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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晗定了包间,田园格调,迷。离静谧。
菜单被侍者送上来,苏樱看不懂泰文,只得求助宋梓晗。
宋梓晗细心跟她解释,菜的名称,主要的食材,大概的口味。
苏樱在他耐心的介绍下点了几个菜,合上菜单的时候,苏樱由衷的赞叹:“宋梓晗,你太了不起了,这么多菜,你竟然全知道口味。平时没少带姑娘来吧?”
宋梓晗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水:“我可不是只会吃,这还会做。”
苏樱崇拜的看着他:“哪个女孩嫁给你一定幸福死了。会下厨房的男人真是越看越帅。”
“我再帅,也没有你家那位帅,你家那位可是堪称厨神级别,做的佛跳墙曾让一个六星级酒店的首席大厨甘拜下风,恨不能拜他为师,在厨师界还曾是一段佳话呢。”
苏樱不敢置信:“总裁大人会做菜,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话?”
像总裁大人那样的人,吃饭都从来没有自己端过碗,她实在没有办法想象他进厨房的样子。
“我没有开玩笑,想来,他学做菜,也是为了盛嫣。”
“盛嫣?”
“盛嫣从小身体就不好,她妈妈去世以后,她几天几夜没吃东西,饿坏了胃,以至于后来得了厌食症,家里的厨师做的菜都不肯吃,那时候,修也不过才十来岁,就开始钻研菜谱,变着花样的给盛嫣做吃的,这才慢慢治好了她的厌食症……”
苏樱听得认真,原来总裁大人和盛嫣小姐之间,有这么多故事。
“苏樱,我说这些,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苏樱笑着说:“谁的心里没藏着一个初恋呢。”
“是啊,谁的心里没有一个初恋呢?”宋梓晗像是细细咀嚼她的话,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次。
其实苏樱很想告诉她,她和总裁大人不过是假结婚,所以盛嫣小姐是总裁大人的新欢也好,旧爱也罢,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但是契约上有一条,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所以只好作罢。
忽然之间,宋梓晗看着苏樱的眼睛,说:“对不起,苏樱。”
苏樱莫名其妙:“你干嘛?”
“其实今天我约你吃饭是盛嫣求我的,我知道今天她想和容靳修去九龙池的珠宝鉴赏拍卖会,本来老太太也叫你和他们一起去,她不愿意你跟着,所以叫我请你吃饭,把你支开。”
苏樱了然。
宋梓晗是容靳修的发小,而盛嫣从小生活在容家,那么盛嫣跟宋梓晗肯定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们之间熟悉非常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反而我要谢谢你呢,说实话,我才不想去什么珠宝鉴赏会,一大堆有钱烧得慌的大小姐贵太太抢着砸钱买什么破烂石头,我看着就心疼,那些钱要是砸给我多好啊。”
宋梓晗噗嗤一声笑了:“苏樱,你真有趣,不说这些了,不管怎样我是真心实意请你吃饭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这时候,咖喱芝士锔山,菠萝柠檬虾;各种菜肴一样一样的端上来。
苏樱舔。了舔嘴唇,食指大动。
苏樱吃的欢畅。
余光看到宋梓晗正在看他:“你怎么不吃,每次都看我吃,这次又要减肥拍大。片?”
“我看你的样子,脸上分明写着:这里全是我的,敢跟我抢者杀。”
苏樱知道宋梓晗在笑话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吃相一向很差的,是不是像饿死鬼投胎。”
宋梓晗说:“你是我见过吃相最好的,吃什么都那么香,让人胃口大开。”
苏樱嘴里还有锔饭,一边嚼一边说:“那是因为我小时候饿怕了,那时候没有东西吃,就偷后山的玉米杆,掰开就咬,被嬷嬷打了好几次呢。”
宋梓晗笑了起来,轻松愉悦:“那东西能吃吗?”
“能吃啊,跟甘蔗一样。”苏樱眉飞色舞:“我们教会孤儿院的后山还有桑树,成片成片的,到了夏天,我就拿着杆子打桑葚,然后晒成桑葚干,一吃一把,那阵子连牙齿都是紫色的。”
宋梓晗不自觉的起身,拿起餐布擦了擦苏樱的嘴角:“你看你,嘴角都是咖喱汁,吃的跟小花猫似得。”
苏樱愣了。
以前陆成灏也总是这么说她,在她吃饭的时候也经常拿纸巾给她擦嘴。
宋梓晗擦的很仔细,双目对视,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停下来。
苏樱的眼睛很大很水灵,里面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像只受惊的小鹿。
宋梓晗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于亲密,于是收回手,坐回自己位置。
苏樱笑了笑,随手想拿餐布自己擦,不想擦布的一角被红酒的杯子压着,半杯红酒倒在餐桌上,苏樱的袖子上也占了一片。
“苏樱,没事吧。”
宋梓晗起身扶起她的杯子,为她整理残局。
“是我太不小心了,我总是笨手笨脚的。”苏樱囧:“我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苏樱起身出了包间,在侍者的指引下去了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路上,刚好路过楼梯口。
一个轮椅吸引了她的注意。那轮椅由两个侍者拿着。
再仔细看一下,旁边还有一男一;女。
那俊美无双男子正抱着一个腿部打着石膏的女子,接受餐厅所有女子嫉妒的眼光。
女子笑意款款,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大大方方搂着男人的脖子,甜蜜之情溢于言表。
那女子不是盛嫣还有谁?
还有那个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的男人不就是总裁大人?
狗。男女!
苏樱脑子中冒出这个词,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这两个人可真够嘚瑟的。
这餐厅明明有电梯,还有残障人士专用电梯呢,他们不走,偏偏走楼梯。
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显摆。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秀恩爱,死的快!
苏樱目光愤愤的看着楼梯上的两个人,没想到容靳修一抬头,也看到了她。
双目对视!
风静!树止!杀气!
苏樱忽然反应过来,她今天是撒了谎的,要是被容靳修发现说不定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她赶紧转头,匆匆的就跑了。
苏樱在洗手间洗袖子,本来小小的一块,浸了水反而阔染了一大块,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苏樱被弄得有些烦躁,索性不洗了。
刚刚走出洗手间,一个身影就拦在他的面前。
容靳修双臂一撑,就将她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靳修明显不悦,眉头都蹙到了一起。
苏樱没想到容靳修在这里等他,更没想到她第一次撒谎,就被逮了个正着。
原想,老太太叫他带自己去吃法国菜,他肯定会带着盛嫣去的,所以自己特地选了个泰国餐厅。
就防止一招不慎,碰到他们。
谁料更加狗血的是,她精心避开他们,倒也能撞了个正着。
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苏樱勉强推出笑意:“那个,总裁大人,好巧啊,刚刚在楼梯那边看见你,还以为眼花呢,我和朋友来吃饭啊。”
苏樱小心翼翼往下蹲,意图从他的包围中脱身:“那个,总裁大人,盛小姐还等着你呢,我快吃好了,马上就走,绝对不会妨碍您和盛小姐用餐的心情的。”
谁料,容靳修不肯放过他,直接抓着她的手臂往墙上一按,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苏樱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按在菜板上,只等着被人拆骨剥筋,大卸八块。
有人出入洗手间,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总透着几分暧。昧和古怪。
“你和什么人在这里吃饭?”
“我一孤儿院的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晚上的时候,盛嫣就搬到老宅。
对于这个盛小姐,苏樱充满了好奇,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
这个盛小姐,过去一定是老板的女人,但是老太太似乎不大喜欢。
豪门贵胄因为长辈不同意棒打鸳鸯的戏码,苏樱在电视中看过不少,但是她不明白,老太太连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那么美丽非常的盛小姐。
他们之间好像有种特殊的关系,让苏樱困惑不已。
尽管好奇,她也没有越距问一个字,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她是雇佣老婆,就是给老板打工的,知道太多老板的私事,实在没什么好处。
晚上一桌人吃晚饭的时候,倒是老太太多说了点。
像是怕她误会一般,老太太对苏樱说:“盛丫头啊,是我一位故友的孙女,十五岁之前一直寄养在我们家,所以她是阿修的妹妹,感情自然深厚一些。”
原来是总裁大人的青梅竹马。
盛嫣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非常美:“盛嫣在国内没有什么亲人,这次多亏了奶奶的收留和阿修的照顾,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参加阿修的婚礼,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反而……”
转而她对苏樱说:“苏樱,你不会生我的气吧。阿修也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你千万不要怪他。”
苏樱连连摆手:“不会不会,托你的福,我落的轻松呢。”
总裁的心上人跟她道歉,她哪里受得起。
老太太似乎有点不悦,说:“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反正这婚是结了,至于是怎么结的,这不重要,重要的全城都知道苏丫头是阿修的妻子。”
转而又对苏樱说:“既然成为了容家的妻子,你就要担负起容家的责任,容家子嗣单薄,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给阿修生个一男半女,看你们婚前挺如狼似虎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苏樱的脸刷的红了,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容靳修,就低下头去。
容靳修也尴尬的咳了两声。
“福婶,我叫厨房炖的药呢,好了没?”
“好了,我这就去拿。”
“奶奶,你身体不舒服,吃的什么药?”容靳修放下筷子,关切的问。
“我现在好好地,药是给你们炖的。”
说完两碗黑乎乎的散发的浓烈气味的汤药已经摆在的苏樱和容靳修的面前。
苏樱说:“奶奶,我们没病,不需要吃药。”
“小傻瓜,这是补药,这里面有鹿茸,肉苁蓉,甲鱼都是好东西,吃完了赶快去房里,说不定明年的现在我就抱上曾孙子了。”
迟钝如苏樱,瞬间也知道了老太太的意思,尴尬的看向容靳修。
容靳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喝啊。”老太太催促。
“太……太烫了,过会儿喝。”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就是热的效果才好,快点喝。”
老太太似乎铁了心要看到两个人喝下去才安心,一个劲的催促。
苏樱没办法,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容靳修皱了皱眉,也喝了下去。
“好好好,这才是奶奶的好孩子,奶奶可是尽心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尽力了!好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两个也赶快做你们该做的事情,盛丫头,你的房间我已经叫人安排好了,二楼的最北侧,离你阿修哥哥的房间是远了点,省的他们的声响吵着你睡觉。”
盛嫣面不改色,淡笑:“奶奶费心了。”
老太太走了以后,苏樱一口气跑到院子里面吐了个干净。
这老太太也太为老不尊了。
竟然逼着他们当着大家的面吃这种药……
苏樱连晚饭都一丝不剩的吐出来了,起身,想回屋子漱漱口。
转过身子,背后一个黑影,差点吓了她一跳。
“盛小姐……”
“叫我盛嫣就好。”盛嫣坐在容靳修特地给她打造的轮椅上。由远及近。
“盛嫣,你出来透气啊,晚上的空气是挺好的,但是温度也挺低的,我进去叫人给你拿一件外套。”
苏樱不愿意跟她深处,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