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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莫言看着叶风红彤彤的脸庞,摸着他滚烫的手指,听着他嘴里时不时蹦出的一些言语,莫言第一次想要狠狠地骂人,就骂那个躺在地上不知人事的叶风,叶臭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天渐渐黑了下来,莫言将捡来的树枝点燃照明,摸了摸自己心头,有些自娱自乐的想到“莫非自己的心痛症皆来自叶大哥?如今他昏迷不醒,自己居然疼痛减轻了……”想到这自己倒是先无奈的摇了摇头。
莫言走到叶风身边,轻声说道:“叶大哥……你看,我原来怎么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是如今却也会苦中作乐了,莫非这就是师傅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恩……”叶风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轻哼了一句。
莫言侧身向前,仔细听了又听,才知道叶风说的是热……莫言想了想,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身上带的解热镇痛的药丸一个时辰前便已经给叶风服过了,若是还这么烧下去,只怕伤口也会恶化……
莫言有些犹豫的抬起手指,轻描着叶风的眉眼,想起昔日这双桃花眼内的豪放不羁,满不在乎,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症突地强烈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心间,不再犹豫,拿过身边的水囊,到洞外的溪水旁打来清水。又撕了干净的棉布,蘸了清水,解开叶风的衣襟,在他的脖间,耳后,腋下等地方擦了起来。
莫言解到叶风的左衣袖时,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那条从腋下一直延续到脐中的长疤,那条长疤犹如一条丑陋的蜈蚣,张牙舞爪的横贯叶风的腹部,看疤痕的颜色,料想应有十余年的时间。
莫言想到叶风曾说,自己是嬷嬷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话,一时间悲从中来,竟是忍不住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描画着那道浅粉色的长疤。
叶风似是有所感觉,居然一把捂住莫言的放在他腰间的手,莫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出,哪知叶风的劲道却是很大,莫言望向叶风的眉目,有些意外的发现,叶风居然舒缓了眉眼,一副很是享受的摸样。
莫言脑海里瞬时蹦出“登徒子”三字,可仔细一想,却觉得有些冤枉叶风,难道……
莫言放下手中的布带,试着抬起另一只手,放到叶风另一侧腰间,在仍未碰到叶风肌肤时,叶风居然有些欢快的向着莫言的手去靠近,自己嘟囔道:“凉……凉……”
莫言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叶风舒缓的眉眼,咬咬牙,解了叶风的上衣,将腰上的龙吟剑别好,细致地将叶风抱在了怀里。看着叶风微笑的嘴角,莫言闭目沉心,气沉丹田,运起了“木棉心经”
“木棉心经”本就是阴寒的武功,再加上莫言腰间的龙吟剑,一时间,莫言与叶风之间飘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寒气。
混沌中叶风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火坑,四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烤的他生不如死,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燃烧着大火中仿佛出现了莫言的身影,他顾不得难受,只觉得莫言危险,于是奋不顾身的跑向莫言,抓住莫言的手。
突然间,正在看着她微笑的莫言幻化成一股冰凉清甜的泉水,紧紧地将他围在怀中,一种从来不曾体会的舒适感将叶风包围,实在困倦的他再也支撑不住,仿佛再次回到母体内一般,感受着浓浓的爱意,深深地陷入到黑暗之中。
第四十二章 患难真情(二)
三个时辰后,莫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叶风安详的睡容,感受着他正常的体温,莫言长出一口气,心中庆幸道:“还好,还好。”
莫言将身边的衣服铺好,轻轻地将叶风平放在身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脚,不禁笑着自语道:“师傅,你总对着师母的坟墓自语说,闲我性子清冷,不知道将来能否遇到一个让我……”
说道此处,莫言似是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见照明的树枝已经快要燃尽,而夜色更浓,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极微弱的鸟鸣声,莫言脑海里蓦地映出一句诗词来“鸟鸣山更幽。”
听着听着,莫言不由得皱起眉头来,那鸟鸣声中透出了鸟儿极度的不安,突地两声尖锐的叫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莫言拾起身边的树枝,暗想道:“这酷暑夏日,也能捡到可燃着的树枝,连行两三日不见任何动物的身影,今日却能听见鸟鸣声,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绿衣人,失踪的云儿……”
想到此处,莫言轻笑一声,转头借着月光仔细看着熟睡的叶风,轻语道:“叶大哥,这不二庄的水果然很深,我们既然一起来了,便……怎么样也一处吧……”
说完,莫言取出怀中的一个瓷瓶,倒了些黑色粉末在叶风的周围,摸了摸腰间龙吟剑,方才觉得心中更踏实一些。
夜更加寂静,莫言的心也渐渐沉寂下来,她缓步走到洞口,抖出袖中的绸缎,一双厉眼紧紧地盯着洞外那双蓝绿的眼睛,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分明立着一条斑驳的老虎!
那只老虎似是十分悠闲地站立在洞外一丈处,犹如一位王者般倨傲的斜睨着莫言,莫言见那老虎摇晃着尾巴,竟对莫言的杀气毫无知觉般,慢慢地趴在地上,只是那双虎眼却是未离莫言左右。
莫言皱了皱眉头,有些想不清这老虎究竟意欲为何,以她对虎类的了解,这姿势分明没有攻击的意图,但是却像看着自己的地头一般,莫非……
莫言尝试着向洞内移动脚步,渐渐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于突出的石头后,微侧着头细细观察,却见那只老虎的神态更为放松般,趴在地上。
莫言有些好笑的想,莫非这只老虎当起了看门狗?可是自己总不能被一只老虎圈在洞内吧。思及至此,莫言慢慢走出阴影内,立在洞口,尝试着向外跨出一步。
哪知那老虎突然暴起,一双灼亮的眼睛紧盯着莫言,龇着利牙,直竖着尾巴,微缩了身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摸样。
莫言欲抬脚再向前走一步,那老虎似是看出莫言意图,猛的一声巨吼,张着血盆大口,便要向莫言攻来。
蓦地,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口哨声,而那只老虎似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委顿了身子,却又不甘心的对着莫言轻吼一声,龇着利牙,一动不动的站在莫言对面。
“人既来了,为何又藏头露尾,弄只大虫守在这里,难道你认为,我会惧怕这只大虫么?”莫言略微清冷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地回荡在林间。
可那口哨声却似泥沉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莫言屏气静心,仔细探听周围的动静,可除了那老虎有些粗重的喘息声,连树叶的晃动声也没有听到。
“没想到阁下还有为他人守夜的癖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说完,莫言收起手中的绸带,快步返回洞中。
看到叶风安然的睡在洞中,莫言的瞬时长出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个山洞唯一的入口被自己堵着,不可能有其他人可以进来,但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山林中,一切不会发生的似乎都有发生的可能。
当明确那只老虎的意图,却不见老虎主人出现时,莫言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怕了,怕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而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叶风。
一想到这个可能,莫言再也忍不住,只好假意言语相激,为自己不着痕迹的返回洞中寻找机会,幸好,他们这的只是想将自己与叶风困在洞中。
但是,又是谁主使的这一切?为何将自己与叶风困于山洞中呢?莫言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靠着洞壁,慢慢地坐在叶风身边,听着叶风平稳的呼吸声,她想到:莫非想让我们时时刻刻处于忧患之中?是啊,如此情形,我又怎能安睡……
莫言伸手抚着仍有些疼痛心间,只觉得一股倦意涌向全身,回忆起这三天所经历的一切,莫言无奈的想到,曾经立誓要寻出父母的下落,如今才三天而已,就已经有种身疲力竭之感,可是自己就像处于一团迷雾中,毫无头绪,处处被动。
“言儿……”
一声缠绵低柔的呼唤将莫言拉回现实,她有些错愕的看向叶风,只见他满面喜气,嘴角微扬,一副满足无比的表情,莫言不禁失笑,抬手试了试叶风的体温,见他一切正常,才低低柔柔的嗔道:“傻瓜!”
一想到,这一路将会有叶风相陪,莫言便不自觉的甜笑,虽然胸间仍是丝丝拉拉的疼痛,但一股满足而充实的厚重感便会充盈心间,仿佛遇到再多再大地困难,自己也能勇往直前,不,应该是,一起勇往直前……
思及至此,莫言不在纠结于一切谜团,意守丹田,盘膝而坐,默默运起“木棉心经”,如此这般,既能恢复极度消耗的体力,又能倾听周围一切动静。
一朵乌云渐渐向着明亮的月亮飘去,不消几息的时间,亮白如昼的山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树叶发出沙沙得声音,竟是刮起了暖风。
一个黑影身形矫健而迅速地穿过繁茂的树枝,站立到距离莫言与叶风休息的山洞不过七八丈的高树上,抱拳垂头,轻语道:“参见首领!”
此时,那纹丝不动的树叶中慢慢现出一包裹甚是严实的壮汉,对着那黑影说道:“情况如何?”
那黑影仍是抱拳低头,快声答道:“已经清理十人!”
“四大庄的人呢?”
“回首领,四大庄人武功甚高,如今只是已经将他们分散,轻伤两人,但都在我们的监视下。”
“好,去吧,一切照旧,务必完成任务。”
“是!但这两人……”
“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是!属下告退!”
第四十三章 患难真情(三)
次日清晨,莫言被一阵痒意从梦境中拉回,她蓦地一惊,心中骇到:“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睡着?”
想到此处,顾不得脸上的痒意,忙提气检查自己内力,这一试之下,却惊出一身冷汗,丹田之内,空空如也,那一身立世的凭仗,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言紧闭双目,只觉得泪珠涌出眼角,湿热的感觉顺着脸颊一路划过鼻沟,流到下颚,隐匿于领间。莫言感受着嘴角咸咸的湿意,死死地咬住嘴唇,将涌到嘴边的哭声咽了回去。
叶风缓缓睁开双眼,虽然剑伤处仍有丝丝疼痛,但踏实的休息,让他浑身舒爽,大有脱胎换骨之感。
他环顾四周,待见到莫言安坐于他的身旁,一颗心方回到实处,转头刹那,却见到一颗晶莹的泪珠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滑落在她脸庞,叶风一声惊叫,喊道:“言儿!你怎么了!”
莫言听得叶风的惊呼,想到如今的处境,更是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叶风顾不得伤势,连滚带爬的跪到莫言身边,攥住莫言冰凉却带有湿意的手指,低声哄到:“言儿?好言儿,怎么了?你和我说,莫要咬嘴唇了!”
说着,叶风慌忙抬起衣袖,擦着嘴边被莫言咬出的血渍,又摩挲着她的后背,见莫言只是哽咽着不出声,既是心焦,又是心痛的将她揽在怀里,声音坚定而又温柔地说道:“言儿,别伤心,有我呢!”
听得叶风的这句话,莫言再也忍不住,扑到在叶风怀里,紧紧攥着叶风的袖摆,哽咽着说道:“叶大哥!怎么办!我的内力……内力不见了!”
叶风听得这句话,只觉得犹如一道惊雷炸在自己耳边,而莫言悲痛的哭声似一双大手,紧紧地拧着自己的心,他沉了沉气,平静的说道:“言儿莫哭,言儿莫哭……我们……你的内力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我们再想办法!”
莫言哽咽着抬起头,努力地想通过泪水看清叶风的面色,但一切徒然,她摇摇头,趴在叶风的怀中,颤声说道:“不管内力能不能回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山林里处处藏着危险,我……叶大哥,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将你拉进这个漩涡的,若是没有我,你一定十分快活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意江湖……”
叶风轻拍着莫言的背,耐心的听着莫言的自责,待她停顿的瞬间,温柔的说道:“言儿,不要伤心,听我说好么?”
莫言顿了顿,点了点头。叶风见莫言点头,继续说道:“言儿,我以前确实过得十分恣意,但那是因为我无牵无挂,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