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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这时青衣女郎也转头向我看来,但觉这青衣女郎英气逼人,偏又美艳不可方物,简直让人不敢逼视。纵是我见惯吟雪这类绝色,一时也有些局促,不自觉已将头低下。却见青衣女郎嘴角隐现一丝微笑,反手一甩,手中两根竹筷已一高一低,向我面门、小腹袭来。吟雪都没想到青衣女郎会突然出手,早已惊呼出口,可想拦却是万万来不及了。好在我感应极为灵敏,又多少练过几天内功,内力已有提高,一丈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还瞒不过我的耳朵。再加上多些天来武功也不是白练的,急中生智,一个铁板桥,身子已向后倒去。只听得噌噌两声,竹筷已贴着我的肚皮插入木柱之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已像弹簧般弹起,心中暗道:这是谁啊,一上来就偷袭暗算,这不是想要我的老命吗?口中大叫道:“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暗箭伤人?”说时虎目圆睁,甚是忿忿不平。吟雪忙出来打圆场道:“哎呀,你别生气啊。她就这急脾气,先听我夸你反应快,轻功好,她就想试试你的武功。我还当是开玩笑,没想到……没想到……呵呵。”那青衣女郎也站了起来,柔声道:“我叫东方凝霜,是小雪的好朋友,特地来看她的。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啦。呵呵。”说着还伸出欺霜赛玉的小手。我看着凝霜纯真的笑容,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大气来,只得与她握手道:“幸会幸会。”只是特地加重了“幸”字的语调,不过是不幸就是了。
想来吟雪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掩口一笑后,对我娇嗔道:“好你个轩辕清霄,又没伤你一根毫毛,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小心她使出家传的霸王枪法,真的pk你哦。她可比我厉害多了。”我大吃一惊,先招呼二人坐下,问道:“莫非是古龙笔下的霸王枪?”凝霜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东方堡世居吴会,传说这霸王枪法是三国时小霸王孙策传下的,后经东方堡历代高手改良而成。”我打量了下凝霜那修长健美的身材,说道:“想来你也是个高手了。”凝霜笑道:“高手不敢当,只是过得去罢了。”
吟雪在旁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凝霜,贼笑道:“你们刚才不是还喊打喊杀的吗?怎么现在聊得这么投机?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认识好久了呢。”一句话把我说得老脸通红,假装镇定的挟了口菜,吃了,却再不敢多说半句。凝霜可不管那么多,双手伸到吟雪腰间,边挠吟雪的痒痒边叫道:“死丫头,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不是?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吟雪一面拼命扭动身躯来摆脱凝霜的魔爪,一面求饶道:“好姐姐,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凝霜这才意犹未尽的放手,眼里满是笑意。我在一旁倒是觉得看得不过瘾,逍遥的点着吟雪可爱的鼻子道:“小丫头,你也有怕的人哪。哈哈。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平时你尽欺负我,现在总算有人压得住你了。”吟雪对我做了个鬼脸道:“凝霜可是霸王枪52级的高手,我哪是她的对手啊。可是怎么都比你强。哈哈。”
我不甘示弱,叫道:“那我们打怪时,你还躲在我身后,叫我当肉盾,你有没有人性啊?”凝霜对吟雪奇道:“你们一起打怪,你拿他顶怪?挂过没?”吟雪点头道:“要不怎么说他轻功好呢?他拿着匕首,怪物好像很难打到他。”凝霜对我笑道:“不错不错。有前途。呵呵呵呵。”我都不知道凝霜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突的心中灵光一闪,看着凝霜道:“凝霜,你这次来羌州,应该要多玩几天吧。”
凝霜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看我,道:“是啊。当然要多玩两天。”我笑道:“既如此,不如我们三人一起玩吧。”凝霜一听,便笑骂道:“死小子,叫我当肉盾顶怪就直说,什么一起玩啊。呵呵。”吟雪也帮腔道:“你呀,专门打些歪主意。一个大男人叫女孩子帮你顶怪?你也好意思。真受不了你。”我笑道:“这有什么呀,只是分工不同嘛。什么男人叫女人当肉盾,说得难听死了。再说有凝霜这样的高手在,就不怕那些怪物猖狂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有什么不好?”凝霜看了看我,道:“其实也没什么。顶怪就顶怪。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关键时候,吟雪贼笑道:“可是可以,但是他能越三十级打怪,不能这么便宜他。我决定,以后所有的药品,都由他提供。而且打出的钱平分,有好装备我们先挑,怎么样?”吟雪斜看着我,一付不怕我不答应的模样。
我苦笑道:“你干嘛不改姓周?”吟雪撇嘴道:“不答应就算了。”我急忙举手投降道:“答应答应,吟雪大小姐的话,我敢不听吗?”凝霜在旁娇笑道:“怎么?你好像答应得有点不情不愿哦。好像很不满意嘛。”我只有打落门牙合血吞,干瘪笑道:“满意,相当满意。只要有人伴乐,我都愿意高歌一曲,来抒发我激动的心情。”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吟雪贼兮兮的看着我,我心猛的一跳,知道准没好事,可就是不知道错在哪,只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果然话音未落,吟雪就接道:“霜霜,露一手给他瞧瞧,也让我们看看轩辕大少的歌喉。”
凝霜欣然从命,玉手一翻,从储物腰带里取出一张古琴。只见古琴乃美玉所制,通体雪白,琴弦也不知为何物所造,只觉晶莹剔透,亮丽无比。凝霜轻抚琴弦,柔声道:“轩辕大少,想唱首什么歌?”那英气逼人的气质,仿佛一下变成了绕指柔情,虽让我一下难以适应,但同样绝美。我心知此番推辞必属不能,不如大大方方来上一首,想了想,对凝霜说道:“有首很老的歌,叫‘沧海一声笑’,你会奏吗?”凝霜灵眸一闪,道:“你是想笑傲江湖?”我轻笑道:“就算是吧。而且这首歌也跟代表我现在的心情。”吟雪在旁叹道:“你可真会点。东方堡祖居海浪城,凝霜又是东方堡的才女,怎能不会这‘沧海一声笑’呢。不过你可得好好唱,别砸了凝霜弹琴的招牌。”我朝吟雪一笑,对凝霜说道:“开始吧。”
只见凝霜十指灵动,天籁之音已散布满楼。我调整情绪,引亢高歌。
沧海一声笑 ; ; ;滔滔两岸潮 ; ;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 ; ;纷纷世上潮 ; ;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 ; ;烟雨遥  ; ;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 ;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 ; ;滔滔两岸潮 ; ;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 ; ;纷纷世上潮 ; ;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 ; ;烟雨遥  ; ;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 ;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不知何时,我们桌旁已聚了一大群江湖人物,个个聚精会神听着我们合奏的“沧海一声笑”,却没人弄出一丝异声。随着凝霜一音袅袅,群雄已爆出震天好来。其中一粗豪大汉道:“没想到在这羌州小村,竟能听到武林四大才女之一东方小姐的琴音仙乐,真不枉此生了。”旁边一位白衣青年也道:“想必坐在一旁的那位姑娘就是与东方小姐齐名且又情交莫逆的南宫小姐吧。”边上还有位娇小可爱的女孩道:“那个唱歌的帅哥也不错哦。只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话是对着那白衣青年说,可一双凤眼却不时向我扫来。我微笑着向大家揖了个罗圈揖,道:“我们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各位如此抬爱,真让小生受宠若惊。只是我们已酒足饭饱,要先走一步了。各位,请了。”说着,拉了凝霜、吟雪迈步就走,心想没想到炎黄里也有追星族,我晕。
却见有一道人跃众而出,说道:“小哥且慢,贫道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抬头看那道士,只见他头戴七星冠,身着海蓝道袍,腰垂杏黄道穗,脚踏芒鞋。面如满月,目似朗星,五绺长髯垂于胸前,背插一把样式奇古的檀木剑,要不是我知道这是炎黄,还真以为他是吕洞宾呢。我不知如何,心中涌起一起可亲可近的感觉,抱拳道:“这位道长有话请讲。”
那道人洒然一笑,缓缓道:“刚才东方小姐的琴艺,确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贫道不敢多评。而你的歌声也十分慷慨激昂,可总觉得差点什么。”吟雪不解道:“差点什么呢?”那道人神情肃穆道:“我记得刚才这位施主唱到‘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时,双手背后,抬头望天,确有一付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可唱到后一句‘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时,嘴角却露出一丝狞笑。接着一句‘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时,虽豪情依旧,却神怀落寞,似乎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你们可知为何?”我听后心中大惊,自知自己刚才唱那歌时,唱至‘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时,想的确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自信能在炎黄中开出一片自己的天空;唱‘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时,想的却是这些天来在炎黄中做的恶事,心想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唱到‘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时,心中却是暗自一叹,在想我就算成了炎黄第一人又会如何?那时我真的迷茫了。光荣与梦想,迷茫与困惑,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可这些,这个道士又是如何得知?难道这个道士真这么神?难道连我的心事也猜得出来?
我正思前想后,凝霜却对那道人吟吟一礼道:“还请道长指教。”那道人捻须笑道:“这证明此子心怀天下,却又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绝不甘为池中之物。但真正成功之后,又会觉得不过如此,万丈豪情找不到精神寄托。”转眼对我一声长笑,道:“看你一身戾气,却目光清澈,浑不似凶恶奸滑之人,看来你的内心十分矛盾啊。”我对那道人微笑道:“善恶本在一念之间,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道长如此执着,似乎与老子无为而治的思想背道而驰啊。呵呵。”那道人眼中精芒一闪,对我一揖首道:“多谢施主指教,贫道多事了。我们有缘再见。”身形一转,已穿窗而出,如飞鸟般去了。我暗自一笑,心想炎黄劝人向善的人还真多,前两次赏善罚恶使和老刘头是npc也就罢了,这次这个道人分明是个玩家,怎么对我也这么苦口婆心的?我就真那么坏?坏还会老被吟雪欺负?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吟雪,小声道:“走吧。”凝霜、吟雪点了点头,三人一起下楼,向蔓渠山去了。
淡月疏星,千里莽原,我们三人却玩起了赛马,纷纷策马狂奔。二月的羌州虽然寒风刺骨,但对于我们这些练了内功的玩家来说,也只不过是清风阵阵,丝毫感不到寒意。(内功 ;渐后之后,抗寒抗热的能力大大提高,要不然很多地方如北荻州、喜马拉雅山、地底岩洞这些地方就不用去了)只见凝霜一马当先,首先冲上我们事先约好的终点……一处小土坡,一勒缰绳,转头对接踵而来的吟雪和我兴高采烈道:“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吟雪撅着可爱的红嘴唇道:“哎,又让你赢了。不过下次一定是我赢。”凝霜对着吟雪眨了眨眼睛,笑眼如丝道:“嘻嘻,小雪,你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而我则在一旁左顾右盼,只是做声不得。我才学骑马没几天,哪能跟她们比,自然拿了个倒数第一,不被凝霜嘲笑就已经偷笑了,哪还敢胡乱开口啊。
三人按辔徐行,我望着身边这两位绝代佳人,想起刚才众人在赏星楼上的称赞,没由得竟生出一丝自卑感,但立刻就被强烈的好奇所取代,问道:“看不出来,你们的来头还不小啊。竟是什么武林中的四大才女。”吟雪横了我一眼,叫道:“怎么?不像啊?笑得那么暧味。”我笑意更浓,故意逗吟雪道:“凝霜的琴艺我算是领教了,那真是此曲只应天上见,人间哪得几回闻。可你又有哪方面的大才呢?”吟雪还未开口,凝霜先接道:“你就会花言巧语,其实一点心肝都没有。认识吟雪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了解她。亏得吟雪跑这么远来找你……”也许是这句话过于直接,立即被脸上飞起红霞的吟雪截断道:“霜霜!”凝霜也觉失口,望了望也觉得窘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