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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和阿由是青梅竹马的关系,那个女孩默默喜欢了他十年,亲眼目睹着他和各种各样的女孩逢场作戏,唯独和她暧、昧不清。
我说:“你为什么没有胆子追上去,把话说清楚,把她留在身边?”
阿由的眼睛有些泛红,他说:“算了!不了!或许这就是我的惩罚,年少轻狂爱自由,擅长亵渎爱情的我,给予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所以她终于还是选择放弃了我!”
失恋的人岂止我一个?
假设,这个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个人失恋。
那么,这时候失恋的人的眼泪,聚集在一起,是否足以汇聚成大海?
假设,这个地球上,每一秒钟就有一个人牵手。
那么,这时候牵手的人的笑脸,会集在一起,是否足以蒸发掉整片海洋?
而我最爱的女孩。
你的笑脸,是否足以颠覆掉我心中那片海洋?
如果不能,那就化作我深邃海洋里的一滴泪。
我之所以会失去你,是因为你和别人牵手的那一刻,我闭起了眼睛。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个桀骜不驯的阿由当着我的面哭泣,虽是带着醉意,却哭得刻骨铭心!
黎明前的朦胧时刻虽美,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坚守一段看不见曙光的爱情,明天无法和自由在一起,因为自由给予不了明天未来。
我用这句话来祭奠阿由与“明天”的爱情!
而我的爱情。
又是谁?会用怎么的方式?
也来给我祭奠祭奠?
〈六〉
缩居于黑房间里的我,就好像是寄居于贝壳之中,这是娜娜设计的贝壳,现如今她潇洒地挣脱,去找寻属于她的辽阔天地,我却被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去的路。
房间里放着一首80年代的老歌,轻缓的旋律,流露出一连串有关于她的回忆,强有力的撞击我支离破碎的心。
我盯着镜子里面那个自己,感觉很陌生。
这不像我,我发现,自从爱上了娜娜,我再也找不回从前个性的我。
为了她,我绝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为了她,我放弃了一个花天酒地的生活。
为了她,我改变了一种自由散漫的状态。为了她,我扼杀了一颗放荡不羁的心灵。
我甚至放弃了医科大的毕业证书,选择退学,提前步入泥淖一般的社会。我甚至离家出走,被父母断绝一切经济来源,来到这座并不属于我的沿海城市。
只因为她的一句:墨森,我们私奔吧!我想去看海!
以前的我,可以不屑一顾。现在的我,却变得多愁善感。
我甚至愿意和她穿那种喜羊羊图案的情侣服,这种既没创意又不潮流的服饰。
我们牵着手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身上的情侣服,像是彼此身上贴着的一张标签!一种类似于幸福的标签。
娜娜用她长长的指甲在路灯上刻下那么几个字:墨森,我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现如今,我能找到那个路灯,却不见了那行字!
誓言,若不是刻在心里,始终都会被风化,只是听信誓言的人,相信所谓的永恒!
“真诚”是第二个来安慰我的女孩,她说:“墨森,找回从前的自己吧,去我的酒吧玩个痛快去!”
她是个直率又真诚的女孩,柔顺的直发,挑染几缕粉红,穿着皮裙站在舞台上,美丽的脸上透漏着几丝邪魅,她对着话筒朝着我招手:“墨森,你想听什么歌?”
如若不是娜娜的出现,我想我会爱上这个叫做“真诚”的女孩,只是生命中只要出现过这么一个人,就会让你觉得跟谁都不可能!
我破口而出:“back ;at ;one!”
她扫动琴弦,开始为我唱起那首英文歌,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场景,动人的歌声,只是唱歌的人不同!
不可否认,我们将会厮守在一起。
无法相信,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坠入爱河。
你不知道,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
如果你不了解此刻我的感受,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
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
如果一切迟早要到来,
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
我想起了娜娜曾经这样对我唱起这首歌,她说:“墨森,这是我最爱的一首歌,现在我要把它唱给我最爱的人!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爱你,就让时间来为我们纯粹的爱情作见证!”
每一次,听到这首歌,我就会想起她纯真的脸蛋,在灯光下闪烁的让我眩晕,然后再向我狂野的宣布着她的誓言,与这首歌动人的歌词,感人的旋律融合在一起,轻而易举冲破我内心那道最坚固的防线。
“真诚”的脸在橙色的灯光下,同样是令人沉醉的美。可我却感到无比难受,我插着手就往酒吧外面走去!
〈七〉
外面的世界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快速的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我站在路中间无法移动步伐,一辆车飞速从我旁边开过,我被一个女孩快速拉回到安全地带。
“真诚”的脸吓得煞白,面对我的气息变得急促:“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甩开她的手,用极其不耐烦的语调说:“我他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帮混蛋逼得我无路可走!”
“真诚”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说:“墨森,别这样!”
我说:“来吧,麻烦你给我指点指点,我究竟还能朝哪里走?”
“真诚”踮起脚尖,吻了我。
我感觉她咸涩的唇努力吻着我,湿热的舌头试着挑逗我愉悦的情绪!
我伸出手,揽过她的腰,就这样站在霓虹的街道放肆的吻着她。
无视掉周围的人,周围的建筑,周围的车流,哪怕是娜娜此刻就站在我身后。
我知道,娜娜最讨厌我和别的女孩子暧、昧,哪怕一个挑逗的眼神都不可以。倘若此刻的她看见我和别的女孩子接吻,我想她的眼中一定很幽怨,很愤怒,管它是什么!
这些,我一概都想无视掉!
我用力的吻着“真诚”,像是在发泄掉自己烂透了的情绪,渐渐的,我找到内心一种平衡感!“真诚”的唇,像是一剂麻醉药,让我暂时忘掉了痛,并且有些上瘾!
我开始游、行于“真诚”的“独行者”酒吧,“真诚”的酒吧很有情调,里面时常以慢歌为主,整个酒吧的造型很有泰国酒吧的风格。
酒吧的房顶上插着一把电吉他,是我当初送给“真诚”的生日礼物,被紫色的小灯环绕着依稀可见。
我坐在下面喝着酒,欣赏着在台上为我歌唱的女孩,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把她想成另一个人,并且努力让自己爱上那么一个女孩。
“真诚”在舞台上宣布着:“墨森,和我在一起吧,我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人!”
酒吧里顿时响起一阵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真诚”站在舞台上,烂漫的朝着有我的方向笑!
时常,我们就这样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忘情的亲吻着彼此,唇齿间缠绕着酒的香味,身上铺着暖色调的灯光,具有疗伤气息的乐声,都让我感觉到快乐。
我肆意的亲吻着“真诚”,仿佛一个吸血鬼在吸取一个人的血液,即使我知道我眼前的女孩或许会受伤,我依旧自私的不带一点感情的吮吸着。
我用我对娜娜溢满的爱,来挥霍“真诚”对我执着的爱,只因为这份爱不求回报!
我拨开“真诚”的外套,把手伸进她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脱掉了她的内、衣,并用手游离于她的身体,她绯红的脸上满是幸福感。
我揉、捏着她饱满的胸,她的眼睛突然瞪大,然后叫了一声,她说:“墨森,你的手上有什么,你弄、疼我了!”
我愣神看着她,她惊慌失措的望着我,我从她衣服里伸出我的手,我的无名指上,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像是硫酸一样刺激这我最为衰弱的那条神经,刹那间,有一种痛觉从头顶逐渐蔓延至全身。
戒指,那枚戒指上,刻着一个名字:娜娜。而这枚戒指的女生款在娜娜那里,那枚戒指上刻着:墨森。
我浑身麻木!
〈八〉
我望着那枚戒指,一瞬间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我感觉我的周围有一种叫做时光分子的东西,都以最快的速度从我身体里穿过,我千疮百孔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
我的眼前顿时浮现了一个女孩俏皮的脸,她半蹲在地,拿着一枚戒指望着我说:“墨森,嫁给我吧,我会带给你幸福的!”
然后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淘气的把那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
这是她送给我的第三枚戒指,前面两个都被我不经意间弄丢了。我是个不喜欢束缚的人,也不喜欢在身上戴些什么东西,因为我会觉得这样既娘炮又麻烦!
总觉得身体被什么束缚着不舒服,因为前两枚戒指,娜娜哭了好几场,她说:“为什么你要把我送给你的戒指弄丢?我看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说:“你当然把你放心上,关戒指什么事嘛,首先你这逻辑就不对!”
娜娜说:“我不管,我下次再送个给你,你不许再弄丢了,都说了是情侣戒了,不许弄丢!”
于是,她又送了我第二枚戒指,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生怕就弄丢。
然后我在一次聚众打架中发力过猛,完了回来发现戒指不见了,娜娜为此一个星期没搭理过我。情、人节那天,她送给我这枚戒指,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对我说戒指就象征着她,如果戒指丢了,就意味着我把她也丢了!
我越加小心的呵护着这枚戒指,刚开始一天要看几次,生怕它就不见了。
我并不害怕丢掉这枚戒指,我只是害怕丢掉娜娜。
而现在,我丢掉了娜娜,却唯独没有丢掉这枚戒指。
我的胃里在翻江倒海,我侧过头去,把中午吃的食物全吐了出来,看着地上恶心了一地的东西,糟糕的情绪像是条件反射般的一系列自动化的排山倒海的倾泻出来。
“真诚”用手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突然机械性的一把推开她,她重重瘫坐在地,用有些害怕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她试探性的问我:“墨森,你把我当成谁了?”
我说:“嗯,是的,没错!把你当做了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哪个环节都没错过!”
我给了“真诚”她想要的答案,她挥起手给了我一个巴掌,特响亮的那种,导致酒吧里许多人朝着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朝着她笑了笑,起身就往外面走,她坐在地上拉着我的手说:“就算骗我你都懒得花时间吗?你至少骗骗我啊!我告诉你我真的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继续朝着前面迈动脚步,我不是懒得花时间骗她,我只是不想骗她!
“真诚”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不要走好吗?就算把我当成她也不要紧,至少留在我身边,再难过的日子我都陪你,这样都还不可以吗!”
我低头看着“真诚”,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如同我曾经面对娜娜的眼神。同一场戏,就算演上一千遍结局还是一样,既然我是这场戏的导演,又何必牵扯出那么多悲剧人物?
我说:“我已经看清楚了你不是她,又怎么做的到视而不见?”
“真诚”的眼中闪烁着泪水,她用坚毅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墨森,你混蛋!”
通往家的末班车又来了,我依旧重复着相同的步骤,在下车的前一秒想起娜娜,然后把她深埋在记忆深处!
〈九〉
人在停滞的状态下,很少感觉的到时光的流逝,我还停留在夏的悲伤里,窗外却轮回到秋的萧瑟里。然后我就这样魂不守舍的踩过铺满落叶的萧瑟,牢牢锁住我疾风一般的忧伤。
我还是会习惯性的想起娜娜,虽然我已经决定要忘记她!她总是这样轻易霸占我的记忆,让我感觉既无能为力又憎恨自己。
有的人就是这样,注定要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却时常成为你记忆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