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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终有一天,亲自经历一次,却又是另一番心情。
那一片片樱花,像是一把一把温柔的刀,割在她的心坎上,越是美丽,越是疼。
周小鱼说:“姐姐,你知道吗啡多了难戒断吗?也许死过一回也不足以重生,但是,我不能看着六哥继续依赖药物下去,他真一步一步的走向毁灭和死亡,如果是那样,这漫山遍野的樱花也变得丝毫没有意义了。”
苏樱并不太明白周小鱼说的这些话。
周小鱼总是现在对陆成灏的痴迷之中,陷的很深很深。
就像是眼前的樱花,苏樱其实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她却在里面百转千回,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苏樱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问:“小鱼,你医术高明,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样做?”
周小鱼的脸上也有了些许严肃之意:“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可能给六哥用那种药,六哥的腿我会用中医的疗法继续医治,但是在这期间,六哥一定会发作,那时候他会很痛苦,也许痛的想死,这个时候,如果你能陪伴在他的旁边,我想六哥才有活下去的勇气,最初的一个星期是最重要的,六哥的毅力易于常人,只要他能熬过一个星期,我想,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苏樱点头:“我只要做这些吗?”
苏樱大脑里里面几乎没什么想法。
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对陆成灏到底能起到怎样的作用。
只是略微有些麻木的,有些恍然的,有些顺从的,更多的就是茫然。
一直以为陆成灏已经放手了,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当她再次打开这个看似空空如也的盒子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满满当当。
所以,她倒是慌了……
一整天,陆成灏倒还算是安静。
但是苏樱依旧没有进的了他的房间。
周小鱼说,六哥可以在全世界面前狼狈,就是不愿意再她的面前狼狈。
下午的时候,苏樱自己去厨房,做了几样陆成灏以前爱吃的菜。
晚上的时候,陆成灏难得出了房间的门。
不过,他是坐着轮椅的。
在餐厅里面看到苏樱身影的时候,陆成灏没有像先前那样的反感和激动。
但也算是十分的不悦。
他淡淡的对推着他的周小鱼说了一句:“推我回去。”
周小鱼却没动,故意绽开一个笑容说:“六哥,今天是姐姐亲自下厨的,你看,连我都有些意外,姐姐的厨艺原来这么好,你去尝尝
吧,不要辜负了姐姐的一番心意。”
苏樱端着一盅鸡汤,还有些愣怔的站在餐桌旁边。
因为刚刚端出来的时候,砂锅的盖子移了位,一股子的蒸汽往上冒。
苏樱有些出神,忽然觉得手上一阵灼痛。
原来被蒸汽烫了一下。
忙将砂锅放在桌上,手忙脚乱的去捂耳朵。
谁知道,陆成灏看到这一幕,面容却渐渐的缓和下来。
对身后的周小鱼小声吩咐:“你去看看,有没烫着。”
周小鱼嘴角牵扯起一抹笑意,便走了过去。
苏樱的手没事,不过是烫红了。
周小鱼原本是要去拿烫伤药,苏樱拦住了她:“真的没事,别大惊小怪,快点过来喝我煲的鸡汤,不然还真的对不起我。”
陆成灏也过来了。
他的轮椅是专门定制,固定在桌子前面,刚好高度事宜。
几个人都坐了下来。
其实,不过也就三个人。
这清潭山上的别墅虽然大,也住着不少人。
医生护士一大堆,但是,他们却并不同陆成灏一起吃饭。
如此,偌大的桌子只有苏樱,陆成灏,还有周小鱼三个人,倒是显得有些空旷。
自从这次见到陆成灏。
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暴躁,喜怒无常,甚至有些孩子气。
但是苏樱一看到他那样清瘦的脸,心里便又软了一些。
苏樱给他舀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的放在陆成灏的面前,浅浅的笑:“喝点吧,我炖了三个小时,你尝尝,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不一样。”
苏樱虽然出身贫苦,但并没有真正吃过什么苦。
也根本没有自己进过厨房。
按照当时陆成灏说的,她只会吃,天生就是个少奶奶的命。
苏樱当时笑嘻嘻的说:“我不要当少奶奶,我要当老板娘,成灏哥哥你将来一定是大老板,我就是老板娘了。”
想到这里,只觉得不复当初。
陆成灏看着眼前鲜香醇厚的一碗汤,愣了几秒,嘴角似乎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却似乎有些讽刺。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递入口中。
鲜香肥美,可算得上私房菜了,非常可口。
陆成灏的表情却更加莫测起来。
他的小樱,竟然会做菜了。
那个曾经说,永远不学做菜,才有人煮给她吃的丫头却练成了一手这样好的厨艺。
可他宁愿,她永远是当初那个进厨房就是一场灾难的冒失鬼。
鲜美的味道入喉却是一嘴的苦涩……
—————————————————————————————————————————————— 容靳修的反应极大,反倒是将苏樱吓住了。
一时间忘记了说话,双眼雾气朦胧的看着容靳修,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容靳修看到她脸上还没有干涸泪珠,心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更加旺盛。
怒极反笑,容靳修的嘴角多了几分自嘲之意:“我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能为那个男人掉眼泪,苏樱,你到底把我放在哪里,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位置?羿”
“陆成灏碰毒,你知道吗?”
苏樱蓦然丢下一句话。
容靳修似乎也震惊了,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苏樱双手掩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堕落下去,这样痛苦下去,阿修,我做过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承诺,是我将他逼得这样痛苦,这些都是我欠他的,所以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毁掉自己,我做不到,我还做不到……”
苏樱的肩膀微微颤抖。
容靳修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干净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蜷了起来,面容越来越沉静。
他们之间的承诺?
在苏樱心里,他们之间还有存在着承诺吗?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容靳修深知这一定艰苦卓绝。
最叫他难受的不是陆成灏竟然用上了这种方式,而是,苏樱竟然因为悲恸万分。
对于那个人,他最介意的不是他的手段。
而是,他同苏樱始终有段过去。
一段凭他做什么,也无法抹掉的过去。
就算苏樱已经变成了他的老婆,就算已经是他孩子的母亲,但是,他们之间的那段过去,还是存在的那样清晰,时不时的变成撕裂他们感情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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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天气极好。
清潭山两旁的银杏叶已经开始发黄,有的已经开始掉落。
苏樱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容靳修,嘴角浅浅的迁出一丝笑意:“谢谢你,阿修。”
苏樱原想在清潭山住上几天。
她必须帮助陆成灏戒断吗啡。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始终没有达到一致。
最后,容靳修退了一步。
她可以每天都过来,但是必须每天都回家。
其实,容靳修心里也明白。
就算苏樱住在清潭山,也并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不管陆成灏这次的苦肉计是真是假?
他若是想掠夺苏樱,凭他这点,根本防御无效。
只是,他心里也有个底线。
说是他肚量不大,他也认了。
容靳修将苏樱送到清潭山庄别墅大门口;便说:“晚上,我会过来接你。”
苏樱说:“你不同我进去看看吗?”
容靳修淡淡的说:“苏樱,我没有你那么心善,他陆成灏的死活我一点也不关心,你进去吧,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到。”
车子一路疾驰上了车道。
有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
容靳修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对陆成灏的死活毫不关心。
甚至,他的“关心度”一点都不比苏樱少。
只是,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苏樱看陆成灏那种眼神。
光是从她嘴里听到这三个字,都快叫他受不了。
悲哀的发现,有时候,他也会自欺欺人。
苏樱看着容靳修绝尘而去的车子,有些愣怔。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就进入清潭山别墅。
这里的管家仆人都认识她,各个都尊称她为“苏小姐。”
苏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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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进去陆成灏房间的时候,周小鱼就伏在床边。
苏樱打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光线很暗。
因为窗户被厚厚的遮光窗帘遮着。
屋顶上有几盏投射灯的光,温和但并不甚明亮。
苏樱看到的是周小鱼的侧脸。
她微微闭着眼睛,光晕照在她的脸上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美得几乎让人窒息。
而床上的那个男人,亦是英俊不凡。
就算清瘦了许多,但是他的轮廓五官,依旧俊美的能叫无数女人痴迷。
周小鱼的一只手牵着床上男人的手。
他们的手指都那样的修长好看,浅浅的搭在一起,似乎都能变成一道动人的风景。
苏樱心里感叹。
其实,他们两个才真的是天生一对。
只是命运太作弄人。
苏樱知道陆成灏现在执着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最初的相遇。
他对自己的执着,并不一定是真正的爱。
他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始终站在原地,不敢走,不敢离开,怕走的远了,怕再也回不去。
然后,一呆就是很多年,生了根,便再也走不了了。
苏樱出了一会儿神。
周小鱼很快就醒了。
看了看旁边的苏樱,脸上露出动人的笑意:“姐姐,你来了。”
苏樱淡淡的点点头。
周小鱼说:“那你在这儿陪陪六哥,六哥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你,一定很高兴。”
苏樱默默的点了点头。
周小鱼轻轻的将手从陆成灏的手上移开。
然后站起来:“我去叫小厨房做点早餐,姐姐,你想吃什么?”
苏樱摇了摇头:“我在家里吃过了。”
周小鱼浅浅的笑:“那我做些六哥爱吃的虾饺过来。”
周小鱼走了。
苏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面的光线依旧很暗。
暗的苏樱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楚陆成灏的脸。
此时此刻的他是那样的安静。
偏偏苏樱脑子里面闪现的是他狰狞痛苦的表情。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重要的男人。
也许这个时间上最可怕的真的是时间。
那些时光,苏樱有的记得,有的竟然已经记不清楚了。
就算是记得的那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可是,陆成灏,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清晰如明镜。
苏樱记得苏嬷嬷小时候说过一句话:忘记,是上帝的一种恩赐。
苏樱得到了这种恩赐,但是陆成灏却没有。
所以,他过得如此痛苦,如此苦不堪言。
苏樱缓缓的握住陆成灏的一只手。
指尖竟是冰凉。
在苏樱的印象里面,陆成灏的手向来是干燥温暖的。
那样的大,仿佛被他包裹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