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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怎么做?他成功了?他当然成功了,否则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对不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回溯时间河流的法术你会吗?……”
青年笑着摇摇头:“那是个艰难的法术,耶和华将之称为奥术。只有掌握了世界本源奥义的人才能够施展。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够比耶和华更加了解这个世界呢?就连天空之主贝尔沙明也不能这样自诩。在耶和华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施展这项奥术了。他带来的是一个同他息息相关的人,过会儿我会告诉你的。但首先,耶和华所要面临的确是这样一个难题:他的时间要不够了。”
“可他已经掌握了时间的奥义,可以不断回来呀!”
“有谁能够愚弄时间?耶和华看见了时间的奥义,却也只能对一个人施展。选择的条件又非常苛刻,由过去追溯至未来,仅有一个人符合。他身上不仅有过去的烙印又有未来的痕迹,当耶和华发现他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又或许时间怜悯耶和华,才使得他能够找到这个人吧。”
“快说快说,他是谁?”
青年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我的王子,您又打乱我的故事了。我可没有您那样聪慧机灵,您再这样随意打断我,说不定我就要把故事忘掉了呢。”
王子赶忙捂住自己的嘴。青年笑起来。王子觉得青年一定是在逗弄自己玩呢!可是他又万一青年说的是真话,那时候就再没有故事可听了,于是他委屈地鼓起面颊,满是一副如果故事没有趣味就马上发脾气的样子。
青年俯下头来,柔软的嘴唇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快说吧!”王子扭开红腾腾的面颊,勉强用高傲语调说出命令。
“好的,我的小殿下。”青年继续用他那轻柔舒缓的声音叙述起来。
“——耶和华决意要向未来者问询未来,他探究时间的奥义,终于找到了方法。只是伴随伊甸园中生灵越来越频繁地从生命树之源降生,他变得越来越虚弱,连样貌也发生了改变。他那漆黑夜空一般的眼睛以及头发都消去颜色,变得浅淡稀薄。耶和华明白这是‘力量’离他而去,时间很快就会将他洗刷成虚无。他会生活在伊甸园所有生灵的身上,那本身并不是一件会令他恐慌的事情,但那之后他所保留的秘密也会被诸人知晓。他还不能消失,为了挽留自己身上的时间,他做了一个决定——只要生命树之源再无生灵诞生,他便能继续存在——他剥夺了之后本会降临伊甸的生灵的灵魂。”
“他扼杀别人的生命!”一直忍耐着没有说话,甚至还用手捂住自己嘴的王子终于还是惊讶地喊了出来。
青年似乎原本就没有觉得他能够忍耐多久,所以一点儿也没有意外。他知道王子一定会打断他的故事,还所以刻意停了下来。小王子气鼓鼓地瞪着他:“耶和华杀了人,你一点儿也没有配合气氛!你该表现得……唔——愤怒,声音也要低沉叫人紧张,这一点我父亲宫殿里的御用诗人可比你表现得好多啦!”
青年微笑着:“我在山野中生活,还无缘见到外界辉煌呢。从出生开始甚至连别的生灵都不怎么见到,要如何同那些游历大陆的歌者相比?”
那双美丽的浅蓝色眼睛里似乎酝酿着细微的惆怅,小王子懊恼地嘟囔着:“嗯……其实你也很不错,声音很好听,那么,那么反正——反正耶和华杀了人,就应该表现得特别点儿,可你连温吞吞的笑容都没变三国之暴君颜良全文阅读!”
“不,”青年说道,“耶和华没有杀人,在这无忧的伊甸——纯白的乐园——最初的生灵连死亡都不曾知晓更何况是杀戮呢?我的王子啊,您要是拔掉自己的头发,剪下自己的指甲,会觉得自己是在杀人吗?这伊甸的生灵共享着庞大的灵魂,直到躯体从生命树之源诞生,耶和华分享出智慧,贝尔沙明分享出力量,姑且算是一个个体,但我说过,他们是生在同一棵树上的果实——种子没有脱落没有发芽之前是算不得单独的生命的。”
“唔……好吧,可还是令人觉得……嗯……”王子皱着稚嫩的脸蛋艰难地思考着。这貌美的青年对他说过,伊甸中的生灵所拥有的生命形态除非亲身感受否则不能理解,他还是难以将那些由于耶和华而没有降生的生灵看做是头发或者指甲。随即他想到:“可是伊甸中的其他生灵并不知晓这个秘密,耶和华做这样事情就不能告诉他们。那么生命树之源忽然间没有生灵降生他们难道不会感到慌张恐惧吗?”
这聪明的王子总爱打岔,却也总能问到那些至关重要的问题。青年点点头:“没错。伊甸中的生灵除了耶和华之外谁也不知道自己只是世界灵魂的一部分,耶和华便也不能告知真相。所以生命树之源不再诞生生灵之后伊甸园中便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慌。虽然有贝尔沙明及耶和华极力安抚,但也引发了不少事端。”
他说到这里略微叹息了一声:“您瞧,我的王子殿下,您将我的顺序完全打乱了,我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讲才好呢?且先叫我想想……那么便从耶和华最初触摸到这个秘密的时候开始讲吧。那时候耶和华意识到通过生命树之源赋予生命的生灵是无法脱离世界灵魂的……”
···
耶和华意识到通过生命树之源赋予生命的生灵是无法脱离世界灵魂的,那么生灵便该由别的方式创造。
只有生命才能创造生命,但又不应该由旁人像制造物品那样创造出来。
——或许是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为何不让男人同女人孕育子嗣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瞬闪过。然而这短短的瞬间已经足够使得庞大的世界灵魂接纳这个念头,于是亚当便诞生了。
他是日后走出伊甸的人类始祖,统领伊甸园外的万王之王,然而当他刚出生的时候又有谁能知晓呢?
实际上他的出生是出乎人预料的。原本生命树之源诞生的生灵都是被需要的,他们在降生时就会被感应到,自然有人前来迎接。就像贝尔沙明曾经下意识地期望有人来掌管日光城及月之舟,于是他便感应到生命树之源有天空所属的造物降生。果然当他赶到的时候日之雅里赫博尔与月之阿格利博尔便降生了。他们降生后便知晓自己的职责,几乎无需旁人教导。
但亚当却不同。
他出生的时候无人知晓。
他该同女人夏娃共同孕育的那个未来模糊不堪,使得他自己也不像旁人那样初生便有了智慧与责任。他懵懂无知,甚至单纯愚蠢。他独自坐在生命树之源边上,因为寂寞同害怕而小声啜泣——直到月之阿格利博尔无意中发现他。
你是谁?月之使者看着这位金发蓝眼的自己从未见过的兄弟,他甚至不知道这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我……亚当不住用稚嫩的手抹自己的泪水,但眼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他从阿格利博尔身上感受到一种天然的亲切,是生命之水的同源令他感到安心,但这毕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他又同时觉得委屈害怕。亚当将自己蜷缩起来,用怯意的眼神望着阿格利博尔,仿佛一只刚刚破壳的湿漉漉的雏鸟。
阿格利博尔从没在伊甸园见过这样战战兢兢的神情,他觉得有趣又可怜,于是便把这幼小的兄弟从地上拽起来网游之第一娱记。
对于这些永寿的生灵来说,阿格利博尔自己的生命也才刚开始,他的心灵还是个孩童,又哪里有贝尔沙明或者耶和华那样包容的温柔呢?于是他把这个初生的小兄弟从地上拽起来,嘴里却嘲笑他哭哭啼啼,将亚当欺负得嚎啕不止。直到亚当抽噎得嘴唇泛白他才惊惶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做得有点儿过分。阿格利博尔懊恼而温柔地拥住亚当,说,喂笨蛋,在伊甸园中会有什么令人恐惧害怕的东西存在呢?我不是咒骂你,鄙夷你,这是一种疼爱的表现罢了!
那时候的亚当确实是个单纯的傻瓜,他小心翼翼地望着阿格利博尔,问道,那是真的吗?你不讨厌我吗?
我很喜爱你!阿格利博尔做出一副庄重的神情,在亚当面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说,你瞧吧,我只这样亲吻我双生的姐姐雅里赫博尔呢!
于是亚当就笑起来了,他的笑容柔软羞涩又满怀依赖,令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最好的晴空一样美丽。
阿格利博尔最为憧憬仰慕自己的兄长贝尔沙明,于是便对这双天空般的眼睛尤为喜爱。他伸出手摸摸亚当的眼皮,又戳戳亚当的眼角,把亚当弄得泪水汪汪才停下来。
可你在这里做什么呢?阿格利博尔问道,竟没人来接你呢。好罢!今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你就是我的啦!
亚当眨着那湿润的眼睛,温驯地点头,期待又忐忑地问道,我在等夏娃,你是夏娃吗?
夏娃是谁?
夏娃是女人,是我的妻子。
阿格利博尔发出一阵嗤笑,我才不是女人,我是阿格利博尔,天空使者,月之主宰。
可你来接我,你为什么不是女人?
阿格利博尔指着亚当赤|裸的身体说,女人跟你是不一样的,但我跟你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下面!
阿格利博尔不耐烦的样子令亚当害怕地缩了缩。这可怜的神情叫月之主宰抓了抓了头发。
伊甸园里还没有夏娃哩!她多半还没降生,以后我有空就陪你来生命树之源来等她吧!
从此阿格利博尔便同亚当格外亲密,几乎时时将他放在身边照拂。这位月之主宰的性格嚣张十分喜爱恶作剧,总会把亚当欺负得泪水涟涟甚至伤痕累累。可亚当却惟独喜欢他,甚至不愿意离开他到耶和华身边。
天空之主贝尔沙明面冷心热,看上去傲慢冷漠,但实际上总是偷偷关注伊甸园中兄弟姐妹,暗中照拂。他也为亚当的事情忧虑不堪,甚至决意不顾亚当的想法将他带离阿格利博尔身边。
亚当哽咽不止,委屈又可怜。阿格利博尔烦躁生气,但又不敢违背兄长的话语。
最终是雅里赫博尔向贝尔沙明进言。
天空的主宰贝尔沙明啊,阿格利博尔虽然顽劣难改,但他真心疼爱我们的这位兄弟亚当。我们皆为伊甸的子女,皆从生命树之源诞生,他又怎么会想要伤害亚当呢?请让别让他们分开吧,我会劝劝他改变脾性,您晓得他是会听他的孪生姐妹我的话语的。请等等吧,您何时见过阿格利博尔将旁人带去月舟呢?他只为叫亚当不会寂寞害怕就将他带上去了呀,那难道不是连你我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吗?
在雅里赫博尔的劝说下,贝尔沙明于是解除阿格利博尔禁足的命令,又放亚当回了阿格利博尔身边。他们两人愉快地互相拥抱,这伊甸园中再找不到比他们更加亲密的兄弟了。贝尔沙明也只好警告阿格利博尔不得再欺负亚当使得他受伤害,也便由他们去了。 “这不对,”王子说道,“那位贝尔沙明是天空之主,掌管万物的规律,世界上的一切都应是他创造的,可你说耶和华与他有同样地位,他竟也叫耶和华为天地的主宰,这是为什么呢?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后来诗人传唱的时候为什么把他给漏掉了呢?”
“既是口头传诵之过往,自然会有偏差。”
“可这是我的先祖亚当亲口向人说的!”
“诸人传说,难免出现差错。将黑说成白,将白说成黑也不可避免。”
“诗人是世界的记忆,这是他们的工作,在我的宫廷里他们一口气能够背下一千页的书,连一个字都不会有错!”
青年轻声笑起来,以那优美无瑕的手指轻轻弹了王子的额头:“我的王子,您信仰您的先祖,以致我口说与他不同的话你便生我的气了吗?”
王子皱着鼻子:“可亚当怎么会向诗人说谎呢?”
“您那,您的眼中是非分明,不容有一丝差错,可世界并不是这样的呢我的六指王爷最新章节。我没有说您的先祖说了谎,这不过是……”他想了想,说道,“只不过历史是人眼所见人耳所听的真实,却总并非真相呀。”
这九岁的王子似乎十分不解,可又隐约觉得详细询问会被当成孩子小瞧,他更加嘟起嘴——他自己竟不知晓这也够孩子气的了——说道:“你还没向我起誓绝不说谎呢!”
青年弯起秀丽的眉眼,说道:“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