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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戳瞎自己的眼睛吧,总之我不想思考,更不想看见!
如果我因此而丢失了自己的性命,那就让娜娜为我哭泣吧,眼泪聚集成一潭绝望的死水,让我的尸体从死水中飘起,永远都不要沉下去。
我的脑袋一阵嗡嗡作响,顿时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内心有东西在翻江倒海,我用我最强的意志,以及最大的声音朝着“原谅”吼:“怎么可能!我根本做不到!我无法容忍这种背叛,我宁可戳瞎自己也不要把沙揉进自己的眼睛!谁受得了?是男人都接受不了!”
“原谅”冲着我扯出忧伤的笑容,自嘲一般的扔下一句:“活该咱俩都被女人耍!”然后他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外面走,我望着他的背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既疲倦又落幕,又是一条被爱情侵蚀了的鲜活生命。
那一刻,我突然前所未有的憎恨娜娜!
我决定,我要恨她,哪怕用尽最后一口气,恨到最后!
我的所有积蓄快用光了,我觉得是时候再去找个工作了,我应该让自己活下去,人可以找一个理由迫使自己去结束生命,也可以找上千千万万个理由让自己活下来,看来人最终还是想要卑贱活下去。
而现在,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便是,留住最后一口气,继续把那个背叛我的女人恨到底。
面试的男经理一看就搞龙阳癖,他用阴柔的语调问我:“看你的简历,上面写的才仅仅只有高中文凭?”
我说:“嗯,大学读过一年,然后就退学了!”
他说:“为什么要退学!”
我耐着性子跟他瞎搬:“因为我觉得大学生活没意思,毕竟出来后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很多学生在大学也就是混个大学文凭或者学士学位,出来后专业不对口啥也不会,我只想早点出社会,我觉得我现在的能力已经能够胜任很多工作!”
龙阳癖磨着指甲,他说:“你之前读的是什么大学啊?说来听听?”
我说:“我只读过一年医科大!”
他说:“医科大是什么大?是几本的?”
我说:“我读的是一本。”
龙阳癖狂笑:“吹吧,你接着给我吹,就你这样的也能上大学?做人啊,要踏实点……。”
我很不耐烦的对他说:“我怎么了?难道你不懂现在的大学其实就跟妓、女差不多?只要有钱谁都能上?”
龙阳癖有些震惊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把简历拿起来就撕了,并对他说:“跟你这种智障没什么好讲得,以后跟着你混不是同性恋就是个二百五,你们公司倒闭是早晚的事情,还是早点走人比较好!”
甩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去,其余面试的人几乎是同时给我投来崇拜的眼神,智障被气的差点一命呜呼。
〈十七〉
一周内我又面试了第二家公司,女经理坐在我面前,仔仔细细审视了我很久,然后开始问我些有的没的,和工作问题完全扯不上联系的问题。我耐着性子跟她唠嗑,她说:“你有女朋友吗?”
我说:“没有!”
她说:“之前谈过恋爱吗?”
我说:“谈过!”
她说:“谈过几次恋爱?”
我说:“没数过!”
她饶有兴致的说:“看来的确是个花花公子!”
我提醒她:“这些跟公作扯不上关系吧?”
她抬了抬四眼镜片,接着问我:“最长的一次恋爱是多久?”
我忍耐着说:“两年。”
她说:“和这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分手是多久的事情?分手原因是什么?”
我的脑子里有一根神经扯痛了一下,我站起来身来朝着她吼:“是什么关你屁事啊,就知道你会问出这种白痴性的问题!”
我起身,拿着简历一闪而过。
就这样连续碰壁了好几次,我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软件公司负责做策划。
面试的女经理“寂寞”问我:“可以抽根儿烟吗?”
我说:“你随意!”
然后她叼着烟,细长的腿伸到了桌子上,她边吐着烟圈边问我说:“你要不也来一根?”
我说:“不用!你抽!”
她说:“其实我们公司不允许抽烟的!”
我应和着她:“哦!”
她拍着桌子大笑:“不过谁叫我是老板呢?哈哈哈。”
我觉得眼前这个女经理还有些女神经。
她说:“说说吧,你小子有什么特长吗?”
我说:“创意,泡妞。”
她说:“什么?创意泡妞?你泡妞很有创意吗?”
我说:“不是,我是说创意和泡妞,一个是思想层面的,我能创造出许多新奇又独特的思想,以及实物,另一个则是技能层面,我也就不再深度剖析了。”
女神经“寂寞”仰头大笑:“不错,有个性,我就好这口,下来去我们公司策划部c组吧。”
就这样,我开始游、行于策划部,时常坐在电脑前,做着独具一格的宣传案,而我的顶头上司“寂寞”,却经常游、行于整个公司里。
时常,她披着波浪卷发,穿着职场装,顶着她的d—cup,在过道里踏出响亮的声响。
然后整个公司基本上都能听见她骂人的声音:“你是蠢猪啊?做了那么久的策划案就做成这样?回家吃屎去吧!get ;out!你,就是你,转过身来,我是鬼吗?有那么恐怖吗?见着上司不懂得打个招呼调头就跑是什么意思?一点人际沟通都不会,给我滚蛋!get ;out!还有你,你笑什么?走个路那么慢还挡在我前面,我看你平时就是那种好吃懒做,只知道浪费时间浪费食物浪费国家资源的寄生虫,滚,立刻给我滚?听到没有?喂,那边那个,还真是休闲啊,你把公司当成什么了?嗑起瓜子儿来了?要嗑滚回家去嗑个够,get ;out……”
“什么?我平时也嗑?我他妈坐办公室怎么没见你来坐办公室啊?我他妈做经理你要不要也来做做?你还好意思跟我比?要是我是你,我就立马坐下来,以免暴露自己腿短的缺陷蠢货!”
她总是这样不顾一切的裁员,导致整个办公室里都飘散着一股浓浓的紧张气息,每个人都生怕出错一点,就被她来一句:“回家,get ;out!”
〈十八〉
我在电脑旁放了一盆仙人球,旁边的哥们儿带着惊恐的眼神提醒我:“快点扔掉,你不想活了?要是让“寂寞”看见了就死定了,你看不出来她更年期来了吗?上次有个兄弟放了个仙人掌在这里就被她解雇了!”
这时候,“寂寞”迈着快步子走了进来,眼神犀利的瞥了一眼我桌子上的仙人球,盯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头一甩就走了,旁边那哥们儿吓得虚汗直冒。
我在做了一个非常成功的策划案后,“寂寞”带着我去酒店庆祝,我们两人面对面靠窗坐着,包间里的灯光有些暗淡,透过窗外还能见到远处海边的星光点点,咸涩的海水气息迎面席卷而来,我顿时陷入一阵沉思。
然后我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眼前掠过,我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跑,我就这样追了出去,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试着喊出她的名字,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一个中年男人为她打开了车门,她走上了车,车后扬起一阵尘土。
我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娜娜,一样的风姿绰影,却多了一份成熟的妩媚,所以我确定那个人可能不是娜娜,或者,不是我认识的娜娜。
我魂不守舍的回到酒店,“寂寞”说:“你刚才干嘛去,神经兮兮的?”
我说:“我尿急!”
“寂寞”带着嫌弃的表情说:“就你这幅德性,我看你八成是被哪个女人追债了吧?而且还是情债!”
我不说话,她带着暧、昧的神色看着我说:“这里面太热了,我脱掉外套可好?”
我点头,“寂寞”把外套脱了下来,她的里面穿着一件枚红色低胸紧身衣,d一cup呈现很深的沟壑。在这样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有种最致命的诱、惑。
如果不是“寂寞”保养的好,已经奔四的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一系列的反应:酒店→女士→鸭子。
我们边喝着洋酒边聊天,“寂寞”开始问我:“说说你吧,我一见你这家伙,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我最喜欢有故事的男人!”
我说:“我能有什么故事?”
接下来她就开始骂我,她说她是个粗人,和别人的感情越好,就越喜欢骂,骂的越多,就代表越是喜欢那个人。
我实在受不了她这么澎湃的感情,被她骂的我实在是吃不消,索性也就全盘拖出,向她讲了我和娜娜之间的事情。
包括我们怎么在一起,怎么浪漫,怎么疯狂,怎么分手,连同娜娜和我在一起的心理描写我也一并告诉了她。
她开始哈哈大笑说:“哈哈哈,被人戴绿帽了吗?活该!干脆死了算了!”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安慰我的女人,反而是加以嘲笑。
其实有时候你的身边也需要这样的人,在你痛到刻骨铭心的时候,在你的伤口上撒把盐,然后提醒你之前的痛都不算什么!
“寂寞”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想不到啊,一个看似放荡自由的人,怎么就可以这么伤感呢?不过啊,我喜欢!”
我无语!
“寂寞”说:“我也不是不想安慰你,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只鸟受了伤……”
我说:“你若是想骂我,也不必绕着个圈子!”
“寂寞”说:“一边去,我是个直肠子,我骂人从不拐弯的,我是在给你讲个道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你他妈不要打断我!”
〈十九〉
“寂寞”喝了一口酒,然后望着天花板开始讲:“话说受了伤的鸟呢?总是逢人便给人看它的伤口,希望以此来博得别人的关心:哎呀,你看我的伤口,快看看啊,快看看。有的鸟就安慰它:没事啦,会好的,没过多久就会好的。有的鸟呢,虽然表面上在安慰它,心里却暗骂:活该,该你倒霉,去死吧你。有的鸟呢,笑笑就过了,也没说什么。可它还是不厌其烦的给人看自己的伤口。结果你猜怎么着了?”
我摇头,“寂寞”说:“结果那只鸟因为经常给人看它的伤口,导致伤口感染,最后也就死了。这告诉我们什么?一个受伤的人,其实没必要总是给人看他的伤口,成熟的人懂得去掩饰,只有幼稚的人,才会总是给人看,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你的伤口贴上创口贴,很多时候,你给别人看你的伤口,他们大多数的是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给你一把盐,这就是现实!”
我说:“那你呢?“寂寞”你的伤口是什么呢?说不定我愿意给你贴个创口贴!”
“寂寞”望着我,眼睛里突然就变得柔情似水来,跟昔日的“寂寞”很不一样,她说:“我能有什么伤口?我和我老公相恋了八年才走到一起,我们一起打拼,一起开公司,一起走过最为穷苦的日子,一起蹲在地下室吃过泡面……想想,那段日子虽然苦,可是我们很幸福,有人说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好不容易生活越来越好,可是他却和另一个女人私奔了,抛下所有,就这样私奔了!”
“寂寞”冷笑了好几声,我却叹了好几口气。
“寂寞”喝的有些醉,我扶着她进了她早先开好的房,有些担心,以她现在的状态,好像很容易跟我发生点什么。
果然,我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寂寞”紧紧抱住我说:“墨森,不要走,今晚陪我好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做、爱是种很随性的享乐行为,只要双方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好好的人性不必受那么多束缚,我一直认为,文明的进步其实是对人性的一种抹杀。
但自从爱上娜娜以后,我才发现,做、爱其实是一种很崇高的行为,是一件很神圣又圣洁的事情。因为娜娜,我的整个文明提前进入到公元2019年。
既然娜娜背叛了我,我恨她,是否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解放出来?
可我却发现,我做不到!
我努力推开“寂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