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巨木瓮声瓮气地说:“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绝不独生。”
老白笑道:“好,你向东南,我向东北,然后一起自东面冲出去。”
趁着大部分火枪更换火药的工夫,老白当先冲了出去,他双手舞动,手中飞出道道寒光,每一道韩光都带来一声惨呼,片刻工夫,他已冲到了一个小山坡上。轰隆一声炮响,官军竟不过同伴的死活向老白立脚处开了一炮。借着炮弹爆炸引发的冲击力量,老白高高地飘了起来,在空中兜兜转转绕开火枪射击,又是一轮暗器攻击,哎哟声不断,东北方向顿时出现巨大的豁口。北面军旗舞动,东面与北面的人马迅速向东北方向集中,与此同时,南面的人马也开始向东南面增援。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老白长啸一声凭空跨步,引来一阵阵急促的炮火。
突然有一道白光射中了筋力已尽即将落下的老白。
官军一片欢呼,炮火在老白坠落处开了花。
射中老白的姚期却毫无喜色,东面守卫的人无声无息地倒下,巨木已经逃出包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白身上,但是,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吗?他已经被炸成粉末了吗?
新县县衙里,县太爷关切地问一名相貌清秀却面带伤痕的文吏:“你脸上是怎么回事?”文吏连忙回答说:“昨夜乘凉,葡萄架倒下刮伤了。”县太爷摇头:“一定是你老婆干的,你怕她干什么?来人,召集人马,把那作恶的婆娘给我捉来关进大牢!”谁知,县太爷夫人在后堂听到,大吼一声冲了进来,县太爷连忙对文吏说:“你暂且退下,我内衙的葡萄架也要倒了!”
县太爷恭恭敬敬对夫人说:“夫人有何指教?”
五大三粗黑壮彪悍的妇人用小棒槌一样的手指戳点着县太爷:“你给我说说,那个洛笑红怎么回事?于世贞的老婆又是怎么回事?”
县太爷脸皮抽筋,冷汗涔涔:“洛笑红是朝廷钦犯……”
妇人戳了戳县太爷光秃秃的脑壳:“朝廷钦犯会关押在你这个鸟不下蛋鼠不打洞的的破县衙里?你以为老娘傻啊?我看你就是属猫的,三天不偷腥就上蹿下跳!”
县太爷低声说道:“夫人有所不知,钦犯关押再此地为的是放长线吊大鱼。”
妇人哼了一声:“你也不称一称自己的斤两,就凭你这身子骨,也想吊大鱼?与其来日守寡,不如老娘今天就休了你!”
县太爷点头哈腰:“还要多多仰仗夫人!”
妇人冷笑道:“今日我为此事起了一卦,从卦象来看,你的处境可谓进退维谷,动辄有杀身之祸,除非抛却功名远走他乡,否则,怕是活不过今夜。”
若看这妇人相貌,任何人都会心存鄙夷,对她所说的话不以为然,不相信如此粗俗的村妇竟能有通晓阴阳参悟天机的本领。但县太爷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啊!”
昏暗的囚室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披头散发的洛笑红畏缩地抱膝靠墙坐着。与她关在一起的是几个粗鄙不堪的汉子,若非她近身搏斗的技艺尚在,早就被他们侮辱,连着三天全神戒备,如今几乎神智崩溃,只得缩作一团,稍作休息。那几个汉子看不出她是睡着了还是要诱他们近前,摸着被折断的手指嘻嘻哈哈地讲一些恶俗的笑话,看她如何反应。
尖嘴猴腮的汉子淫笑着说:“算起来哥儿几个就数我侯三有学问,今天就卖弄卖弄。你们可听过床上君子,床下小人的说辞吗?嘿,那些识文断字的斯文人只不过比我们更懂得文过饰非,内底里一样的淫邪猥琐,就像石头记里焦大所骂,整个贾府,只有门口两只石狮子是干净的。嘿嘿!”
方头大耳的汉子接话道:“侯哥,你这话兄弟不懂。就拿咱们县衙西边私塾的董先生,我看着就觉得他是一个有学问有涵养的君子,怎么会是小人呢?”
侯三嘿嘿笑道:“朱六,你家娃儿若是俊俏些,你不妨送到那位董先生那里去,嘿嘿!”
朱六挠挠头:“还是不懂。”
侯三尖声笑道:“那位董先生最爱做谷道生意,私下里还自诩说这是帝王之癖,什么大汉大明,几乎代代君王皆有此好,嘿嘿,流氓的后代果然够流氓!”
旁边农夫打扮的汉子心虚地说:“皇帝怎么会是流氓?”
侯三摆手道:“俗话说的好,阴阳交合乃是天地至理,那些人搞假凤虚鸾、龙阳、断袖的把戏,实属穷极无聊,不提也罢。咱讲笑话听。东溪村卖糖人的张二哥新婚,上床后抚上新娘头面,甚喜,又摸着乳腹,两人都大喜,再往下摸,不由得张二哥不大吃一惊,你们猜,怎么了?”
朱六说:“马四,你先猜。”马四是个猥琐的汉子,但不知为何,侯三和朱六总是可以保持与他的距离,似乎畏惧他身上什么可怕的东西。
马四摇头:“难道是新娘也是个二哥?”
侯三哈哈大笑:“想不到你会有此想,有趣,有趣。那张二哥顺手一摸,哎呀,那婆娘竟然没有腿!吓得他啊连忙下床点灯。”
朱六啊了一声:“难道新娘被换了吗?”
侯三颇为得意地说:“非也,非也。那婆娘早将双腿掮起多时,等着小二哥呢!”
三人顿时发出一阵奸笑。
朱六说道:“俺也讲个故事。西河村豆腐江的老婆与人私通,有次恰在干事时豆腐江在外敲门,那婆娘匆忙将贼汉子装入米袋,豆腐江进门后问袋子里是什么,那婆娘说不出话来,这时,那贼汉子突然钻出头来回答说:米!”
马四听了哈哈大笑,侯三却只是微笑。
朱六兴起,再接再厉:“俺还有个故事。南湾村赵账房的女儿到了出嫁年龄,恰好有两家提亲,东家丑而富,西家贫而美,赵账房夫妇问女儿想嫁给谁,你们猜那小娘皮说什么?她说,两家平分。哈哈,她倒是想得美,东家吃饭,西家睡觉,真亏她想得出!哈哈!”
侯三说道:“粗鄙。有美女在侧,应该文雅一些。新婚初夜,佳人以对挑新郎,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你爱不爱,新郎对曰,洞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怕不怕?”
朱六马四压根儿没听懂,却都哈哈大笑,连呼有趣,唯恐侯三着恼。
侯三眯着眼看洛笑红一动不动,趁着朱六马四大笑悄悄摸了过去。近在咫尺,洛笑红仍然毫无动静,侯三顿时大喜,回头招呼朱六马四,两人在此事上颇为聪敏,顿时会意,解下衣带,慢慢挨至近前同时扑出。洛笑红醒觉时发现自己双手双足俱被缚住,骇得失魂落魄面无血色。侯三笑眯眯地将头凑近,臭气熏得洛笑红几乎晕厥,她把心一横,便要咬舌自尽。
千钧一发之际,突听有人高喝:使不得!侯三朱六马四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一僵,都翻身栽倒。
老白劈开牢门,一脚一个将侯三等踢飞撞个半死。他捏断洛笑红手足上的衣带,在她肩头腰间大穴拍了拍,说道:“能走吗?”
洛笑红摇摇头,老白弯腰将她背起,向监牢外冲去。
没有预料中的埋伏袭击。但老白仍不敢大意。皇上圣谕,要将朝廷钦犯在新县明正典刑,还画影图形让那些喜欢传播谣言的人知道钦犯是一个貌美如画的女子,摆明了是要诱老白前来搭救,他们不可能没有准备。然而,的确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走到与巨木约好的地方,却看不到巨木。老白心知不好,刚要张口与洛笑红商量行程计划,突然发觉丹田真气正一丝丝地被抽离,身子顿时一震。
洛笑红问道:“你怎么了?”
老白呵呵笑道:“吃得多了,肚子有些痛。你知道,我这人嘴馋,前些日子贪嘴吃了碗馄饨,结果染上了鸦片,前天突围时毒瘾突然发作差点要了我的命,害得我连着两天没进食,饿得要死,今天好不容易好转,又吃多了,肚子胀得难受。”
洛笑红说道:“那你放我下来吧。”
老白依言将她放下。
洛笑红又说:“让我为你揉揉肚子吧,我懂得一些医理。”
老白笑呵呵地说:“好啊。”
找了一处墙角,洛笑红扶老白躺下,开始为老白按摩。
老白哼哼哈哈地说:“舒服,真舒服,让我小睡片刻好了。”
过了一会儿,洛笑红轻轻唤道:“白少侠,白少侠,奴家从今往后服侍你一辈子如何?”
没有反应,只听到均匀的呼吸。
洛笑红双手一搓,十指上出现寒光凛冽的精钢指套,嘴上说道:“让我为你好好按摩一下吧。”十指骈并如刀恶狠狠地插向老白肚腹要穴。
噗嗤一声,十指深陷于皮肉之中,洛笑红顿时大喜。
然而,为何自己的双腿有些疼痛?洛笑红奇怪地低头。
原来,她竟然将自己的腿扎出深深的血洞。因指套上染有特效麻醉药和剧毒,所以感觉不是那样疼痛难忍,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死亡恐惧却让她几乎晕倒。
老白笑嘻嘻地问:“哎呀,你怎么想不开要自戕呢?”
洛笑红手忙脚乱地吞服解药,止血,忙完了,抬头说道:“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杀我?”
老白呵呵笑:“我的弟兄不见了,想问你是否见到。”
洛笑红问道:“你没有中毒?”
老白哈了一声:“忘记告诉你们,我现在已经百毒不侵。”
洛笑红骂道:“这帮杀才,竟然骗我说万无一失,哼,一群混蛋!”
老白摇头叹息:“卿本佳人,缘何如此歹毒?”
洛笑红哭丧着脸说:“我若不按他们吩咐去做,他们就要霸占我的身子,我,呜呜……”
老白扬声笑道:“不必做戏了,你们的毒的确有用,但既然被我识破,现在已经不起作用了。咱们后会无期吧!”说完身子一弹,直飞入月亮里去了——飞的太高,就像是进了月亮。
姚期等人这时才依次现身,从五十丈外赶到洛笑红近前,询问情况。
洛笑红将人皮面具缓缓揭下:“他的确中了毒,却不动声色与我周旋,我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料到他功力能够这么快恢复,被他逃脱了。”原来扮作洛笑红的竟是那个假王子,她一直女扮男装,这几天恢复女装,却又是在扮演另一个人。
姚期抬头望了望,骇叹道:“古先贤有训:人力有时尽。但他似乎有无穷尽的力量啊!”
县城东门外,老白见到了巨木,洛笑红,还有县太爷夫妇。
巨木介绍道:“这位是新县父母官,这位是县令夫人,多亏他们二人出手相助,否则我就完蛋了。”
老白上前准备施礼,县令夫人连忙摆手:“少主万万不可对奴婢客气。”
“你叫我什么?”老白连退三步,吃惊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
县令夫人微笑着解释:“听说少主也被认作魔教日宗宗主,但少主不愿被人利用,离开了他们,难怪会如此反应。少主难道忘了自己墨门少主的身份了吗?”
乱弹琴!怎么会又冒出一重身份?
“我不明白。”老白实话实说。
县令夫人递给老白一枚戒指,戒指发出红彤彤的光彩,朦胧月光下看似一团火。
老白不明所以地接在手中,等着一个解释。
“戴上它,你会想起一些事情。”县令夫人笃定地说。
“戴在哪个手指上?”老白够白痴地问。
县令夫人微笑:“随意。”
第九章 迷津
“我知道如何击败你,但我不说。”一个清癯的老者满面寒霜地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也不说。”一个黑瘦而略显驼背的老人微笑着说。
“墨先生,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寡人听不懂。”一个王者装扮的人不耻下问。
黑瘦老人笑道:“公输先生是想要请您杀掉我,他认为这样就可以攻占宋国,但是,我的弟子禽滑离早就带着器械赶到了宋国,杀掉我无济于事。”
细雨纷纷,黑瘦老人想要在宋国城下避雨,守城的卫士大声斥责,老人摇摇头,步入雨中。
虎背熊腰的黑大汉跪伏在席前,黑瘦老人奄奄一息。
“离,离,你过来。”老人挣扎着说。
禽滑离匍匐向前,俯耳倾听。
“你本性诚笃,但缺少机智,若是成为钜子,极有可能导致门徒的分裂,你意下如何?”
“我不要做钜子,我会全力辅助三师弟。”
“只怕到时你会身不由己。”老人剧烈喘息,“孔某见叶公而言讳,其卑劣如是,后世必将大行其道吗?公义公理亡矣,亡矣!”
“朕不想杀你,希望你不要逼朕!”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