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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想到,这半年,她遭遇了这么多,落入今天这步田地。
更没有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入骨髓,要用这样的办法来折磨她。
事实上,这对容靳修来说也是非常残酷的折磨。
容靳修正注视着苏樱,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看到麦筱彦的刀子在苏樱的脸上划过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我玩!”
容靳修拿了一个桌球,手指冰凉。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推在悬崖边,后面是一群吃人的恶魔,前面是万丈深渊,但是,他不得不跳,因为这是唯一的活路。
就像现在,他不得不选择玩这个游戏一样。
麦筱彦却显得异常兴奋:“砸啊,快点砸,砸不中的话我的刀子就会在这张花一样的脸蛋上记一个符号。”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三大五粗的大汉急匆匆的从楼梯上跑上来:“麦子,快点走,外面来了很多条子。”
这个人就是刚刚开着货车离开的人。
麦筱彦忽然发了狂,一下子揪住苏樱的头发,对容靳修说:“你竟敢报警!”
随即,她又笑着对苏樱说:“看吧,他还是没那么在乎你的死活。”
容靳修厉声:“你放开苏樱,你现在拿钱走人,还来得及的。”
“麦子,快走啊,这里过会儿要被条子包围了。”那个男人大声说。
麦筱彦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入了魔一样,只对着容靳修大叫:“砸啊,快点砸,你不砸我就将苏樱推下去,大家同归于尽!”
———————————————————————————————————————————————————————————————————————————————————————————————— 除非……
她,被绑架了!
不知道,为什么,容靳修就是有这样的可怕的预感。
他的第六感一向敏锐窀。
这个念头终于在六个小时之后得到了证实妲。
容靳修的私人行动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已经经过软件特殊处理。
“容先生,容太太现在在我们的手上,想要容太太平安无事的回来,请准备两千万现金,晚上八点之前送到城东废弃的六角楼前面的货车上,不准报警,否则,一定撕票。”
“钱没有问题,你们不要伤害人,我要跟我老婆通话。”
手机里面传来苏樱咿咿呀呀挣扎的声音。
这次声音没有经过处理,容靳修听得出来是苏樱的声音。
容靳修厉声说:“你告诉你门,你别要是敢动我老婆的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对方很谨慎,通话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了,难以追踪。
容靳修对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六点十分,距离八点钟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容靳修打电话的时候,琴姨正好在旁边。
一听这对话的内容和语气,也明白定是出大事了。
通电话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挂上电话就问:“少爷,少奶奶是不是出事了?”
容靳修此刻倒是异常的沉稳冷静:“被绑架了,他们要两千万现金。”
琴姨脚步一个踉跄:“我的天,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琴姨问:“少爷,要不要报警。”
容靳修沉声说:“暂时不要,我们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还是不要触怒他们。”
琴姨说:“是是是,我们不缺钱,他们要钱就给他们就是了,只要少奶奶能平安的回来。”
容靳修吩咐:“琴姨,你将家里四个保险柜里面的现金都取出来。”
随即又打了凯利的电话,叫她在兰卡的现金仓库里取出一千万。
凯利虽然不知道老板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但听老板的语气,似乎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她也马虎不得,尽管今天休假,也立刻通知了财务部,一起去了公司。
凑齐两千万对容靳修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小时之后,整整四个箱子的现金已经被搬上了容靳修的车。
容靳修决定只身前往,这让琴姨非常担心。
容靳修吩咐,如果八点半之后,他还没有给家里打电话,立刻报警。
于是,老宅一帮子人,在容靳修走后,均守在座机旁边。
四十分钟之后,容靳修就到了城东废弃的六角楼。
这个地方很微妙,这座六角楼曾经是红极一时的s市销金窝,但是去年遭到境外的一个恐怖组织的袭击,这里以及周边方圆千米都变成了一片荒废,但是出了这块地方,又是四通八达,这里被誉为城市中的废墟,目前,政府正在大力干预,这块地将重新被招标,开发建设。
只是,目前,容靳修的车子从一片荒草之中疾驰而过。
终于看到了六角楼前面停着一辆货车。
这个时候,容靳修的电话又响了。
歹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把箱子拿到地上打开,给我们检查一下。”
容靳修照做了,四个箱子全部搬了出来,一个一个打开,里面红色的钞票叠的整整齐齐。
歹徒又说:“把钱全部放到货车里面。”
容靳修也照做,将四个箱子都放到了货车里面。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黑衣服,黑墨镜,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从烂尾楼里面出来。
那个男人身躯庞大,上了货车,就发动了引擎,然后将车子开走了。
容靳修拿着电话说:“钱已经给你们了,你们最好马上放人。”
电话里面传来另一个匪徒的声音:“容大总裁,请看上面。”
容靳修抬头,只见苏樱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椅子上,就放在没有玻璃没有任何阻拦的水泥地面的边缘,只要稍稍一挣扎或者外力一推,就有可能整个人从几十米高的楼上摔了下来。
容靳修的眉头深的锁起,不动声色,越是严重的情况他越是冷静,这是这么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此刻,他并没有慌乱,而是沉声对歹徒说:“放人,马上。”
那歹徒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容大总裁,你以为我是你公司的员工吗?你要救你老婆,为什么不自己上来。”
这个歹徒和前面同他通话的歹徒不是一个人,这个人的声音也没有特殊处理过。
容靳修听出来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
容靳修没有犹豫,大步流星的进入烂尾楼。
苏樱的位置在烂尾楼的三楼,容靳修出现在三楼楼梯的时候,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面的苏樱。
她的嘴巴被贴着塑封袋,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眼睛中写满的惊惶。
她的旁边站立着一个人,同样全副武装的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容靳修从身形上判断,这个应该就是刚刚打电话给她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的缓缓走近,意图先稳住他们:“钱已经都给你们了,如果你们还是嫌少,我们还可以商量,但是,你们绝对不能伤害我的老婆。”
容靳修离他们还有五米之远的时候,那个歹徒忽然出声:“站住!别再过来了。”
容靳修停下了脚步。
“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容靳修心里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预感,这个歹徒不像是纯粹为了钱。
按理说,钱他们已经拿到手了,一般的匪徒肯定会赶快撤离。
而现在,就走了一个,却又留了一个,并且,他并不确定,他们总共有多少人。
那个歹徒说话了:“容大总裁,还记得我吗?”
那个歹徒缓缓的将口罩,鸭舌帽都摘了下来,一整张脸露了出来。
这让容靳修更加确定这个匪徒的动机不纯,一般的劫匪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容靳修只觉得些许熟悉,但确实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皱起眉,冷声:“我们应该认识吗?”
那个女人呵呵冷笑了两声:“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没关系,容大总裁不记得我这种无名小辈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会帮你记起来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想请大总裁喝一杯咖啡。”
说罢伸手指了指容靳修旁边的位置。
他的旁边是一张废弃的台球桌,台球桌上有一盒完整的桌球,并且还有一杯咖啡,隐隐的竟然还冒着热气。
“只要容大总裁喝掉这杯咖啡,一定会想起来我是谁。”
苏樱不停的摇头,眼中惊恐不停的放大。
旁边的那个女人得意的笑:“怎么,不敢喝?”
说罢拿着水果刀作势在苏樱的脖子边缘轻轻滑过。
容靳修拿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容靳修的确想起了什么来,这个味道……
他的目光冷却,更加森寒:“你是苏樱以前的朋友,叫麦……”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容大总裁还是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你叫麦筱彦。”容靳修沉声说。
那女子竟然笑起来:“看,你还记得我,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席之位的,是不是?”
容靳修沉默。
这个女人看上去似乎不太正常。
“麦筱彦,我记得你,你泡的咖啡很好喝,你先放人。”容靳修斟酌着说。
那个女子竟然高兴的热泪盈眶,在苏樱的前面来回踱步:“你终于承认了我泡的的咖啡很好喝,这是不是说明,当初,如果每天进总裁办公室泡咖啡的人是我,今天我就是你容靳修的妻子,而不是她!”
麦筱彦蓦然变脸,拿着水果刀指着苏樱。
容靳修的心脏一下子悬了起来:“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 苏樱不甘心的去敲寒铁门。
希望老宅里面有人听到声响。
容靳修根本就懒得搭理她窀。
这寒铁门防火防热,隔音效果更加强悍,任凭苏樱喊破喉咙也没有听到有人应声妲。
容靳修随手将刚刚拿的一瓶红酒打开,正好酒架上有两支古董夜光杯做装饰,他顺手摘了下来。
苏樱沮丧的跑回去的时候,容靳修正怡然自得的倒了两杯酒。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怎么感觉像是在度假一样。
容靳修将一杯酒递给苏樱:“喝点吧,这酒驱寒。”
苏樱接过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却并没有喝。
她重新坐到酒桶上。
身旁是一排排的酒架,别无其他,他们两个就像是被沦落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岛屿,除了酒,就只有彼此。
苏樱摇晃着杯中的液体,静默。
多久他们两个,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了。
但是这样沉默很尴尬,苏樱就是受不了这样的尴尬。
于是乎开口:“喂,唱首歌吧。”
容靳修抿了一口酒,微微敛眉,沉声:“我不会唱歌。”
苏樱撅嘴,怎么连歌都不会唱:“那你讲个笑话吧。”
夜色未央,不找个乐子如何打发这漫漫长夜?
容靳修看了看苏樱一眼,缓缓的开口:“从前有一只北极熊买了一副墨镜,他戴上墨镜之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突然好想吃竹子。”
苏樱呆呆的看着他:“总裁大人,已经够冷的了,您就不要再讲冷笑话了吧。”
容靳修说:“你还冷吗,那我将这件衣服也脱给你。”
说着作势要脱掉自己身上的格子睡衣。
“苏樱忙抓住他的手:“不冷了,不冷了,你把衣服都给我,生病了怎么办?”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