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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渊跑上楼,拉着孟子虚的手仔细查看孟子虚的眼睛,略显冰凉的手指碰到孟子虚的眼睛,立时舒缓了不适感,“子虚你的眼睛怎么了?”花尽渊掰过孟子虚的脸,咔嚓一声,孟子虚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花尽渊连忙松开手,孟子虚失去支撑扑倒在地,悲惨地捂着脖子,“怎,怎么了?”花尽渊手足无措地将孟子虚扶起,只见爱徒凄凉地闭着眼睛,面若黄纸气若游丝,不由得慌了,连忙掐住孟子虚的脖子使劲摇晃,“子虚!子虚!你回答我啊!你怎么了?”
孟子虚睁开眼睛想说话,无奈花尽渊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放……”
“放什么?啊?”花尽渊问道,孟子虚使劲拍打花尽渊的手,“放手啊!”
花尽渊回过神,松开了手,孟子虚长吸一口气,酱紫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靠在地上拼命喘气,等到缓过来了,这才从地上支起身子,对花尽渊翻白眼,“你没事吧?”花尽渊担心道,孟子虚咳嗽几声,“师父你要是不放手我有没有事那就说不好了啊!”
“对不起嘛……”花尽渊垂下头,眼角含泪,我见犹怜,花尽渊见状,也没了骂人的心情,师父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是不一般的……诱人啊!
“没事了没事了,你别哭啊。”孟子虚替花尽渊擦眼泪,花尽渊眼泪流得更欢了,捂住孟子虚的手,抬起绝美的脸蛋儿,“子虚,能不能别擦了?你的袖子好臭啊,我的眼睛好疼。”
孟子虚收回手,“……”
“什么?子虚你说什么?”花尽渊凑上去听,孟子虚捏了捏拳头,凑到花尽渊耳边,“……滚!”
花尽渊落荒而逃。
孟子虚吼完,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脖子左右转转,咔嚓几声接好脖子,看见地上的水盆,一脚踢翻。墨汁溅到墙上,孟子虚撇撇嘴,满头满脸两个字,不爽!
花尽渊逃下楼,客栈老板娘溅到花尽渊,眯起眼睛拿着团扇凑上来,“怎么?花公子这是……”
“被我家娘子赶下来了。”花尽渊可怜兮兮地回答道,孟子虚坐在床边,听见楼下花尽渊的回答,有些纠结地挪到门口,打开一条小缝向下看。
“花公子啊,也不是我说你,你那娘子长相,该不是生了什么毛病吧?我听说早衰这种病无药可治啊!怎么十几的人看上去像是几十的人啊?真是作孽啊!”
“不是,我家娘子没病,老板娘。”花尽渊抿抿嘴,我家子虚都上千岁了,看起来像几十那只能说明她显年轻!老板娘你什么眼神啊?
师父你又是什么眼神啊?
孟子虚捂住头,觉得一团乱啊一团乱,她的睿智又优雅的师父呢?死哪里去了啊!
这么想着,推开门,伸出头,“夫君我有点不舒服,你上来帮我诊诊脉。”
花尽渊应了一声,对老板娘微微一笑,老板娘当场石化。
“子虚。”花尽渊拉着孟子虚的手走到床边,将孟子虚按到床上,“你好好躺着,要是再受伤可怎么办啊?”
孟子虚磨磨牙,盯着花尽渊的手,“师父,你别再装可怜了行吗?我求你了。”
花尽渊走到桌边替孟子虚倒了杯水,放到孟子虚手里,“喝点水吧,你嘴巴都起皮了。”素白的手抚上孟子虚的嘴巴,孟子虚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花尽渊痛呼一声跳开,继而又委屈地蹭回来,拉拉孟子虚的袖子,“子虚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孟子虚谁来袖子,“师父你不装可怜我就不生气!”
花尽渊松开手,含笑看着孟子虚,“真的不生气了?”
“是!就您那样我想生气都气不起来!”孟子虚道,花尽渊坐到床边,摸摸孟子虚的手腕顺便把把脉,“气血平和了不少,我们明日就离开这里吧。”
孟子虚点头,巴不得赶快离开,花尽渊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孟子虚的脸,叹口气,“子虚,今晚为师替你做一张易容如何?”
“弟子觉得,师父你比较需要那种东西才对吧?”孟子虚讽刺道,花尽渊笑笑,“也对,我们一起易容之后,走南闯北也比较方便些。”
“嗯。”孟子虚深深赞同,古人都有慕美的嗜好,看见一个美人就围上来围观,好在这里只是空灵山下一个小镇子,人不是很多,要是到了京城或者一些人口比较多的地方,跟着花尽渊这样的发光体,只怕在花尽渊被人群闷死之前她就先被挤散架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呢?”花尽渊摸摸下巴,孟子虚狐疑地看着他,觉得这个摸下巴的美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花尽渊,师父会摸下巴吗?答案当然是不会!“是福……”
“怎么?”花尽渊问道,孟子虚揪揪花尽渊的脸皮,是真的肉连着皮,不是易容啊,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想着手上的劲用得更大了,花尽渊握住孟子虚的手,“是本人。”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孟子虚惊讶道,花尽渊挑眉,“你想的都写在脸上了,为师看不懂都难。”
孟子虚感叹一番自己怎么就是做不到深沉,才朝向花尽渊,“师父,你好像变了?”
花尽渊一脸的疑惑,孟子虚看着花尽渊的下巴,“你以前不会摸下巴的。”
“最近下巴有点痒痒的。”花尽渊又摸摸下巴,孟子虚拉住花尽渊的手,凑上去仔细看,正想着师父逛街的下巴怎么就突然冒出一圈胡渣,门外传来一阵尖叫,孟子虚抬起头,刚才的艳妆女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孟子虚,“你,你竟然敢!”
“我竟然敢什么?”孟子虚好笑地问道,艳装女颤抖着绯红的嘴,“你竟然非礼花公子!”
孟子虚回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花尽渊,后者撇过头看外面的天空,一副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的样子。收回眼神,孟子虚摇摇手,“不,姑娘你看错了。”
“你胡说!我视力好得很,我要是看错了,你就不得好死!”
“我的意思是,你看错了,又没有看错。”孟子虚在艳装女的惊呼下拉住花尽渊的衣襟,作势要扒开来,但是没有真的扒,笑话!傻瓜才真扒给色女看呢!“麻烦姑娘你出去吧,别打扰我们夫妻两个办正事!”孟子虚咬字清晰,特别在夫妻两个字上加上重音,说着在花尽渊的脖子上啃了一口,再抬头看,你这个艳装女早就芳心碎满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哭丧了。
“师父你还是动作快点吧,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我们师徒这一路都会困难重重啊。”想想人家唐僧,就是因为不会易容,脑子也不好使,明明有个什么都好办的徒弟孙悟空还不知道叫人家给他易个容,西天取经一路上不知道给多少妇女女妖女皇揩了油去。
花尽渊看着孟子虚叽叽喳喳地叫,愣愣地摸摸脖子上被孟子虚啃到的地方,脸上浮现出一种满含深意的笑来,伸手将孟子虚搂进怀里,“易容固然好办,但是难保不出意外,我想,还是有一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孟子虚傻傻地问。
“就是……我们做夫妻啊。”花尽渊煞有介事地说道。
继上次被花尽渊看出血来之后,孟子虚第二次大脑罢工,眼前一黑!
“子虚?子虚!你醒醒啊……怎么又留鼻血了?子虚!子虚……”
师父啊,你饶了我吧!
滚滚红尘双双渡,一朝分离难割舍 第七十一章:心意
这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万里无云,阳光照射充足,适合出远门。
空灵山脚下的小镇子缓缓行出一辆朴素的马车,车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子,手里握着一截崭新的鞭子,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挥几下赶个马什么的。
“能不能快点,师父?下一个镇子好像很远啊!”车子里老太婆模样的孟子虚翻来覆去地看着地图,看来看去只看明白了一点,虽然不知道下一个镇子有多远,但是实际测量一下,还是可以看出两个镇子之间的距离有多远的,一个手掌掐不过来,大概是很远了。
花尽渊叹口气,放下马鞭掀开车帘,“夫人,记得叫我夫君,不是师父。”
孟子虚将视线从地图上挪开,延展到花尽渊身上,看着自己美貌如花一笑倾人城的师父老太公的模样,有种想要将手里的地图砸到花尽渊如今菊花脸上的冲动。“是……夫君,你能不能快点啊?再磨叽下去,白念小孩都可以生出来了!”
“白念要是有了孩子,不是正好打道回府吗?”花尽渊笑眯眯地说道,脸上的菊花纹更加深刻了,孟子虚捂住额头,知道花尽渊还在生气,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是叫了一声夫君么?别人想让我叫我还懒得叫呢!好歹我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小老太……小姑娘不是!
“我们出来不是说好了要游历凡间踏遍江湖么?师父你可不能反悔啊!”孟子虚无力地叫道,顺带从包袱里面摸出离开时路边买的豆沙包就往嘴里放,花尽渊不去管外面的马,矮身钻进车厢,硬是从孟子虚手里将完整的豆沙包掰掉一半,“师父你干嘛抢我的东西?”
花尽渊挑起眉头,恢复原本的嗓音,“子虚啊,钱可是师父给的,不分我一半我下次看见好吃的也不会给你买了。”
威胁!孟子虚将剩下的豆沙包塞进嘴里,“不用你花钱,我自己也会买。”出门的时候门秋色有给银子的,只是她没拿出来而已,花尽渊慢慢嚼着豆沙包,吃得津津有味,“子虚,剩下的这些都是我的,你要吃自己买吧。”花尽渊将包袱放到靠近自己的一侧,故意背过身去,孟子虚头大了。
烦躁地挠挠头,孟子虚看着花尽渊的背影,觉得自己之前一定是看走了眼,还是说原来那个清高的师父根本就是表象?实际上师父又小气又难伺候?
两人对峙良久,孟子虚落败,“师父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好不好?弟子知错了。”孟子虚看看四周,没有香炉啊,想想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一咬牙,从腰带里掏出一把香,拿火折子点了握在手里……开始上香……
花尽渊闻到线香的味道,眉毛抖了抖,“子虚你在干什么?”孟子虚趴在马车里,手里拿着的线香正以一种规律的速度插在花尽渊的头发里。听见花尽渊叫自己,手一抖,滚烫的香灰落到手背上,“我在上香啊师父。”
“为什么上香?”花尽渊话中带着颤音,似乎是在隐忍,孟子虚摸摸手背,继续插香,“我在地府跟陆判吵架的时候,都是上一把高级檀香就没事了啊,陆判你别看他那么刻薄,其实很好说话的,我烧一把香给他吃他就不生气了。”
“问题是为师不是陆判啊。”花尽渊长出一口气,伸手准确地将头上长长短短的线香拿下来,握成一把塞到孟子虚手里,然后继续躺下来,“光是这样还不够。”
孟子虚捂着线香有点陶醉地吸了口气,花尽渊一声不吭,孟子虚也不敢再问,师父生气了,还是她惹出来的!“那我去看马啊,师父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吧。”
花尽渊不声不响,孟子虚掀开帘子走出去,花尽渊听见孟子虚出去了,睁开眼睛,有些懊恼地伸出食指点住眉心。
马车摇摇晃晃地慢慢走着,孟子虚看着马屁股干瞪眼,外面好冷啊,师父还在生气,要是不给饭吃她是不是要一路看着他吃啊?那不是折磨人吗!正在想着怎么讨好花尽渊,背后覆上一层柔软,暖暖的,回头看是一件披风,花尽渊将披风挂在孟子虚身上,坐到孟子虚身边,“你啊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孟子虚撇撇嘴,“子虚原本就不是能揣摩人心之人,师父你现在是凡人,人心难测啊。”
“就是一直这样嘴硬,所以才讨不了人喜欢啊。”花尽渊替孟子虚拉好披风,笑道,孟子虚有点稀奇地看花尽渊,“师父你不生气了啊?”
“是啊,你本来也没什么错。”花尽渊道,孟子虚点点头,继而小声抱怨,“果然还是师父太小气了么。”
花尽渊失笑,抬手拍拍孟子虚的闹嗲,“子虚你还是坐着吧。”完了起身回车厢,孟子虚欲哭无泪,还说不生气了,气没消就算了,还这么小气!
傍晚 北海镇
花尽渊拉着一脸颓丧的孟子虚找客栈,孟子虚有气无力地跟着花尽渊,直到花尽渊找到了满意的客栈,跟在师父后头进客栈,花尽渊要了地字二号房,孟子虚正想跟着进房,忽然抬起头来,“师……”花尽渊回头看孟子虚,孟子虚咽了口口水,顺便将那个父字也咽了下去,“老伴儿啊,咱们还住一个房间啊?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花尽渊眯眯眼睛,随后对孟子虚一笑,“夫人,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好见外的,你难不成还在生为夫的气?老夫老妻还见外这些干什么?”孟子虚垂下头,“是是,我不生气,你前面带路行吗?累死我了!”说罢气冲冲地往楼上奔,花尽渊向店小二抱拳,“内子脾气火爆,各位见谅啊。”说完跟着孟子虚上楼了,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