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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副镇长,在想事呢?”张文明站在门口问道。
“是张副镇长,快请坐,快请坐。”
张文明丢过来一支烟,然后坐了下来:“苏副镇长,我要谢谢你。文兴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你,学了不少东西,也懂事多了。”
“张副镇长客气了,反倒是小周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跑得很辛苦啊。”
“小周虽然比你还大两岁,可是却比你浮躁多了。这些日子他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跟着苏副镇长又学到了什么。现在在他心目中,最敬佩的人不再是我了,而是苏副镇长你了。”
“张副镇长,真是不好意思,我抢了你的位置。”苏望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小周是个聪慧的人,缺的就是历练。多积累一些阅历,丰富一下知识,肯定会有出息的。”
“那还要苏副镇长你多提点一下他。我还有事,就不多坐了,先走了。”烟刚好抽完,张文明便起身告辞了。
过了一会,刘连生过来了,他站在那里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苏副镇长,我向贾县长汇报过你的工作情况,他听了后很欣赏你,说有机会想见见你。”
“多谢刘副镇长的美言。”这不是趁机拉人来了吗?只是这态度也太不诚恳了吧,也难怪他居高临下,人家是有根的人,不像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刘连生说完便告辞离开了。苏望坐在那里,想了一会,不由笑了起来,恐怕这几天会有人痛打落水狗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闻景初回来了,他一见苏望便回头看了看门口,看到没人便低声地说道:“苏老弟,没事的,老曲就是这样的人,不用放在心上。”
“没事,闻哥,这点小挫折我还是受得了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看来苏老弟你的心态很好。唉,坐上这个位子,心态不好不行啊。现在汪部长在和老曲、全镇长在谈话呢,过一会一起去食堂吃饭,镇领导都去。”
坐了一会,闻景初便招呼苏望一起去食堂。出了办公室,刚好遇到张三泉出门。
“小苏,还好吧?”
“没事的张主席。”
“那就好。”
正说着,陈水莲走了出来,看到苏望,鼻子哼了一声,便昂头走了几步,赶在了前头,蹬蹬地下了楼。接着是苏鹏飞走了出来,几步便赶了上来,他握着苏望的手,摇了几下,什么也没说便走开了。
中饭吃得很热闹,曲云德还嘱咐上几瓶五粮液。而陈水莲也非常活跃,时不时说几个笑话,然后又娇滴滴地端着酒杯,敬汪前进一杯。汪前进还是那副矜持的神态,举起酒杯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
陈水莲却不干了,居然还在那里撒娇:“汪部长,人家全喝了,你至少也要喝一半嘛。”
曲云德看了一下汪前进的脸色,沉下脸呵斥道:“好了老陈,汪部长下午还要回部里办公,不能多喝,算了。”
陈水莲也知道自己做过了点,讪讪地笑了笑坐回了位子上。
苏望忍不住侧过头对坐在旁边的闻景初低声说道:“看来老陈这个陪酒女郎当得不称职啊。”
闻景初一口菜差点没喷出来,连忙捂住了嘴巴,死命地憋住了笑,好容易顺过气对苏望低声说道:“苏老弟,看不出来啊,你的嘴巴还这么毒。”而陈水莲则恶狠狠地甩过来两道如刀一般的目光,不过苏望和闻景初都当做没看见。
下午,郭志敏到办公室找苏望:“苏副镇长,全镇长有事找你,请你上去一趟。”
苏望连忙跟着郭志敏出了办公室,嘴里还念叨:“这事怎么还要麻烦郭主任跑一趟。”
“这还是我的工作。”郭志敏淡淡地说道。
到了楼梯间,苏望看到上下没人,便真诚地伸出手去:“郭主任,祝贺你。”
“苏老弟,我们共勉之。”
“对,郭哥,我们共勉之。”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到了四楼楼梯口,郭志敏便止步了,苏望一个人走进了全胜利的办公室。
“小苏啊,你到岩头垄、二头村、观音庙跑了一趟,春耕工作检查得怎么样?”
苏望便很郑重地向全胜利汇报了一下三个村子的情况,提了几点不大不小的问题。
“嗯,小苏,你的工作做得很扎实,你不要背上什么包袱,要继续认真工作,抓好春耕工作,还有文化站电影下村的事,你要做为重点来抓。我也会跟胡大为打个招呼,这事他要是敢拖后腿,我饶不了他。”
“好的,全镇长,回去后我好好总结一下这次发现的问题,找相关部门协调解决,过几天我再下去一趟,看看还有什么新问题。电影下村的事我会盯着胡站长,督促他把事情办好。”
“嗯,好,你先去忙吧。”
第一部 科级干部 第六十三章 龙秀珠来了(一)
过了几天,胡大为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放映计划也排出来了,苏望和钱遇贵一起向全胜利做了一次汇报,把事情就定下来了。紧接着苏望和周文兴又跑了一趟三个村,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刚进镇政府大院,只看到陈水莲在那里指挥人搞卫生,扫地的扫地,搽窗户的搽窗户,还有几个人在清理角落的一堆泥土,到处都看到忙碌身影。
回到办公室,闻景初还在,苏望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接到通知,明天地区地方税务局来我们镇检查财税分立的事情,这不赶紧搞大扫除,迎接地区的领导视察。”
“哦,原来是这样。”
税务局分家之后,下面乡镇也开始执行,从财税所分设出地方税务所,至于国家税务局,到县一级就为止了。这项工作月初时县里就安排下来了。
地区地税局下来人检查工作,不知道龙秀珠会不会一同来?应该不会吧,前天苏望还偷偷找郭志敏“借”党政办的电话跟龙秀珠打了个电话,如果她要下来,应该会知会自己一声啊。
第二天上午,跟这事没关系的苏望去了文化站,找胡大为问一下电影下村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毕竟有全胜利亲自打招呼,胡大为虽然对苏望冷淡了一些,但是这事却不敢马虎,他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下:“苏副镇长,电影放映队按照计划表,昨天去了汇水湾村,放了一部电影和一部农业科教短片,村民们对送电影下村反映非常热烈,强烈要求再放一场。不过按照计划今天该轮到莫家冲村了。”
“胡站长,你算一下,五千元经费还够不够再放一轮?”
“影片租金问题不大,反正是租了一个月,时间足够了。人员补贴也勉勉强强够了,就是机子维护费用,如果机子没出问题,不会增加额外的费用,应该够了。”
“胡站长,不是应该不应该的,你要算仔细了,要是第二轮放到中间断掉了,别的村会有意见的。”
“苏副镇长,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神仙,也猜不出机子会出什么问题。再说了,这经费原本就没有预算第二轮的。”胡大为双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苏望盯着胡大为那张无所谓的脸,这些老油子,见风使舵一个比一个快,看到我被曲云德当场扒了脸,立即就变了态度。苏望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很多人的本性都是这样,你也不能指望个个都像张文明、张三泉和郭志敏那样。
“胡站长,你务必要督促放映员搞好机子的日常维护,保证机子不出问题。这件事我会向全镇长汇报,如果有突发事件需要增补经费,我会去向全镇长申请。”
“那好,只要有全镇长的支持,这事绝对没有问题。”
苏望离开电影院门口,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这时,三辆车子从苏望眼前驰过,最前面是一辆吉普车,第二辆是桑塔纳,第三辆则是一辆面包车。在苏望的注视下直接开进镇政府大院。
应该是地区地税局检查组来了。
苏望不慌不忙地走进挂着“热烈欢迎地区、县领导来我镇检查地税工作”横幅的大门,发现院子里面非常热闹,不仅七位镇党委委员全部在场,刘连生、张文明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也都在场,中间则围着七八个人,其中五六个人还穿着税务制服。而陈水莲则像一只蝴蝶,在人群里飞来飞去,洪亮的嗓门充满了欣喜。
苏望边走边扫了几眼,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人群里他看到了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像一只天鹅立在一群野鸭子中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却在四处寻找着。仿佛是心有灵犀,她突然转过头,看到了定在那里的苏望,眼睛迸发出无比欣喜的神情,但是苏望看得出,那双曾经让他着迷的美丽双眼中还藏着深深的忧郁。
苏望忍不住挥挥手,快步迎了过去。而龙秀珠也挥了挥手,含着笑站在那里。看到这个情景,大家一时愣住了,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停下手脚看着这两个人。
走到龙秀珠跟前,苏望轻轻地问了一声:“你来了。”
“嗯,”
两人相视了一分钟,龙秀珠才醒悟过来,侧过身向旁边的人介绍道:“潭局长,钟副县长,田局长,这是我的老同学苏望,也是麻水镇的副镇长。”
“苏望,这位是我们地区地税局的潭局长,这位是钟副县长,这位是县地税局的田局长。”
“欢迎各位领导来麻水镇检查工作。”苏望微微弯着腰,伸出双手去。而三个人都带着笑意,热情地与苏望握了握手。然后谭局长发话了:“小龙,你难得见到老同学,你们去叙叙旧吧。”
龙秀珠微红着脸道:“潭局长,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影响工作?”
“没事,检查工作我们来做就行了,你负责跟同学叙旧。”谭局长爽朗地笑道。
龙秀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拉了拉苏望的手,轻声道:“去你办公室吧。”
苏望歉意地向三人点头示意,然后跟曲云德、全胜利点了点头,拉着龙秀珠的手,在陈水莲等人的目瞪口呆下向三楼走去。
刚进办公室,苏望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龙秀珠,曲线玲珑的身体充满了惊人的弹性,深深地诱惑着苏望搂着细腰的手,让这双手忍不住在笔挺的后背、圆翘的臀部上下抚摸着。苏望狠狠地吻着龙秀珠湿润的嘴唇,那熟悉的诱人滑感刺激着苏望嘴唇上每一个细胞,使得他忍不住伸出舌头,撬开女孩紧闭的牙齿,找到目标,然后交织缠绵在一起。
苏望闻着龙秀珠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脸颊被她鼻子里碰出来的热息轻拂着,感受着怀中软玉的温暖,尤其是胸前那让人窒息的压迫。苏望觉得自己在沉沦,仿佛慢慢掉进了一个火山口,咆哮翻滚的熔浆几乎要吞噬了整个身体。龙秀珠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紧紧地环抱在苏望的背后,似乎要把自己挤进对方的身体里去。
就在苏望感觉到自己被岩浆灌顶,几乎要爆炸时,龙秀珠双手突然一松,猛地推开苏望。苏望不由自主地松开双手,诧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苏望,不能这样,不能在这里。”龙秀珠已经是红霞满面,喘着气语无伦次地说道,然后一手捂着急促起伏的胸口,一手扶着办公桌边沿。
苏望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也开始恢复正常,“对不起秀珠,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所以冲动了点。”
龙秀珠也慢慢平静下来,但是脸上那一抹羞红还没有褪去。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刚才还灼热的温度在沉寂中渐渐地冷却。
“苏望,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最后还是龙秀珠幽幽地先开口了。
“不大好,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网住的鱼,越想扑腾就被网得越紧。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几乎被边缘化了。”苏望默然了一会,实话实说。
“那你觉得还待在这里有意义吗?”龙秀珠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苏望道,当她走下车,在迎接的镇领导中没有看到苏望,就感觉到不对。
“不管有没有意义,这都是我必须要经历的路。越是在困境中我越希望做出一些成绩来。”
“苏望,你这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吗?”
“不,秀珠,我这样做不是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