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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认真的吗?”林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小祁教练不是才二十五么?他哪儿人啊?在赋江有房没?除了做健身教练,他其他还有什么工作呀?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都没听你说过!”
那么多问题,丁兰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他之前就对我说过这个意思,但我一直没同意,后来我介绍他去邵锦文那里工作,我们就成同事了,去北京以后,也不知怎么的,我就答应他了。我也是从来没想过,会找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
林菱和孙思雨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孙思雨说:“小丁丁,他不会是为了你的钱吧?”
丁兰心:“……”
林菱拍了孙思雨一下:“别胡说,丁丁没那么笨,反正现在也就是刚开始,谈谈就谈谈,不过丁丁我和你说啊,只要祁峥开口问你要钱,你就立马把他甩掉,能跟女人要钱的男人,绝对要不得。”
丁兰心轻声说:“我知道的。”
“你平时也别往他身上贴钱,有些男的不问你要钱,但是出去约会所有开销都由你付,也是一个道理。”孙思雨又补充,“话说你看上他什么了呀?他不就是长得帅了点么,你都离了一遭了,再找的时候更加要睁大眼睛,你条件又不差,绝对能找个比他好的呀。”
“他人很好的。”丁兰心有些无力地解释,“你们是不了解他。”
“噢,天啊!”孙思雨捂脸,“你完蛋了丁兰心,你就是社会经验太浅,被人随便一哄就帮着他说话了。”
丁兰心没想到林菱和孙思雨对于她的新恋情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她们都不了解祁峥,对他有偏见也是很正常的。
林菱问:“你和他,是奔着结婚走的吗?”
丁兰心:“……”
孙思雨插嘴:“那肯定得做婚前财产公证啊!要么让他入赘!以后生孩子跟丁丁姓!”
丁兰心快给她们跪了:“我求求你们,一会儿别乱说话,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是想让你们见见他而已。”
三个女人正聊着,房门被敲响,祁峥开门说:“菜都好了,趁热吃吧。”
她们走出房间,发现外头的三个男人已经处得很不错,祁峥陪徐剑和刘家超看了一会儿球,起身去吃饭时还就着赛况聊得热火朝天。
林菱和孙思雨走到餐桌边一看,都很吃惊,祁峥一个人捣鼓出了八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十分好看,香气扑鼻。
祁峥身上还穿着围裙,正在拿碗碟勺筷,丁兰心去帮忙,祁峥问:“菜够吗?”
“肯定够啦,这么多,都要吃不完。”
“你男人厉不厉害?”祁峥坏笑,“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丁兰心瞅瞅外头,发现没人注意他们,飞快地踮脚,在祁峥唇上印了一个吻,他顿时就眉开眼笑,舔舔嘴唇说:“真乖。”
一餐饭吃得很尽兴,孙思雨和林菱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乱说话,加上祁峥的菜做得的确美味,六个人边吃边聊,大多是些无关轻重的话题,吃完以后,两对情侣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去自由活动了。
临走前,林菱私底下对丁兰心说:“初次面试呢,我给祁峥打80分,算是合格,但是丁丁,你还是得多长点心,虽然我知道你对于感情向来很看得开,但我们还是不希望看到你受伤的。”
对于好姐妹的忧心,丁兰心很理解,说:“放心吧,我有数的。”
他们离开以后,桌子上剩了一堆脏碗盘,丁兰心说她来洗,祁峥阻止了她:“我来吧,你去外面看电视。”
他收拾了桌子,在水槽边洗碗时,丁兰心走进了厨房,看着祁峥的背影发呆。水槽对他来说太低了,让他不得不弯腰,屋子里开着热空调,他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灰色毛衣,从背后看,能看到他流畅的腰线,结实的肌肉,有力的肩胛骨随着手的动作一动一动的,令丁兰心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就上前抱住了他,把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祁峥一呆,也不顾满手的泡沫,丢下碗盘猛地回身,抱紧她,低下头,炙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 公司的年会举办得隆重又顺利,几乎所有分公司的员工都聚集北京,在酒店流光溢彩的宴会厅摆了六十桌酒席,舞台上还有外请来的演员、歌手表演节目,游戏、抽奖环节层出不穷,小高。。潮一个接一个,看得祁峥目不暇接。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年会,甚至还有许多穿着华丽晚礼服的老外,举着酒杯低声地与人聊着天。祁峥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样,退学以后,他做过许多工作,去美发店当过学徒,去餐厅做过服务员,因为学历低,他只能找一些社会底层的工作,祁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能如此体面地坐在这样的一群人中间,好像和他们并没有不同。
华东区的新员工团队没有获得最佳团队奖,但因为祁峥在最后一次考核中的精彩表现,总排名进了前三过来敬酒的时候特地点了他的名:“喔,祁峥,我记得你,我觉得你很棒,继续加油,让我早日听到赋江医院开发成功的好消息!”
祁峥心中略微激动,重重地点头:“好。”
吃到后半程,丁兰心被邵锦文叫走了,带她去认识华东区其他省份的地区经理和主管,祁峥远远地看着他们,想到丁兰心之前对他说的话。
她告诉他,邵锦文管理的大区一共有八十多个人,因为几个省市都是国内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所以整个区域在全国销售市场里占的比重也很大,这使得邵锦文颇受重视,也给了他异常大的销售压力。
祁峥看着那些陌生的外省代表,其中不乏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而他们的老板,只不过三十二岁。
大概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份隐藏着的事业心,不管他平时有多邋遢,多散漫,混得有多不堪,在遇到某种机会时,他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野心。
祁峥也不例外。
自从认识了丁兰心,这短短的几个月,他的人生似乎在往一条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转弯。祁峥听到许多人说起这个行业里的事,哪个大区的谁谁谁,之前一个月都只能做十几万的销量,自从开发了三家新医院,每个月销量直破五十万,一跃成为大区销售明星。还有那谁谁谁,最开始只是别家公司的小代表,几年后跳槽做了主管,又几年后跳槽成了地区经理,当跳到美心凝时,已经成为了管理几个省份的大区经理。
丁兰心说,不管在哪一个行业,不管现在政策如何,大市场是多么低迷,所有的企业,对精英人才都是求贤若渴的。
祁峥知道目前的自己和精英这个词一点都不沾边,但是这不妨碍他对未来产生美好的憧憬。
他也想成功,赚大钱,买大房子,开好车,送祁嵘去教育优良的学校读书,眼睛都不眨的给丁兰心买昂贵的首饰和漂亮的衣服,他想给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一份安稳富足的生活,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那样,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祁峥曾经问过丁兰心,像邵锦文这样子,年薪大概是多少,丁兰心笑着说:“不算其他理财,工资奖金加起来肯定是一百万打底,往上算究竟有多少,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啦。”
一百万啊。
祁峥想,如果他很努力,是不是有一天也能赚到?
年会结束的第二天,一行人搭早班机返回赋江,而邵锦文则直接回了上海。
从机场出来大家就解散了,丁兰心和祁峥一起打车回去。这天是周末,丁兰心听祁峥说要去接祁嵘回家,就说:“我把甜甜带出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午饭吧。”
祁峥同意了,他发现,一个星期没见祁嵘,心里还是怪想他的,尽管中间他只是每天给祁嵘打一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听阿浪叔叔的话,作业有没有写完。
他想起自己临走的那天,带着祁嵘的书包和换洗衣服,把他送去阿浪的出租屋,小家伙一直郁郁寡欢,看到他要走,立刻就跟了上来,攥着他的衣角,死活要送他去公交车站。
祁峥说:“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的?我只是去出差。”
祁嵘不依,撅着嘴巴说:“你以前从来不出差的!”
“我这不是换了一份工作嘛。”
“……”祁嵘眼圈一红,差点就要哭了,悲戚戚地问,“老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坐在出租车上,祁峥轻轻地叹了口气,丁兰心握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祁峥说:“我突然想到,我这几天在北京吃喝玩乐,过得那么爽,却把祁嵘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知道吗?祁嵘长那么大,我还从来没带他出去旅游过,别说旅游了,连着赋江的游乐场我都没带他去过。”
丁兰心是个妈妈,知道祁峥的感受,每个父母都希望把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的孩子,哪怕祁嵘只是祁峥的弟弟,但他从小由祁峥养大,长兄为父,祁峥对祁嵘的感情,她从来不会怀疑。
“我甚至都记不得他妈妈叫什么名字。”祁峥还在说,“他们出事以后,简直是一团乱,祁嵘妈妈老家的人赶来赋江,给她办了身后事,带着骨灰就走了,我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她生了孩子吗?”
“知道的,但他们不想养。”
“祁嵘的妈妈和你爸爸结婚了吗?”
“没登记,只是同居。后来我翻遍了他们的屋子,连一张照片都没找到。”说到这里,祁峥摇头苦笑,“我好歹还见过我爸,祁嵘却是谁都没见过,我只有一张我爸的一寸照,特黑,特老,我都不敢给祁嵘看。”
他望向车窗外,出租车行驶在赋江的街道上,周围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祁峥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了北京,就像是从梦境回到现实,一下子就令他清醒。
丁兰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更重地捏了捏他的手。
祁峥给阿浪打电话,知道他在一户正在装修的人家家里做木工,祁嵘就在他身边,便和丁兰心一起过去。
房子的东家并不在,阿浪叼着一支烟,正在屋子里锯木头,木屑翻飞,祁嵘无聊地走来走去,把木屑收集起来抛着玩。丁兰心和祁峥走进门时,祁嵘还没有看到他们,倒是阿浪抬起了头,喊他:“小嵘,看看谁来接你了?”
祁嵘猛地回过头来,愣了一下,一下子就奔了过来,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老祁——”
祁峥一把就把他抱了起来,祁嵘开心极了,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搁在了他肩膀上,看到边上的丁兰心,他害羞地叫:“兰心阿姨。”
祁峥纠正他:“叫兰心姐姐。”
“……”
丁兰心拧了他一下,对祁嵘微笑:“你还是叫我兰心阿姨,别听你哥哥胡说。”
阿浪好奇地打量着丁兰心,祁峥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我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郎辉,我们都叫他阿浪。阿浪,这是丁兰心,我女朋友。”
这去了北京一个星期,怎么连女朋友都有了?阿浪心中在吐槽,表情就变得十分有趣:“啊……嫂子你好。”
一会儿被叫阿姨,一会儿又被叫嫂子,丁兰心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你好。”
祁峥接走了祁嵘,又陪着丁兰心去了她父母家,丁兰心放下了行李,出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罗逸恬。
两个小朋友好久没见,一开始还有些拘束,没多久就变得很亲热了,又开始“小嵘哥哥”、“甜甜妹妹”地叫起来。
丁兰心开车载着他们去吃饭,挑了一家泰国餐厅,四个人美餐一顿后,祁峥问丁兰心下午有什么安排,丁兰心想了想,说:“我想带你们去个地方。”
她带着他们去了瑞昌大厦附近的一个住宅小区,叫做沁雅华庭,进了一幢一梯两户的楼,坐电梯到了十二层,丁兰心打开了1202室的门。
门里是一套简单却干净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带一个小阳台,如丁兰心所说,家具家电齐全。祁嵘溜进了屋子,来回跑了一圈,最后趴在了阳台玻璃前往下看,说:“这里好高啊,比我家都高!”
罗逸恬趴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