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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云南-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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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只能乖乖的留在小楼里研究《上清炁理纂笺》,狗根子每天还是喝很多水,但是气色确实渐渐的好了起来。每到饭点的时候都会有人把吃的给我们送过来,虽然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得挺舒服的,但我还是惦记着店上的生意。

    在来到水牛坝的第五天晚上,师父他们终于回来了,我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如此的疲惫,不只是他,就连平时很注重形象的南璃师娘,也显得风尘仆仆。他们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召集了寨子里能说得上话的老辈开了一夜的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师父便来到小楼把我叫醒了,简单的叮嘱了我几句,无非是要好好练功,外带平时对苗人多提防点,没事别去苗寨里瞎逛。然后师父便催促我和狗根子赶快出山回家。

    我问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师父只是摇摇头不肯说。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到,无非是出去几天办的事没办完,又或者和前几天闹上门的黑苗人有关。

    当然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能插手的,所以我也就没再坚持,收拾了东西便和已经完全恢复健康的狗根子离开了水牛坝。

    送我们走的是蒙周川,小伙子和我们混的已经很熟了,一口一个哥叫的很熟络,只是今天他一脸的心不在焉,似乎有什么心事。我使了个眼色,狗根子便去套他的话,三五句功夫,蒙周川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普松回去之后,黑东苗寨便向水牛坝发了正式的书函,声称水牛坝已经成了汉人的走狗,没有资格再保存三苗圣祖的遗骨,应该交给他们继续保存祭祀。黑东苗寨是黑苗族最大的苗寨,地位和花苗人的水牛坝相当,但是地理位置比水牛坝偏僻的多,连蒙周川都不知道确切的方位。

    人家族内的事情我作为一个汉人也不好多插嘴,于是和蒙周川道了别,便爬上了车。临行前蒙周川还特别叮嘱我要小心,怕黑苗人找我麻烦。我对他嘿嘿一笑,说了句多谢兄弟提醒,便发动汽车开上了山路。

    我租的房子旁边就是派出所,黑苗人再猖狂,那也是在大山里,总不敢光天化日的打我的主意吧。要是他们下蛊,我有龙蛭蛊这个宝贝在,也是不怕的。

    白天的山路虽然依旧险峻,但比晚上要好开了许多,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驶出了薄竹山。狗根子本想留我在文山玩几天,但是我心里记挂着店上的生意,休整了一天便买票回了昆明。
018夜审
    那天回到昆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好几个小时的颠簸,弄得我全身酸疼,骨头架子都快散了,非常的疲累。所以我在车站外面随意弄了点吃的,打车回到了租的房子,一头便倒在了床上。

    可是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当儿,外面响起了匡匡的砸门声,开口一问,竟然是房东家的婆娘,说是来收房租了。我住的这栋楼,一多半的房子都是一个有钱老头的,屋外这个婆娘是房东养的小老婆,前两年给老头添了个小子,老头一高兴,就把这栋楼的租金交给她当生活费了。

    可是还没到季末呢,这婆娘来收哪门子的房租呢?我犯着嘀咕去给她开门,这婆娘平时尖酸刻薄的厉害,每次收房租的时候对我这个穷光蛋都是冷嘲热讽的,但毕竟还指着这房子住呢,所以还是别得罪的好。

    谁知道我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几个人就推门冲了进来,嘴巴里咋咋呼呼的喊着些什么,场面非常混乱。有两个人把我的手反扭到了身后,手电筒的强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房东家的婆娘在一旁尖声叫着,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我一直就觉得他贼眉鼠眼的,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警察?我眯着眼睛瞧了瞧,闯进来的倒确实是几个警察,只是我一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什么时候惹上警察了呢?

    那个婆娘还在不停的说着我的坏话,好像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真恨不得踹她两脚。旁边的警察也喊着什么“老实点,不许动”的场面话,扭着我就上了楼下的警车。

    老子竟然让公安逮了,这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事情,偏偏我连为啥被抓都不知道。

    更加离奇的是,明明楼下的街上就是派出所,警车却押着我开到了市公安局,这待遇可不是一般小偷小摸的嫌疑人能享受的。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啊?

    我被押进了一个房间,双手拷着坐在屋子中央,对面坐了三个警察,但是因为光线太暗他们又坐得太远,所以看不清样貌。对面的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娘的这不是电视上审讯犯人时候固有的场景吗?

    坐在中间的警察自称姓金,他先开口问我姓名、籍贯、住址等等问题,听声音是个挺和蔼的大爷,我非常配合的一问一答。回答完基本情况,他又问石菊村中草药批发市场c片区xx号店面是不是我的,我一听就有些愣了,难道是市场里又来严打了?

    十多年之前,石菊村日常管理还是挺乱的,虽然主要还是搞中草药交易批发,但是私底下野生动物交易很猖獗,甚至还有些人私下里倒腾点罂粟卖,所以时不时的会有这个部门,那个部门的来去突击检查,被我们商户称为严打。

    说起这事,我还真被逮过,去年鹿茸鹿鞭好卖,所以我进了点货,放在风口上吹得绷干黑黄,冒充野生的鹿茸鹿鞭卖,小小的赚了一笔。后来不知道被谁举报,让森林公安给查了,我只好老实交代,后来公安没找我事儿,反而让工商给罚了一笔。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吃过亏的事我从来不做第二遍,这边那个金警官还没开口问,我就先使劲给自己辩白起来。

    “啪”

    旁边一个警察猛的一拍桌子,把我吓了一跳。

    “你给我老实一点,交代问题不要避重就轻,我们既然把你抓来了,就不可能是小事!”

    那个姓金的老警察火气倒没这么大,一边说小马你先别着急,注意自己的情绪,一边递了根烟给我,说马警官说的也是实话,光是倒卖点野生动物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刑警队出马。

    偏生我闲的时候就爱看点电视剧,其中刑侦片更是看过不少,一瞅还不明白么?这一老一少两个警察是在跟我玩“红脸白脸”呢,但是马警官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担心上了,刑警队找上我究竟是为了啥呢?

    “小伙子,抽根烟,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金警官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满脸的语重心长。

    我也满脸真挚的回应他,大叔,有啥事您就直接跟我说吧,我也是今晚上才从文山赶回来,店上出了什么事我可完全不知道。

    “你刚从文山赶回来?当我们是几岁孩子哄呢?”姓马的警官又吼道。

    “假一罚十啊,车票我都还没扔呢。”我别着手,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车票。

    “这么说来,前三天你人都不在昆明?”金警官一脸狐疑的接过车票瞅了瞅,然后又递给了自己的两个同事。

    我把头点得像个订书机,然后又说何止是三天,我在文山整整待了一个星期呢。

    “有谁可以证明?”

    “狗根子,我是说文山本地人苟大福。”我暗自庆幸,得亏还有狗根子这个证人。

    金警官一听我有证人,就拿出一张表来给我登记证人联系方式和详细信息,但是旁边那个姓马的年轻警察还再挑刺,问我怎么能证明苟大福不会作伪证,还说苟大福说不定就是我的同伙。

    这一下我可真的火了,从开始这小警察就一直跟我不对付,现在说这话,几乎就是栽赃了。我可从来没招惹过警察,更加没可能得罪过他。

    我双手一拍面前的桌子,扯着嗓子就和那个姓马的呛上了,什么我国实行的是无罪推论,你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告诉我,就把我拷了过来,这是大大的失职。得亏我平时电视看得不少,这一连串说下来,姓马的那个小警察还真就不吱声了,只是一个劲的冷笑。

    最后还是姓金的警官出来打圆场,他说请我过来主要是想了解点情况,还让姓马的小警察别把自己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金警官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纠结下去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轻轻的揭过这一章,我直截了当的问他们,这么晚了把我抓过来,是不是我店上出什么事了。

    金警官不动声色的瞧着我,说三天之前有人报案,说我在石菊村的面门里发生了凶杀案,他们上门一调查,正好我不在店上,所以自然就把我列为了头号犯罪嫌疑人。

    看我这倒霉的,我连忙重申自己在文山整整待了一个星期,要是他们不相信完全可以找狗根子问问,至于发生在我店上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肯定是会去核实的。你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罪犯。”金警官说了一句场面话,又问道:

    “许多金,你平常跟苗族人打交道多么?”

    一提到苗族人,我立刻警觉了起来,怎么又和苗人扯上关系了?

    “警官,你也知道我们干这行的,少不了要进山收点药材,而且苗药一直都挺受欢迎的。”我只得老实交代,苗药、藏药等等其他少数民族的药材一直行情都不错,所以我店上常年都有进货。

    “不是药材的事,我问你,照片上这个人你认识不?”金警官递给我一张照片。

    我借着灯光仔细瞧了瞧,心里猛地一颤,眼前这个左脸颊上一道蜈蚣模样伤疤的人,他娘的不就是当初把龙蛭当龙鳖子卖给我的水牛坝奸细黑扎么?

    “我认识他,他卖过药材给我。他怎么了。”说实话,现在一提到苗人我就有点犯怵。

    “死了。”金警官仔细的观察着我的表情。

    “腹腔被人破开,里面的内脏搅成了一团烂泥。三天前的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你的铺面上,门大敞着,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以及任何行凶者的痕迹,除了店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能找什么东西,无非是龙蛭蛊呗,可惜这个乌扎来迟的一步。但是他怎么会死在我的店上了呢?而且他这个死相也太难看,完全就是毒蛊发作的样子。究竟是谁害死了他呢?花苗人还是黑苗人?

    “小伙子,我也不瞒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反侦察能力非常高,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配合公安部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暗自好笑,真要是被毒蛊害死的,你们能够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出来才是真正厉害嘞。不过嘴上还是得把自己撇的开开的,跟这种事沾上关系,那可就是无比的麻烦。

    我对金警官说,我只和这个人做过一笔生意,也就是几千块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金警官问我跟乌扎买了什么东西,我说是一些虫干,很多有钱人买回去壮阳用。

    “壮阳药?”金警官摇了摇头,说着又递给我一张照片,让我认认。

    这个人我是不认识的,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少数民族人,而且眼神里满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凶得跟那天在水牛坝看见的黑苗人有得一拼。
019出蛊伤人
    金警官告诉我,这个人是苗族人,汉名叫周力,掌控着云南省最有势力的一个少数民族贩毒团伙,为人心狠手辣,身上血债累累,警方抓捕了好几年都没有能逮住他。前一段时间,发现周力和死者乌扎有接触,他们本想顺藤摸瓜一举端掉整个贩毒团伙,却没曾想到乌扎死在了我的店里,线索就此断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就有底了,感情他们连夜把我捉来,还摆下这么大的阵仗,其实不过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半点线索,所以才把我这儿当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这事儿我虽然大约能猜到和黑苗人以及毒蛊脱不了关系,但还是决定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摘出去,毕竟杀人如麻的大毒枭听起来还是挺唬人的,我一小商人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我对他们说,我虽然买过死者的药,但是真的完全不认识他,上一周我人一直都在文山,乌扎死在我店上,我其实也是受害者,店上死过人,我以后生意都难做了。

    面对我的矢口否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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