴。正吵着,一串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自校场门口而来。四人停下脚步戒备,凝眸看去,却是二十几骑,锦衣怒马,为首之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头戴三叉紫红束发冠,锦衣黑裤,腰间悬着铃铛,胯下嘶风兽,掌中双铁戟,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这这这莫非是”
(大牛出场,凡子膜拜!)
时间转至两天前,堵河之上。
“老大,前面就是上庸的港口房龄港了。”
堵河安静的水面上,三两小舟正慢悠悠的晃荡在水面。小舟上,二十几个汉子背着弓箭,手持尖刀利斧,眉宇间自有凶恶的煞气。而最奇妙的是,这些小舟船首处悬挂着一枚枚精致的铃铛,随着船身晃悠叮当作响,煞是好听。
此刻若是有船家经过,听到这叮当的铃铛声怕是如闻丧钟,恨不得飞般远离,哪敢欣赏这声音好不好听。
这便是凶名赫赫的锦帆贼,甘宁甘兴霸。
此刻的甘宁哪有平日飞扬的样貌,无聊的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港口,无精打采的打个哈欠,挤出眼水,道:
“这上庸郡徒具繁华之名,偌大河上,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想来这上庸郡守也是个庸才,不知这水道作用。”
“嘿嘿,老大威武霸气,老大说上庸郡守是个庸才,想必这劳什子太守就是个屁,哈哈!”
听到手下毫不掩饰的马匹,甘宁摸摸发冠,不置可否。
小船儿虽慢,但毕竟接近了,约莫半个钟头晃晃悠悠的到了房龄港。
甘宁上了岸,命手下人用锦帛束住小舟,活动活动肩肘,看着这果然一片破败景象的港口,皱眉不言。他做这锦帆贼已有些腻了,向闻这上庸郡守文武双全,将上庸军治理的生机勃勃,他才有心来投。可看此景,要么这上庸郡守目光短浅,尚不知水路之重,要么便是名不符实,不过是讹传罢了。反正都不会有什么好评价。
林立若知道甘宁心声,想来便要高呼:这却是天大的冤枉!
上庸的发展不过数月,他还没着手房龄港的开发,一来手下无人可用,单单陆上的事情便忙不过来,何况水道;二来他手下可堪训练水军的将领是一个都没,训练水军作甚,谁来训练?
此事揭过,却说甘宁心中已经对上庸郡守下了评价,却还是抱着试试态度准备前往拜见。好是不好,总要亲眼见过才能知晓。
二十几人骑着马(买的吧)就往上庸城而去,紧赶慢赶一日功夫总算是远远地看到了上庸城。而这第一眼就让甘宁愣在当场。第一眼是个神奇的事情,常常令人错愕不及,此前林立无数的第一眼,此刻甘宁的第一眼尽皆莫过如是。
上庸在打仗!而且还是在被打!看攻击方的旗帜竟是汉中道士张鲁,那富家翁般的胖子怎会突然发兵来攻上庸?那文武双全的林太守呢,偌大名声的上庸军竟被个道士打得缩了头?
心中无数神兽奔腾的甘宁久久无法言语。
状态挺好,码了一章。今日是周末,这周的推荐呃无数神兽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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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闲暇逗趣,上庸告破
林立在哪里?
林立在那春天里
6000人马自宛城而归,随行可堪聊天的只有五大三粗的郁昭宁靖祝恩三人。这,不聊也罢。
因战事紧急,大军日夜兼程。终于昨日进入上庸境内,距前方战场不过三日距离。到了上庸郡,就像是回了家。一直提着口气的林立终于放松了下,下令士兵缓行,注意休息,不能到了城下都是疲惫之师也打不了仗。
此刻正是午休,林立众停在了一处废弃的村庄休息。适逢大雨,虽是十月份了,天气隐隐有些阴沉,很多将士被雨水淋到再被风一吹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林立见状下令就地躲雨,而这时,一阵低低的嗷呜声传来。叫声几近不可闻,林立心中一动,带人循着声音而去。
在那一片残破的瓦房中,有两只小狗正可怜兮兮的**,不过巴掌出头大小,眼睛倒是全睁开了,黑黝黝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林立。两只小狗身上已经被雨淋透,黑灰色的毛发一绺一绺的纠结在一块儿,畏畏缩缩的躲在檐下甚是可怜。
林立被那眼神打动,缓步走了过去,小狗有些害怕,被惊得往旁边闪躲,林立赶忙蹲下来,像双手悄悄地抚摸过去。狗通人性,见林立没有恶意,像是找到了最好的避雨港湾齐齐跑到林立脚边,脏兮兮的就往林立鞋上蹭去。林立丝毫不嫌弃,顺势就抚上了湿漉漉的毛发。
侍立在旁的郁昭眼睑,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只小狗直勾勾的看着这边,赶忙笑道:“大人,那边还有一只小狗,应该是一同被遗弃在这儿的。嘿嘿,三只小东西凑一块儿刚好一锅。”
林立瞬间脸黑了。
“啊,大人,属下错了,属下知错。不打头”
哼。林立用剑柄又狠狠敲了两下,命其将那小狗好生带过来。
郁昭吃痛的捂着头,忙不迭的跑过去,一把将那小狗捞在怀里,又屁颠颠跑了回来。
三小团聚,齐齐团成团缩在林立脚边,有那长眼的侍卫递过干燥的布来,林立赞赏的点点头,轻轻将三小包好,起身离开。
乱世将至,人尚且为口粮而愁,这养的狗就更不用说了。
“赐名大黄大银和大白。”根据毛发,林立简单的取好名字。只是这幅做派配上姓名有些可笑,那刚被打过的郁昭就是顿时捂住了嘴,害怕林立发飙不敢笑出声来。
刘瑞三人已经很久没出镜了嘛,也罢,文官还在守城,林立尚在赶路,就顺便来看看刘瑞他们在做什么好了。
征兵的最后一站,武陵县中,刘瑞摸着腮边放肆的胡须正以一种挑剔的眼光看向县内自愿报名的青壮。
“啊,你叫董三?有什么才艺吗,哦,会唱歌。”
“你叫董四?董三的弟弟吗,不是啊,你也会唱歌。好的吧。”
优秀的兵员太多,但录取人数有限,只能另外增加要求了。
“子宇,军师有急信!”刘瑞正悠闲着,班桂挥舞着一封密函疯跑过来。
刘瑞顿时一惊,一把接过密函拆开,细细看去。
良久看完,刘瑞面沉似水,大手一挥,
“不用再进行复试了,恭喜在场的各位,你们全部被录取了。”
随手将密函传给班桂,“现在,所有人听令,随我开拔回城!”
一时间,鸡飞狗跳,喧哗连连。
揭过这边的闹剧,上庸城下。
张鲁双手挽在背后,看着依然如下饺子般不断往下掉落的士兵,双拳紧攥。
强攻两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上庸抵抗之顽强令张鲁暗暗心惊,那些城上的士兵已经不再局限于滚木等手段,甚至有的士兵看到攀爬过来的汉中军,张嘴就是一口痰吐去,那满脸带血的汉中兵直接被在当场,随即被一剑砍翻,摔下攻城梯,化成地上众多血肉的一团。
对于这等流氓无赖般的手段,所有人都显得愕然无措,人对于肮脏事物的躲避天性在这生死关头显得那么高贵。
张鲁不忍再看城头。城门处,喝喝哈哈的号子声,又是一队士兵扶着冲车撞去,轰然声中,那城门又增数道裂痕,岌岌可危的模样,却依然顽强的挺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