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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生活作风问题,据我们了解,苏望有一个女朋友,听说在地区地税局上班,曾经跟着地区地税局检查组下来看过苏望一回,听说他们的感情很好,而且苏望的这个女朋友据说是郎州市组织部龙部长的女儿。此外,有人反应,麻水镇党政办的于文娟对苏望有过好感,曾经多次晚上到苏望宿舍里去过。只是这属于个人问题,苏望同志还没有结婚,这乱搞男女关系不好定性啊。”
萧鸣声汇报得非常详细,看来县纪委是花了一番大力气的。但白少雄觉得不仅右边后槽牙痛了,连左边后槽牙也痛了起来。好嘛,一封八分钱邮票的检举信挖掘出一桩桩事迹来,添润一下可以作为优秀党员和干部的事迹报告再上省报了。最头疼的又牵扯出郎州市的龙玉珍来。龙玉珍他知道,以前在义陵当个非常委副县长,现在人家正当红。这事闹的,白少雄痛得几乎要哼哼出来了。
是哪个王八蛋瞎写的检举信?既然纪委立了案,总要结案吧,可这结案定性报告怎么写,尼玛的写检举信到底是想检举啊还是想表扬啊?在几方博弈下,终于把苏望这个烫手山芋从麻水镇给挪到县政府办下属的县志办,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文章。好容易消停了,谁没事又无风起浪?
白少雄盯着对面一脸平和的萧鸣声,心里又在转圈了,这个萧鸣声怎么老护着苏望呢,刚才一通汇报,自己算是听出来了,实际是在替苏望唱赞歌呢。从跳票事件开始,他似乎有意无意地总是在维护着苏望,到底是因为苏望是安孝诚的一根眼中钉,还是他早就知道苏望与龙玉珍之间的关系。龙玉珍还在义陵县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错。
白少雄的思绪一发散开,就再也收不回来,脑子也是越来越乱,到最后他有点烦躁地挥挥手道:“纪委就依据事实结案吧,这事用不着扩大,找苏望同志谈谈,安抚一下他。”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白少雄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道:“什么事?”门外寂静了几秒钟,他的秘书张宇云艾艾地说道:“白书记,龙书记有紧急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龙安山是政法委书记,他那边出了紧急情况,那可不是什么小事。白少雄顾不上心里的哀叹,连声道:“快请龙书记进来。”
龙安山冲了进来,扫了一眼办公室,向萧鸣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微微喘着气道:“白书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刚刚在方山乡三头坳破获了一起重大私种罂粟案,初步估计种植面积达两百亩,缴获已加工鸦片四十五千克。刑警大队与罪犯发生枪战,击毙罪犯一人,击伤两人,抓捕三人,以及控制了受雇种植罂粟的村民六人。那边打电话过来需要支援,县公安局要求调动武警,先把现场保护起来。”
白少雄一听这么大一件案子,马上点头道:“立即要求县武警中队马上出动,火速赶到案发现场,保护现场,并将罪犯和缴获的毒品押到县里来。对了,安山同志,通知地区了吗?”
“白书记,这事老宋已经向地区公安处电话汇报了。”龙安山说的正是县公安局局长宋添福。
“好,安山同志,你立即和公安局的局领导们一起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及时向县委汇报。我马上向地委任书记汇报。”
中午时分,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义陵城关镇的平和,近十辆警车、小车,还有两辆载满武警的军绿色卡车急哄哄地向城外驶去,街道两边的群众们指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在那里议论纷纷。最后传言成公安局在麻水镇抓获了一个特大贩毒集团,双方在一座山头展开激战,那场面跟电视里的战争场面差不多。据“路过现场”的人说,枪声都快把人的耳朵炸聋了,山头上是一片硝烟,坐车从隔着数百米的公路过都还能闻到枪药的味道。
下午,几辆警车,一车武警回来了,直接进了县拘留所,然后把那里团团警戒起来。跟事实相近的消息在县委、县政府大院流传开了。
“听说县刑警大队这回可立了大功了,私种罂粟,那可是鸦片啊。据说缴获的鸦片就是上百斤,还有四把枪,这案子小不了,听说都通到公安部去了。”
“那武琨这小子岂不是捡了大便宜,徐闻东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那是他活该,为了点钱死占着户政科的位子不放,这下好了,天大的功劳跟他屁的关系都没有。”
王秋霞出去转了一圈,在办公室里开始卖弄起来了,“这回县公安局抖起来了,不仅地区公安处领导要下来,据说省政法委和省厅的领导也要下来几个。”
苏望在里间的办公室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当天傍晚,地区政法委和公安处的人下来了,接管了这件案子,武琨和刑警大队成了协助人员。第二天下午,省政法委和省厅的人下来,先听取了武琨等人的汇报,看了案件卷宗,又提审了几名罪犯。
第三天,省政法委、省厅、地区政法委、地区公安处一行人在义陵县委、公安局的陪同下去了现场,拍了照片,然后将缴获的罂粟彻底焚毁,当天晚上,义陵县电视台新闻节目终于播报了这一事件。
第四天,施国平以及另外五名涉案人员包括三头坳村村支书、村长,麻水镇林业检查站站长被逮捕。
过了两天,县委县政府大院传出风声,说白少雄的儿子白兆伟被牵涉进去,悄悄被带进了拘留所里,而白少雄的头发一下子白了不少。可当天下午,白兆伟高调出现在县大院,转了一圈,跟人打招呼闲扯了几句便回了木材公司,递了病休报告后躲回了家中。
苏望知道武琨这段时间忙,也不去打扰他,而是按部就班地翻阅资料,熟悉情况。谁知道这天上午萧鸣声打来电话,说要跟他谈谈,顿时把苏望吓得够呛,但是随即一想,我又没违法违纪,怕什么。
到了萧鸣声的办公室,苏望才知道自己被举报了,而且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组织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一起无中生有的诬告。
“苏望同志,组织已经查得很清楚,举报信是无中生有,你的为人和表现是经得起调查的,而且你的种种行为反而是其他党员干部学习的楷模。你思想不要有包袱,做事嘛,总会得罪人,总会有些小人会像苍蝇一样跳出来。只要你行得正做得端,就不用畏惧这些,组织是公正的。”
萧鸣声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松缓和一些了,“文明跟我说起过你,夸你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有冲劲,有正气。这样很好,既要努力工作,又要坚持党性,坚决与那些不干实事,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不良风气做斗争。”
苏望神情肃穆地不停点头,心里却暗暗地叫苦连天,你们神仙打架,不要把我这种小鬼给卷进去,你们一个喷嚏,恐怕我就得折手折脚。
最后萧鸣声和蔼可亲地笑言道:“小苏,你也二十三岁了,虽然年轻,但已经是领导干部了,早点把个人问题解决了,这对你以后的前途有好处。”
尼玛的,谁在背后嚼我的耳根子,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和于文娟的关系呢。
“萧书记,你的话我都记住了,回去后我一定认真体会,认识不足,发现问题,预防错误,继续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
“嗯,好,就是要时刻保持一颗时刻为人民服务的心,这样才能避免犯错误。”萧鸣声临别时紧紧地握住苏望的手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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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科级干部 第八十一章 浦江酒家
三头坳私种罂粟的案子在第五天达到了**,公安部两位领导在省公安厅傅副厅长的陪同下来到了义陵县,先听取了县、地区、省三级公安部门联合小组对案件的审理情况,接着去三头坳现场转了一圈,武琨是全程陪同,一路上详细地介绍了整个侦破过程。临走时,部领导和傅副厅长对武琨是赞不绝口,夸他是荆南省公安战线的优秀楷模,也难怪,整个荆南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什么跟毒品有关联的大案要案。
部领导和傅副厅长走了,案子直到两周后地区公安处、省厅人员撤走才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则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但是大家也知道,论功行赏和大调整也即将开始了。
而经过二十多天紧张地装修,好再来饭店一楼继续沿用好再来饭店,二楼则改为浦江酒家,正式开业了。在开业前一天,老板马小玲邀请了其余三位股东一家,先“试吃”一顿,而苏望做为前东家的代表也被邀请出席。
六点半,苏望来到酒店门口,看到杨大丫穿着一身旗袍,和三位身材高挑的姑娘一起站在灯火辉煌的招牌下面。二楼是单独开了一个门,一个宽敞的楼梯直通上面,一块写着“浦江酒家”的霓虹灯在夜色中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杨大丫一眼就认出苏望来了,还带有一丝稚气的脸上满是惊喜,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
“苏镇长,你来了,我带你上去。”其余三位看到两人是熟人,便不过来凑热闹了,只是用笑脸欢送苏望上楼。
“大丫,工作的还习惯吧?”楼梯都用棕色的油漆粉刷过,显得既不刺眼又整齐。墙壁两边也重新粉过,隔着一段距离挂了一幅画,大多是风景油画,一看就觉得有档次。苏望一边打量,一边问着前面引路的大丫。
“苏镇长,我和我爸爸干得都挺好的,谢谢你了。”大丫轻声说道。
“不用谢,我只是举手之劳,你和你爸爸多辛苦点,努力让一家子过得好一点。如果还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我现在调到县里了,在县政府办公室上班。”
“嗯,”杨大丫低声应了一声。
走到二楼,一道屏风就在眼前,上面画了一幅浦江山水画,还摘录了屈原过这里写的《涉江》,给人的感觉与其它酒店截然不同,至少有一点脱离低级趣味的意思。
转过山水画屏风,整个大厅就在眼前,桌子的摆设、周围的装饰向郎州高档酒店看齐,但是又多了一份文人儒雅气氛。这个马小玲还真是位能人。
“呀,苏望来了,赶紧坐。”正在唯一开席的一桌边上讲话的马小玲第一个看到了苏望,非常热情地打着招呼。
“嫂子,恭喜开张大吉,财源广进啊。”苏家的贺匾下午就送过来了。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马小玲脸上像是一朵绽开的牡丹花。
“黎叔,贺姨,田叔,冯姨,李叔,杨姨,杨叔,夏姨你们都来了。”苏望分别给黎小明的父母亲,田大勇的父母亲,杨志军的姑父姑母以及父母亲打着招呼。
“苏望,赶紧坐,就等你了。”几个人在那里打麻将,加上黎小明、田大勇刚好凑成了两桌,杨志军和黎小娟则在一边当参谋,顺便搞点卿卿我我的小动作,而贺秋菊和夏慧春则在一边吃着瓜子,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杨志军两人,脸上露出意味的笑意。
大家看到苏望来了,都放下手里的牌,黎绪刚、田壮飞、李曜晖、杨德刚还和握了握手,毕竟苏望现在不仅是他们晚辈,也成了和他们一类的干部,甚至比几个人级别还要高。
黎绪刚拿出一包精品白鹤烟,散了一圈,然后回头说:“就差武大队了,这牌就散了吧。”
几个服务员过来把麻将桌收了,然后开始把餐巾、碗筷、酒杯摆好,然后摆出一箱苏望中午送过来的醉乡酒。
“苏望,听说贾县长现在注意到你了。”黎绪刚开门见山地说道,他们这一伙子人凑到一块,最关心的还是县里的各种局势走向。
“还不是荆南日报那篇文章,苏望,麻水镇的苏鹏飞就是因为在郎州日报发表了几篇文章,就被贾县长看中了。看来他是个爱才的人。”李曜晖后面接了一句道。
“叔,不瞒你们说,我这文章还请了高人修改的,要不然怎么能上报呢。”苏望嘿嘿地说道,“我一个学工科的,那有那么好的文采。”
旁边田大勇插话道:“我就说,苏大将以前写作文,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