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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素言你醒了醒?你快醒一醒啊素言……”季云害怕的摇了摇怀里渐冷的身子,终不见回应;眼眶里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两挂泪珠来素言竟然这样走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一别十数年,当年的照顾之恩她还不曾回报,现在竟然连累素言命丧,这叫她如何是好?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结束,在季云泪眼朦胧中,她怀中的素言竟慢慢从体内溢出粉光,慢慢的仿佛一块玉雕出现裂缝般;季云一阵心悸又不敢乱动,不知如何反应。终于在粉光大盛后,素言的身体像是先前玉芳幻出的玄武一般,化为无数光芒渐渐飞散消失。
季云着急的站起来,挥舞着手想要去追回一些星光,却发现抓到手中的都只有一缕清风而已;远处被缠住的玉媚早已发现竟讽道:“背叛我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是躯体也休想留下哈哈,素言这个小贱蹄子,既然有胆子背叛,那就等着魂飞魄散,躯体化为齑粉的后果吧”
魂飞魄散?听到玉媚恶毒的诅咒,季云这才想起,素言的元神还没有出现然而即便是那些幼小的星光也已经消失不见,哪里又有素言元神的踪影?看来定是玉媚搞的鬼,素言的生死早不在她自己的手中了,没想到玉媚又如此之狠,连元神也要控制在手里
素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多年不能离开乌殿吧当年她的失踪如此诡异,也一定是为人所迫;不过这样的情况下,素言竟然挺身救自己,又让季云内疚不已。若不是为了自己,素言至少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这世间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的便是记忆和她手中的这枚贝壳了
将贝壳妥善收好,季云腾空一跃,再度化龙而出直朝玉媚袭去;满腔的怒火和伤心化作了无尽的力量,只恨不得能马上将玉媚制服,以慰她心中的不平之意。
有了季云的加入,先前敖音与玉媚僵持的战局马上有了改变;玉媚还有些嚣张的气势很快便弱了下去。敖音与季云不是第一次合作,自然动作默契;一鼓作气让玉媚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所谓邪不压正是有道理的,东海上这片大战局的局势渐渐变得与龙宫有利起来;随着被龙宫暗暗埋下阵法的启动,噬灵宗的多数修士渐渐有些力所不怠;因为阵法有削弱魔灵的力量,让噬灵宗之人先前仗势的魔道神通大打折扣。再者玉媚被人缠得太紧,黑袍男子又被东海龙王耍在手心,实在是让这群人心中大有不安。
不多时,黑袍男子大概是觉得有些不继了,竟带着几名随从匆匆逃走;随着几名随从大声呼喊撤退,噬灵宗一干人众竟是战意全无,纷纷扔出法宝来引爆,以求顺利退走;被季云和敖音拖住的玉媚自然也心急起来。
季云与敖音望了望,默契的一点头,更加卖力的缠住玉媚来;玉媚扔出了几件法宝想要逃,不想季云和敖音却丝毫不让,瞧着黑袍男子毫不犹豫的往西而逃,她眼里的希望一寸寸的被消磨掉。
被缠住的只有数个,很快一个个被群起而攻之,个个投降以求生;只有玉媚被季云和敖音两人围在中央,毫不作声。季云看着玉媚那绝望痛心的模样,终是忍不住道:“想不到玉媚你也有今天呢曾经堂堂的一峰之主,如今却被人当作弃子,生生的抛弃了”
玉媚一脸苦笑,不过看向季云的眼神仍是带着怒意;“还不都是因为你这贱人,跟着你这个小情郎非要拖住本宫主?若不是我如今实力有所不继,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三两下,就能把我留住吗?”
“自然是不行的若是玉宫主没有出密境,自然实力不会被压制,我和敖音也不能轻易将您给留下啊不过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还要做无谓之争吗?”季云看向玉媚,眼里也是止不住的鄙夷。
玉媚想了想,又变回了先前那妖娆的模样,抬头轻捂着嘴笑了起来;“就算是玉芳那丫头,只要开启封印也能与你有一战之力,何况是我呢?若是我开启体内的封印,难道你们以为我会没有脱身的机会吗?”玉媚说完,很是不屑的瞟眼看过来,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
一旁的敖音紧了紧手上的掌套,防备起来,只有季云也跟着轻笑道:“玉宫主说笑了,若是玉宫主和玉芳一样鲁莽,又如何能活到今天?再者若是你体内的封印能随意开启,那你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有动手了而且玉芳的封印一开,虽然实力有所上升,但是却不能持久,而且还让她极脆弱极疲劳,很快会陷入沉睡之中呢我说的对吗?”
“哼,说得没错。本宫自然不是玉芳那蠢丫头,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轻易开启封印。季云,咱们明白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不逃也不采取行动,等的也就是和你谈条件。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将你父亲的消息告诉你,好让你能直接去找怎么样?”玉媚笑盈盈的问道,态度真诚和善仿佛先前的阴狠都不复存在一般。
玉媚的变脸功夫,季云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玉媚如今做为弃子,还敢和她开价谈判想以一个空口无凭的消息就换一条命,她当自己是傻瓜吗?“玉宫主,你若是真有诚意,就把凤尾铃兰花和我爹爹交给我,我便保你性命无虞如何?”
苍平人界 第二百一十九章媚罗香
第二百一十九章媚罗香
玉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季云的要求如此之苛刻;凤尾铃兰也就罢了,她还问自己要明磊?而且季云的神色如此笃定,她该如何是好?“你不觉得你一下子要求得太多了吗?虽然我此刻的处境的确有些不大好,但是还不至于让你鱼肉的地步莫说你爹爹根本不在我身边,便是那凤尾铃兰也不是发上任戴的头花,你开口便想要?”
玉媚说着,一时收敛的气息又猛的放了出来;面对玉媚的施压,季云也不恼,还是笑道:“莫非玉宫主你认为自己的性命,连一朵灵花也不值吗?那玉宫主你可太自轻了些啊”
“你……放肆”玉媚听了季云那含刺带讽的话,气得一阵怒火攻心;若不是顾忌重重,她便真想豁出去让季云尝尝自己的厉害。“季云,我若只有明磊的消息,你是愿不愿听?他如今根本不在我身边,早已经被坤王带走,若是你有心,便去噬灵殿救他回来,也不枉他昔日疼你一场”
玉媚冷冷的话语就如腊月寒风,呼的吹入季云毫不设防的心中,让她整个人为之一震;原来爹爹早不在玉媚手中,本以为如今将玉媚逮着了,能给玖风一个惊喜,却原来这个惊喜早已经飞走了
见季云陷入沉思,玉媚怕她发怒起变故,又接着说道:“季云,看在我提供的这个消息的份上,先前说的能成交吧”
一旁的敖音看向季云,见她仍无反应,正要提醒一下,不想季云又缓缓抬起头;既然在玉媚身边找不到爹爹,那至少凤尾铃兰花,她一定要得到才行只是这玉媚,看来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自然得费些心思。“玉媚,如今在这东海之上,你有两个仇人;一个是东海,一个是我。现在既然你已经式微,自然得准备两份降礼才行
我也听说你曾带人袭过四海龙宫,还伤了不少各龙宫将士,已经将龙宫得罪;而现在你又被围在这里,要走是绝对没有可能,得罪任何一方只怕也不是好兆头。如果你交不出我爹爹,我要的凤尾铃兰也舍不得,那少不得我们这些人拼些命,将你给拿下,到时候别说是凤尾铃兰,便是再多的灵药也能拿到手了
再者,你在噬灵宗地位不低,应该知道不少消息;若你现在舍不得说,那只好等抓到了你,再施那搜魂术也是一样的。玉宫主,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我看龙宫将士候着也辛苦,你若不早下决断,只怕他们会一不小心就不耐烦了,到时候伤了你这脸蛋可就不好了”季云说完,作势摸了摸脸,一脸的后怕模样。
见季云如此作派,便知道是她先前说的消息没起作用,还说让自己交出铃兰花,背叛噬灵宗,她又如何能做?坤王处置叛徒的手段她也知道,现在便轮到她来做选择了吗?若是此刻一死,顶多也是魂飞魄散而已;若她再落回到坤王的手中,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玉媚脑海里还神奇的划过素言的面孔,也许那丫头的决定并不是最坏的,至少她死后还会有人为她伤心呀若是换做自己,会有人伤心吗?明磊会吗?他不会,他大概现在最讨厌的便是她这妖女吧只恨有人走露了风声,平白引来了坤王的注意;不然明磊此刻应该是陪在她身边才是。
青天朗朗,自她加入乌殿那一刻开始,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走投无路;只是她真的很不甘心比起险恶,谁又比得上龙族?出了密境还没欢喜几日,便发现了渐昏的症状;想尽了办法,受了许多的白眼总算让坤王想了这么个压制修为抑制发作的办法。可谁又知道那午夜时分万魔侵体的痛苦?
望着渐渐围拢的龙宫众人,望着龙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无声的讥诮,望着季云一脸柔和含笑的脸,这一切又为何会发展至今?若是时间能再回到从前,她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玉媚心中暗问。
应该会吧在密境里,明磊有婉柔,可她却是一个人;没有人相伴的岁月是那样的寂寞,她若是不想着出密境,又将如何渡过那从前一个个日夜呢?如今既然强敌在前,她就算粉身碎骨,也只能往前冲啊还好她不是没有一点底牌,关键时候总会有些帮助的。
玉媚嗅了嗅,空气中还有她那媚罗香的独特味道,这周围众人却是毫无所知,玉媚仍是不由的畅快的笑起来:“季云啊季云,我不过是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便好言与你相商;私下总存着不想欺你的心罢了,你就当我真的是穷途末路了吗?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早在开战之前,我便将毕生修习的媚罗香悉数放了出来,不知现在各位感受如何啊?是不是觉得身上越来越热?是不是觉得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沸腾?我告诉你们,若没有我的解药,一个时辰之内,你们便通通都会灵力紊乱、爆体而亡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良善,便是要你们死,也会让你们死得愉快些”
玉媚说完又是一阵酣畅的大笑,似乎这一场败局已经被这她几句话完全翻转;渐渐围拢的龙宫众人不由得都停了下来,仔细的查看起来。季云稍一留意,便发现空气里果然含着一股极淡的香味,若不凝神注意,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看来果然是媚罗香,季云也眼尖的发现,龙宫中有人的脸色竟是变得血红起来。
很快的,脸红的人越来越多,龙宫众人围堵玉媚的脚步停了下来,惶恐着应对起面前的难题来;季云看向龙王,发现连龙王的脸颊上也显出一团微红,敖音亦如是。可是她发现自己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根本没出现发热的情况;只额间的朱砂灵玉一阵微热,季云这才恍然。
凤凰是天下至毒之鸟,她的一滴精血情泪,世间便再没有能出其左右的毒了,所以她才这般毫无异样吧记得初次在乌殿外遇到绿七时,她也是身中奇毒,后来却在无声无息中解了毒,想来也是这朱砂宝贝的缘故。
她兴奋地一把抓住敖音的手,发现他的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离,脸色也是带着恍惚的笑容,便摇了摇他的手臂道:“敖音,敖音你没事吧?”
这一唤,敖音眼神中迷茫尽消,待看清眼前的人儿,脸颊上的酡红更加浓烈;颇有些不自在的错开眼,他问道:“云儿,你快放开手这玉媚的媚罗香里含着媚毒,你这样拉着我,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听着敖音的话语,季云只好放开了手,早知道玉媚毕生修习的毒药总不会简单,果然还含着这恶心的媚毒不过看敖音的样子,该不会是刚刚陷入了‘美好的’幻想吧?“敖音,我看大家都不宜牵动灵力,否则药力只怕会发散得愈快。待我去将玉媚擒了来,再帮大家炼制解药吧”
虽然玉媚从前很是厉害,但毕竟如今修为被压制,而且刚刚还被两人打压了一番,实力有所亏损;季云现在心里也有几份把握将她擒了来。
季云这话也没避讳,倒让得意的玉媚听见了,只大声笑道:“真是信口雌黄本宫修习数百年的媚罗香,岂是被人随随便便能解开的毒药?季云你便不要故意说这些假话来安慰这些短命鬼了
还有东海龙王您,本宫几次三番在您手下没讨了好去,这回你终于栽了跟头了吧带着一干龙宫精英,全都被本宫给解决了呢若是坤王知道,定会欢喜不已的。还有你”玉媚指着努力压抑毒性的敖音有些发怒。
“小家伙如此深情,一直缠着本宫不放,定是对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