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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国度(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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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都在询问,该不该让这种困囿的氛围再持续下去。

许久,浩瀚放开她,还她自由,并执起她受伤的掌指,在她的伤处上再次轻吮。

晴谚两眼定定地直视着前方,望着窗外愈来愈深的夜色,试图忽略眼前的男人一举一动,同时也试图遗忘身后曾经有过的那一段夏日,和那一段永远搁浅在心中的罪咎。

第三章

青春令人无畏。

但现下想起来,往往令人有悔的,亦是青春。

那一年,他们都还好年轻,彷佛永远都挥霍不尽的青春,令他们有着无比的勇气,敢去面对那些在暗地里丝丝纠扰着他们的情愫,即使,他们一人是未来的人君,而另一人却只是他的女官。

刺耳的蝉呜声挥之不去,过多的夏意,犹如绿色丝纱织成的碧绸,将大地笼在其中,令人几乎无法逃开这片燠热得奄奄一息的气息。

在这日的午后,御院里百花憔悴,唯有那一池碧绿沁亮的湖水,在微风掀起丝丝碧波时,兀自用些许的清凉寂然地与燠热对抗着。

可说是自小与浩瀚一块长大的晴谚,在那一日,以太子女官的身分,陪着当时尚为太子的浩瀚,奉旨来到了湖畔赴约。

浩瀚赴约的对象,正是帝国另一半的继承人、他初初上任的未婚妻,亦是无邪的唯一的亲姊,无瑕。

陪同而来并顺道来此避暑的临渊与丽泽,在湖畔的拱桥上各据一方,一如以往地互不攀谈,而浩瀚,则是站在桥上,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不置一词地聆听着未过门妻子对他诉说的种种低语。

退站至桥端的晴谚,远远地瞧着桥上的那一对璧人,不过多久,愈看愈是觉得奇怪的她,赫然发现,站在未婚妻面前的浩瀚,不知是在何时早已将眼神越过站在他面前的无瑕,稳稳地将目光定在她的身上。

他看的不是无瑕,而是她。

察觉到这点后,早己不再对他时常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感到讶异的睛谚,起先,是有点不知所措,但,他注视她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彷佛天地之间除了她外再无一人,无论她再如何问躲,就是逃不开他那如影随行的视线。

他已不是头一回这么看她了。

自她及笄的那一年起,他就常以这种眼神瞧着她。一开始,她有些不明就里,只觉得他的眼神好明亮,像团火炬,彷佛真能吸引夜里的飞蛾般。但渐渐地,她在他的眼中瞧清了一些他没有说出口的脉络,在他眼中,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了赤裸裸的欲望,与那份触动她心弦的渴盼。

会知道这些,是因她从不回避他的眼眸,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坦然地直视若他的眼眸,所以她知道,她的身影是如何倒映在他的眼中,而他俩,又是如何在无言中将彼此束缚在彼此的眼眶中。

带点丝丝的羞涩,交缠不清的情意,像是春日初初长成的花儿,正要绽放吐蕊,隐隐带着不为人知的幽香,就要恣意盛放。

他的每一个眼神、她回首凝视他的每一个目光,皆成了他俩无声的言语,即使只是偶尔的一个目光交会,他们便会缠绕多时,任谁都不想轻易放开彼此,也都不想离开这种温暖又带有无限期待的暖昧。

燃烧正炽的春情。令人奋不顾身的想往下跳,但她那身为坎天宫总管的父亲却在发现这点后,以悬崖勒马的口吻这么告诉她,做人,要知命。

她不过只是他的女官而己,而他,却是将来帝国的皇帝。

只是他俩却从未听进耳,而他们,也从未在乎过彼此的身分。

天差地别又如何?盲目的青春与心底的微热,令人像是拥有着挥霍不尽的筹码,让人总有股不顾一切的勇气。那种说不出口的相互倾慕、相互依恋的感觉,甜蜜得就像是初春的百花酿,初尝入口即醉心得深深沉沦,即使,浩瀚的父皇已为他许了个未婚妻,而她也知道,他早晚都将迎娶一个可以安定帝国的女人入门也一样。

这一切发生在暗地里的情事,身为未来皇后的无瑕,并不知道,但聪颖心细,总是爱腻在无瑕身边的无邪,却在无意中发现了这点。

虽然无邪很明白,浩瀚是为了帝国利益与安定,所以才奉命要娶她的亲姊,而身为表哥的他,自小到大就只是把她们当成是他的亲人看待而已,她很明白,浩瀚从来就无心在无瑕的身上,他只当她们是他的妹子般地疼爱。

站在远处,冷眼看着浩瀚与晴谚彼此相视的模样,无邪像是发现了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般,为免不伤无瑕的心,她只能紧闭着唇,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暗自将所知的一切放至心底。但回想起这么多年来浩瀚待她们的好,这令她又有点想成全他,可她,却又不能这么做,只因她也知道,无瑕将心放在浩瀚的身上有多深有多重。

起风了,湖面的垂柳在水面的阳光映照下,摇曳成一片刺目的绿,南风吹过无邪的长发,乌丝掩过她的眼帘,令她没有看清桥上突然踱向浩瀚的临渊,是如何不小心绊到了脚下过长的衣袍。

随着一阵落水的声响,滂沱的水花在湖面溅起,下一刻,浩瀚已不在桥上,在无邪发现这一点时,晴谚已快步冲上桥面,才欲往下跳去救浩瀚时,动作快她一步的无瑕已先行跳入湖中,试着想救起那个从未习过游水的浩瀚。

湖水极深,湖中蔓生的水草就像是噬人的女妖,在猎物入网后,一下子就紧紧缠住了水中的两人,眼见浩瀚一下水就再无冒出水面,而无瑕也在没入水中后就不见身影,无邪惊恐的尖叫声当下划破夏日宁静的午后。

尖叫声未落,晴谚脱去了碍事的官服跃至水中,她先潜入水中一手提起浩瀚的衣领,勉强让他的头浮出水面.接着她吃力地再将被水草缠住的无瑕也给拉出水面,只是,水底水草的数量超出她的想像,令她无法同时拉起他们两人,只能勉强让他们三人的面部浮于水面之上。

就在睛谚力气即将用尽时,看出她已快至极限的无瑕,边呛咳着边对她说。

“先救他……”“但——”晴谚犹豫不决地看着她,再回头看向那个又要沉下去的浩瀚。

“先救他。”仗着自己尚谙水性,无瑕说完便拨开她救援的手。

也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只会两人都救不成,于是在无瑕一挣开她的手后,晴谚随即伸手抽出腰际的佩刀潜至水底下,割断缠绕浩瀚双脚的水草,再使劲将浩瀚托出水面,只是在她浮出水面回头来时,她却再也没见着无瑕的脸庞。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坎天宫总管夫妇,也迅速自桥上跳下救人,晴谚才想出声警告父母水中的水草太过密杂,不可像她一般莽撞下水救人,但救主为上的他俩,却顾不得一切,奋不顾身地飞快就跳入水中。犹在水中的睛谚,在他俩落水后,只来得及见着他们拚命想救主上的脸庞一眼,紧接着,他俩便双双潜入水中,一人在找着浩瀚后托着他想往岸边游,一人则是不放弃地去救已沉入水底的无瑕。

腰间一阵令人窒息的紧缩感,令在水中载浮载沉的晴谚这才发觉到,自己亦受困于水草的绑缚中。她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切断缠绕在身上的水草,一重获自由,她原是想立即朝浩瀚的方向游去的,只是,她却突然觉得身后安静得有些可怕。

回首望去,赶去救无瑕的娘亲已与无瑕一般不见踪影,水面上甚至连点挣扎的涟漪也没有,庞大的恐惧感,措手不及地攫住了她,她拚命往日游,却在这时发现,在另一边的水面上,亦失去了该有的声响。

她紧张地回过头,赫然发现,整座湖面上,仅仅只剩她一人而已。

该救哪一边?

是该往前游,还是回过头去?

是先救父还是先救母?先救浩瀚还是先救无瑕?

在这人生头一回犹豫的瞬间,脑中充满昏乱的晴谚无法当机立断地作出决定,直到落水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底,当她眼睁睁的看着慢一步赶到的日月二相,很快地在水中找着了浩瀚,并施以轻功迅速将他带至岸上,她这才像是恶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慌忙地在水中搜寻着无瑕的身影。

当她终于找着了沉入水中过久的无瑕,并在月相的协助下将无瑕带至岸上时,无瑕已失去了气息。发上水珠仍成串落下的晴谚,恐慌地压按着无瑕的胸口,试着想挽回无瑕宝贵的生命,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那远走的希望亦离她愈来愈远,这令急忙赶来蹲在一旁的无邪,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来。

聆听着无邪的哭声,晴谚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在她指尖下的无瑕,此刻,身子摸起来就像湖水一般冰凉,她动也不动,紧闭的双眼亦不再张开。晴谚怔然地看着无瑕一会,接着她听见了身后在日相拍抚下,浩瀚那一声声传来的辛苦呛咳声。

“晴谚……”无力回天的月相,在无瑕已无救后,伸手轻轻推着她。

她茫然地回首,在月相不忍的目光暗示下,侧首看向湖面,而后,她颓然地跪坐在地,浑身的冷意似乎冷入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再也无法动弹。

自鬼门关走过一回的浩瀚,在被日相扶起时。见她一动也不动,于是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赫见在那片碧绿的湖心中,坎天宫两名长年服侍他的总管,已双双浮尸在水面上。

由宫人打捞上岸的双亲,肩并肩地躺在地上,转眼间成了孤儿的晴谚,低首看着他俩,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滴地开始在她的胸中崩塌毁壤。顺着她的湿发,水珠一颗颗落在她失去血色的颊上,再混着她不知何时落下的热泪,一同落在双亲的尸首上。

一道影子远去了她顶上的日光,她微微抬首,静望着眼前这个父母舍命所救的浩瀚,正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犹在喘气的他,微张着嘴,似乎想对她说些什么,但很快地,忧心他身子状况的日月二相,随即一左一右地挽着他的手臂赶紧带他返宫。

被日月二相带走的浩瀚,脚下仍汲着水的鞋,将湖旁的园道踩出一行湿漉漉的脚印。浑身湿冷的晴谚坐在原地,两手抚着双亲的尸首,怔怔然地看着一步步离开她的浩瀚,沿途上,曾回过头瞧了她好几回,一直到他的步伐愈来愈远,他的身影愈缩愈小,而他再也无法回头……

最终,那具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她心底,深刻地烙成一道与心痛相等的烙印。

初冬的夜里,宫苑内静极,但在药房里,却传来阵阵炭火燃烧时所发出的噼啪轻响。

蹲坐在药炉前亲自为浩瀚熬汤药的睛谚,为了赶在天明浩瀚上朝前让他喝下御医所开的药方,自大半夜起,她就一直待在这处燠热的药房里为他熬药。

她擦了擦再次溜下额际的汗珠,有些难受地抬首看向四处。在这处药房里,充满了各式浓郁的药草香味,身在其中处久了,不免觉得有些昏沉,某种闷钝的感觉更是直徘徊在她的胸口,令她的呼吸有些不顺,这令她不快地想起,那种类似溺水时的感觉。

你还要恨你自己多久?

那日浩瀚的话语,这些天来,总是在她的思绪放空时,像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空荡的脑海里。

她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是恨自己。

她恨自己,恨那个当年的自己,为何那时要犹豫?

若是她能早点发现浩瀚出事就好了。若是她能头一个跳下水那该有多好?可是她没有,她慢了一步,就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她不但没法救回未来的皇后,甚至,还连累得使她双亲的性命也都赔上了,若是没有日月二相,或许,就连浩瀚今日也不会存在。

是她的无能直接与问接地害死了他们三人。

湖深湖浅,情长情灭,虽不过只在那么一瞬间.可在涟漪过后的这些年来,当她每日站在湖边,聆听湖水些微拍动岸边的水声。那些水声却可轻易地在她的心中拧碎成一种心碎的声响。

如果说,人生能再重来一次,她定会拦下无瑕,而后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就跳进湖里,哪怕死的人是她也无所谓,因她不想日后为了遗憾和自责而活得那么辛苦,她更不想,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无畏地直视着浩瀚的眼眸。

在浩瀚的身上,她失去了敢爱敢恨的能力。罪疚遗憾在她的心中蔓生成一座浓密蔽天的森林,想恨又不想恨的心情,枝叶茂密地远一敝了白天际洒下的丝丝晴光,令身在其中的她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双亲取双齐死,缘于为了救浩瀚,可在她想因此而恨他之时,她却也因失职两令他失去了他原本的未婚妻。

她想,他们都是有权利恨对方的,而那份曾经存在他俩之间似有若无的情愫,则是那场灾难的牺牲品。它被他俩扔至身后那一小角见不了天光的暗处里,想茁壮,却见不着贪恋的阳光,想要枯萎死去,可老天又给了它一个潮湿暖昧的环境,困住它,缓慢地滋长。也困囿住了他俩……

药炉下的炭火,在燃烧中发出阵阵轻响,晴谚回过神,扬起手中不知是在何时滑落的蒲扇继续为药炉煽火。

这些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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