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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经历了一番天旋地转。
是不知何时出现的第四只火豹。
能够感觉到右臂被踩在兽爪之下,利爪应该是划破衣服刺入了肌肉,痛到麻木。下一刻,颈后传来兽类野性的气息,太过靠近的气流使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人类,不要反抗,我们希望你帮忙。如果反抗,就咬断你的脖子。”
仿佛因为不太熟悉这样的语言,那暗哑奇特的声音不自然地停顿了很多回,但是泽维尔还是明白了它的意思。他忍住剧痛,出声询问:“你是火豹的……王吗?”
“不,我们来带你,见王。”
背后的力道稍微渐弱,泽维尔侧过头去,看见火焰之中巨大的兽类那双野性的紫色眼睛。
那是作为人类的泽维尔无法反抗的力量差距。
“好的。我不会反抗。”
火豹收回自己的利爪,背后的力量完全消失,泽维尔大口喘息着补回刚才失去的空气。下一刻,火豹用作为兽类来说极致的小心力道用锐齿撷住他,将他含在口中,迅速朝林中奔去。
路途上的颠簸使得泽维尔再也没有能够坚持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离,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伤口上传来清晰的温暖触觉,还有些潮湿影视武侠全文阅读。他不清楚是被什么东西触碰着,力道轻柔,质地却有些粗糙。
他勉强睁开眼睛。然而在看清楚面前的东西之后差点吓得惊呼出声。那是一头比之前的几只火豹稍微娇小一些火豹,它正伸出自己的舌头在泽维尔的伤口上舔舐。火红的毛皮散发出柔和的红色光泽,这些光线使泽维尔能够勉强分辨出自己是在一个洞穴里。接着他完全想起了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被火豹带走了,似乎是要他帮一个忙,并且要见火豹的王。
“对不起,请问这是哪里?”他知道力量强大的妖兽的是能够说人类的语言的,就像人类当中有能够说兽语的修行者。通常会说人类语言的妖兽一定是族群中的王,但是之前的那只会说话的火豹并不是王,所以他决定试一试。但是眼前的这一只在听到了他的询问之后只是停下了舔舐他伤口的动作低声呜咽了几下。
泽维尔在它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它颈部的大片白色毛皮。这是一只雌兽。
身体上麻痹的感觉渐弱了不少,这么说它是在为自己疗伤?
“人类,不害怕,我们不伤害你。安嘉提,治疗。”
接下来生疏的语句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发现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睛的火豹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他点点头,放松了身体,由面前的火豹替他治疗。
“你能够告诉我,带我到这里是为什么?”
火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叫我安西维塔。这是临时的巢穴。”
它似乎回答了泽维尔的第一个问题。或许是对语言还不够熟悉的缘故?泽维尔觉得自己并不清楚要怎么和这头妖兽交流。或者再等等,到自己身上的毒素解除了之后再说。
安西维塔却开口询问:“人类,名字。”
“泽维尔。”
听到他说出的名字,安西维塔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下一刻它的利齿就抵在了泽维尔的颈上,一只脚爪也踩上泽维尔的胸口。呼吸霎时间困难起来,泽维尔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火豹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怒火,他勉强开口:“你……怎么……”
低沉愤怒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安西维塔加重了力度。
“人类,你欺骗。我们不允许欺骗。”
“我……没有欺骗你……”感到被压力又加大了,泽维尔瞬间明白了安西维塔的意思,他苦笑着剧烈喘息,“我没有取回……那个名字……所以不能说出……名字……现在的名字……是泽维尔……”
火豹用紫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最后终于还是放开了他。
“那个名字很有力量,我相信你。泽维鲁。”
用力喘息着以平复自己的心跳,泽维尔并没有花费力气去矫正安西维塔发音上的错误。这时候又有一只火豹进来,它将什么东西丢在了泽维尔旁边然后站在了离这里稍远的地方。
泽维尔将视线投上去,发现那是自己之前配置好的伤药和解毒剂。它们又折回医馆然后将这些东西拿来了,不会有错。
但是医馆里……
“医馆里面的人呢?”
“我们不会随便伤害,不是狩猎期,”泽维尔觉得那双紫色的眼睛中流露出轻蔑的神色,“他们没有武器。”
的确,往常听说的火豹攻击人类的事情都集中在秋季,而且大多是进山的猎人。看来这就是安西维塔所说的狩猎期重生之掌控世界。
“但是之前你们伤了城里的人,他们是平民。”泽维尔没有把握对方能不能听懂平民,于是又换了个词,“普通人。”
“他们伤害幼仔。”安西维塔看起来有些焦躁,“幼仔没有伤害他们。幼仔受伤很严重!幼仔失去了牙!”
泽维尔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严重,如果像安西维塔所说,那么也许是幼兽无意中进入了圣城的范围,并没有要伤害城中居民的意思,应该只是想吓吓看见它的人好离开——那些人受的伤的确很轻,只是被兽爪擦伤。这一切是个误会,但是赶到的骑士使幼兽受到惊吓,慌乱中它将自己的牙留在了拉玛奇身上。那么出现的许多只火豹只是想把幼兽救回去。
“它在哪里?我能见它吗?你们把我带来是想让我帮助它?”所以火豹才会到医馆找人吧。
“你要帮助王。”
泽维尔有些疑惑不解,难道那只幼兽是火豹的王吗?在人类中会有国王死去但是王储尚且年幼的情况存在。兽类有可能会在王的后代中选出新的兽王,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弱小的王存在。
安西维塔烦躁地甩甩尾巴:“但是你帮助幼仔,我们很高兴。现在先帮助你自己。”它把那堆药踢到了泽维尔手边。(此处是指泽维尔想要帮助幼仔)
泽维尔从中拿出了伤药。解毒应该不需要了。他小心为自己处理好伤口,一边思索着刚才的话。这么看来……幼仔是幼仔,王是王……是这个意思吗?
他感觉到有些头疼。为什么近几天总是遇到这种沟通困难的情况。
除去伤口上沾的毒素,其实泽维尔受的伤并不严重,所以很快就能够行动了。安西维塔给他带来了吃的东西,是一些植物的果实。
好在不是血淋淋的肉块,这使泽维尔大大舒了一口气。
吃完了东西之后安西维塔将他带到受伤的幼仔那里,那是一只比成年人稍微大一些的火豹,皮毛上还有着幼年期的黑色纹路。看上去很不好,几处伤口化了脓,脓血将皮毛沾在一起。眼睛也肿了一只,是被划破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球。最严重的应该是断牙。
泽维尔知道兽类的牙是极宝贵的。这只幼兽虽然受伤很严重,但是作为妖兽来说应该不至于这么凄惨,银器的伤就算难以治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流脓流血。应该是因为牙断了。不论是心灰意冷或者是少了兽牙使得身体机能毁损,看来这次拉玛奇实在是做了件大错事。
妖兽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如果是人,断了骨头也还能够接回去。但是泽维尔就算孰知妖兽种类习性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下手救治。
幼兽很戒备他,缩在角落里低吼着,想必如果不是安西维塔也在大概会不顾自己的伤势扑过来咬断他的脖子。这种憎恨泽维尔能够理解。他退后了一些。
“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长大,没有名字。”
“抱歉,你身上被银剑伤到的地方我可以帮你配药治疗,很快就能好,但是牙……我没有把握。”
幼兽应该是听得懂的。泽维尔话音未落对方就大吼了一声,看了看泽维尔又看了看安西维塔,然后退开。
不是小孩子闹脾气,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原谅他的理由。被怨恨了啊……泽维尔叹了一口气。把药留下来也可以,它们能够很好照顾它的。
安西维塔不明白泽维尔为什么要叹气,但是看上去那个人类的眼中的确有悲伤蔓延。其实他对这个人类很有好感,因为他有强大的力量但是隐藏未用,而且也没有用银做武器。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泽维尔揉揉眼睛坐起来,发现现在起码已经到了中午。应该没有人发现吧……这真是丢脸。
看来这几天由于赶路实在是太累了。他无奈地挠挠头;然后简单整理了一番之后走了出去。
四周很安静;泽维尔所在的客房正处于庭院的一角,一条白色长廊将待客的庭院分割成东边和西边两部分;中间是布置精巧的小花园,环境非常棒。昨天晚上吃完东西之后已经困得不行;所以连怎么走回来都不大记得清楚。希望没有给伊德惹麻烦。
泽维尔想到那张冷漠高傲的脸,觉得如果自己给他惹了麻烦的话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终于醒了。”
“唉?……”泽维尔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的;但是他实实在在地又被吓了一跳。想到这个场景和昨天晚上如此相似,他不由地苦笑起来。伊德是影子么,坐在这个地方让人完全察觉不到。“……早……伊德。”
“已经中午了。”伊德的红发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晕,但是他浑身的气息却是冷冰冰的。周围暖春的气息似乎都被他蓝绿色的眼睛驱逐开了一样。泽维尔克制住自己打寒战的冲动,干巴巴地笑着:“啊……这么晚了啊。”
伊德原本一直在仔细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剑,此时他将头从剑上抬了起来,观察了泽维尔片刻之后问到:“你真的是泽维尔?”
“嗯?”
伊德异彩的眼中越过一丝光芒:“跳峡城来的天才总是一副白痴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昨天的确做了件聪明事,我倒要以为你是别人假扮的了。”
“哈?”泽维尔不由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才确信眼前这个家伙的确是在开自己玩笑。他有点苦笑地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态度冷淡的人就算是在开玩笑也叫人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是么……”就像是自言自语,他轻声说了一句之后就沉默下去。
伊德收起自己被擦得非常明亮的剑,看样子他在这里等了泽维尔一上午。
“去吃饭吧,教团长让我下午带你出去转转。”
“哦……好。”跟昨天一样,泽维尔默默跟在伊德身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的确就像个白痴。
白鸟之城不仅仅建造在山巅,而且一整个城市的走势也如同一只展翼白鸟。主城分为王宫和教廷所在的喉城,和官员及百姓所居住的左翼城和右翼城。当然左翼和右翼又被分割为上左翼,下左翼,上右翼,下右翼,以此来区分贵族和平民。
伊德并没有像泽维尔猜测的那样将他带到贵族们居住的上城区参观游玩,而是在下城的街道上四处观看着。这令泽维尔大大舒了一口气。
泽维尔不喜欢贵族。也许是天性如此我心安然。虽说以他的身份也并不能算作是平民,但是教团里面的氛围要比真正的贵族社会好上许多。
他原本以为像伊德这样身份高贵的人,说不定会带自己去拜访城中的贵族,但是没有想到伊德竟然带着他从侧门离开,在不起眼的小巷内穿行。和跳峡城一样,普通的小巷内有着各种独具风格的店铺,同外面喧闹的街道不同,这里的货品都没有精美细致的包装,但是每一件都有着独特的引人目光的地方。
一个下午伊德就带着他在这样的小巷中走着,偶尔经过一些书籍店铺的时候泽维尔才会示意伊德自己想要进去看看,而伊德虽然一副冷漠的模样,却还是非常熟悉地为泽维尔介绍,有的时候甚至会和店铺的老板讨价还价。将近黄昏的时候泽维尔抱着一大堆书站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败的酒店门口。伊德朝里望了望:“会喝酒吗?”
“不会。”
“嗯。那就进去吃饭吧。”
虽然伊德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经过一个下午的磨合,泽维尔觉得也许对方也不是太难相处。
将近黄昏的时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