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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里luàn传谣言,查到一个处分一个。这一组由苏书记负责。”
苏望心里不由微微吃惊,想不到此前看上去像是绣huā枕头的傅刚居然肚子里还是有真货的。看来这人不能被他的表面所míhuò,傅刚好歹也是政治世家出来的,怎么会没点本事呢?只是苏望心里的沉重越来越重,傅刚越不是个吃素的,那么苏望心里对他的猜忌就越重。用阳谋不要紧,最怕的就是损人不利己的yīn谋。
戴党生脸sè微微发青,但是神情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深深地看了傅刚一眼,不再做声,随即便走到一边,把跟医疗有关的人员拉到一边去开会去了。说着说着,突然他抬起头,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嘱咐宣传报道工作的苏望。苏望迅即感觉到那道目光,也抬起头转了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jiāo很快又消散了。
“各位领导,冤枉啊,我开了七八年的矿,从来没有出过事故,这次怎么就会出事呢?各位领导,各位公安,肯定是有人在搞破坏。前段时间我矿上有两个陌生人一直在转悠,肯定是他们搞的破坏。各位领导,你们可要为我做主。”
一个很féi胖矮小,理着板寸的三十多岁男子在众人面前哭喊着。他一出现,刚在在忙着布置工作、讨论情况的领导们顿时神情各异,傅刚的眼睛里闪着寒光,戴党生的脸似乎更青了,而刚才一直沉默不作声的程诚则脸sè发黑,而且目光闪烁,像是在躲避什么。
好容易被安抚得稍微安静的矿工家属却因为此人的出现突然发生变化,好几个fùnv和老人咬着牙冲了过了,目标正是这个男子,幸好被几个眼疾手快的警察给拦住了。好容易才喘口气的蒋友胜几乎要跳脚,迟疑了一下只好搽了一把汗又跑去做安抚工作。远处围观的人群则指着这个男子,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在人群里打听一圈消息的范海阳悄悄来到苏望旁边,低声道:“苏书记,他叫林伟强,是谷地沟煤矿的老板,也是程副县长的表弟。”
苏望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嚎的林伟强,观察着他脸sè每块肌ròu的表情,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你嚎什么嚎,现在出这么大的事,你再嚎也没用,赶紧去投案自首,把问题jiāo待清楚,争取宽大处理。”程诚实在躲不过去了,走了出来呵斥道,林伟强和他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各位领导,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洗冤呀。你们可以问一问,我的煤矿的安全措施和设备在渠江县都是数一数二的,还特意从梁山煤矿请来了两个安全员。可怎么就瓦斯爆炸了?肯定是有人把安全通风口给关了。肯定是的。”林伟强却还在那里大声唠叨着。
苏望眉头微皱着,他知道,梁山煤矿是朗州市数一数二的国营大煤矿,有三十来年的历史。至于瓦斯爆炸跟安全通风口的关系,苏望不是专业人士,就不大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了。不过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傅刚嘴角飞快闪过两丝冷笑,跟他一脸的yīn冷沉重极不相衬,幸好只是一闪而过。
“胡主任,黄局长,林伟强是本次事故的重要责任人,我希望你们立即将他控制起来,等候调查。”
“好的傅县长。”胡伟那是那个样子。黄*平站在人群里向傅刚点点头道:后转过身对附近几名民警道:“先他把送到县公安局去,严密监视起来,没有孙书记、傅县长和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跟他接触。”
中午时分,孙吉盛赶到了谷地沟,他了解完情况后,脸sè也yīn沉地可怕,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yīn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说道:“大家就先按傅县长部署安排的行动吧,等救援工作完后我们再开常委会讨论相关事宜。”
到了晚上,在水电武警和两个国营煤矿救援队的专业设备支援和指挥下,救援队终于打通了巷道,跟被堵在里面的矿工联系上了。六名矿工有一名矿工已经遇难了,还有一名伤势非常严重,其余四人都无大碍,只是饿了一天一夜,只能靠喝巷道里的滴水维持,又累又饿。
可是打通的通道只有碗口大,因为如果贸然扩大通道很有可能造成不稳定的坍塌层发生连锁反应,再次坍塌。
指挥部决定先从这通道里给矿工们送去食品清水、照明器材和yào品,让这四位矿工填饱肚子,恢复体力,然后再根据医生的指导,对重伤矿工进行暂时xìng的紧急救护。而救援队则根据情况进行研究,选择最佳救援方案。经过一个小时的讨论,指挥部同意了救援队的救援方案,从相邻的一条巷道进行横向作业,重新打通一条救援通道。
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第二条救援通道终于被打通,四名矿工获救,但是那名重伤矿工却没能熬得住,因此这次事故的死亡人数增加到六人。
忙碌了三天后,孙吉盛召开了县常委会。首先是事故联合调查小组通报事故原因的调查。在市煤炭局、市公安局、市技术监督局等部mén的监督和支援下,渠江县调查小组很快就把原因搞清楚了。原来是安全通风口的通风设备老化,结果其中两台不能正常工作,造成了巷道瓦斯浓度非正常增加。而由于近期煤价有所上涨,加上谷地沟煤矿前段时间进行了部分技术和设备改造,耽误了一段时间的生产。林伟强为了弥补“损失”,获得更多的利润,不顾安全员的劝阻,执意夜间作业。由于谷地沟煤矿安全员只是上白班,还没来得及进行晚班安排。所以瓦斯监测等设备和工作停摆,最后酿成这一重大事故。
“通风设备老化?县公安局不是提出另外一个可能xìng?有可能是某些人对通风设备动了手脚,因为现场发现一些迹象。”戴党生微皱着眉头道。
作为救援总指挥和调查小组组长,傅刚接过了话头:“戴书记,当初县公安局是提出了这一可能xìng,只是经过市公安局重新勘察和分析,以及市煤炭局、市机电设备中心等专家和技术人员的勘察分析,认为设备老化的可能xìng最大,人为破坏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所以调查组就采用了设备老化的意见。”
看到戴党生没有再做声了,孙吉盛开口发言了,他脸sè微青,眼圈有点发黑,看上去jīng神不是很好。
“谷地沟矿难损失是巨大的,教训是惨痛的,它为我们的工作敲响了警钟。而且市、省领导在知道谷地沟矿难事件后,对我们渠江县的工作提出了严厉批评。明天上午我和傅县长就要去市里向市委市政fǔ领导做检讨。”
“为了惩前毖后,为了今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故,我建议立即成立煤矿生产安全检查小组,对全县的煤矿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此外煤矿安全检查小组也将担负起谷地沟矿难事故追查工作的职责。谷地沟矿难原因是查出来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有关部mén为什么不担负起监查职责,不能阻止事故的发生?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查清的,我们必须要对对人民群众和上级组织有一个jiāo待。在此,我提议由傅县长担任安全检查小组组长,全程负责这两项工作。”
孙吉盛话刚落音,会场里一片寂静。傅刚点点头,很是坚毅地答道:“我坚决接受孙书记和县委的安排。”
戴党生微低着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徐徐地点头道:“我同意。”
大家目光注视到苏望身上,他把手中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掐,微微扬起头,看着窗外道:“六条人命啊,六条活生生的生命,一定要追查到底,彻查有关部mén和负责人的责任。”
前四位大佬一致同意,孙吉盛的提议算是大局已定了,就算程诚投了弃权票也没用。大家知道这里面的关联,也明白此前渠江县所谓的煤炭生产安全检查都是程诚担衔,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突如其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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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突如其来(三)
孙吉盛和傅刚到朗州市里做了检讨后,市里关于谷地沟矿难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孙吉盛、傅刚党内警告处分一次,而主管渠江煤炭生产和安全的程诚记大过一次,免去渠江县委员、常委,建议免去常务副县长一职,并听候组织另行安排。
渠江县委也很快做出了响应,于七月十一日召开全县干部大会,首先免去县煤炭局局长、责任副局长、上塘乡党委书记、乡长、责任副乡长等共计六人的党内外职务,涉及刑事犯罪的则移jiāo检察机关进行处理。
孙吉盛和傅刚相继发言,先进行了沉重的回顾,接着提出了几点展望和规划,然后严厉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相关干部党员,一定要引以为戒,不能再在糖衣炮弹下忘记自己的职责,玩忽职守,给党和人民带来巨大的损失,届时党纪难容,国法难容。
孙吉盛说得虽然沉重,但还不算咄咄bī人。傅刚的发言却算得上是杀气腾腾,让台上台下的众人不由为之一凛,看来傅县长终于lù出自己的獠牙了。
接着傅刚带着安全检查小组各乡镇到处跑,严查每一家煤矿,安全生产标准不达标的毫不客气地下令关停,谁说情也没用,甚至那些说情的人还被傅刚拿到常委会和县政fǔ办公会议上公开点名批评。一路而来,可谓是搞得jī飞狗跳,百分之八十的煤矿基本上被关停了,只剩下几家国营煤矿和集体xìng质的煤矿还在继续运转着。众人不由哀叹道,好不容易苏愣头青消停了,变成了正常的苏副书记,可原本正常的傅县长却摇身一变成了傅疯子,真是世事无常呀。
不过这些与富江镇关系不大,富江镇辖区只有一座小煤矿。这煤矿小到什么程度?小到安全生产检查小组都不屑将它列入检查名单,因为这座小煤矿两年前就基本上被挖空了,现在基本上属于闲置状态。苏望和钟秀山合计了一下,由镇政fǔ出面,跟小煤矿老板达成了协议,政fǔ无偿收回了这座煤矿,然后组织人力把它给填堵上,算是一了百了了。
不过对于还负责渠江县宣传和意识形态工作的苏望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指示县电视台,必须全程跟进傅县长领导的煤炭安全生产检查工作。并且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给李记者打了个电话,约定过段时间在省报发表一篇豆腐干报道,报道渠江县知耻而后勇,大力整顿煤炭安全生产工作。
“苏书记,我看傅县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蔡浩坐在沙发另一边沉声说道。在富江镇,虽然苏望一手掌控了局面,但是真正属于心腹的只有蔡浩、马文斌等少数几个人。而能够跟他谈比较隐秘事情的则只有蔡浩一人了。
“岂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很明显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苏望微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副县长杨成才,县农业局局长吴卫国,渠阳镇党委书记杨开导等六名干部都因为家属违规开采煤矿,徇sī包庇等问题受到牵连被免职处分。县武装部政委梁巍也被搞得灰头灰脑,连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以避风头。15戴党生书记一派的几员干将现在只剩下副县长贺五华、县公安局局长黄*平和县教育局局长杨萍。现在傅县长盯上了黄局长,对县公安局积累的几个陈案、县公安局此前违规批给一些中小煤矿的炸yào和几起中小煤矿发生的恶xìng案件在穷追猛打。而看样子黄局长已经是快要招架不住了;只要黄*平和县公安局这边再失一城,戴书记那边就会撑不住了,傅县长就很有可能趁胜追击,把矛头追到戴书记头上。”
蔡浩扳着手指头一一说道,他对渠江县的干部情况很熟悉,所以对戴党生为首的本地派优劣了解得非常清楚。
苏望沉默了一会问蔡浩道:“贺五华和杨萍真的经得起考验吗?”
蔡浩连连点头道:“贺副县长跟我的父亲曾经是同事,我父亲很了解他。贺副县长是一位事业心很重的人,也很自负的人,常常说整个渠江县他只服戴书记一个人。也正是如此,他对物质方面看得不是很重,也没有让亲戚加入到开煤矿中。听说他的妻弟在郎州市区开了一家糖酒批发店,赚了不少钱,所以对钱财方面没有太多的**。”
“杨局长虽然是nv人,但是工作积极xìng和政治智慧不比其他男领导差。她是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