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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
西路的那群卫队很快便进入长廊,向任天所述的小花园走来,任天的心脏扑通直跳。
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理由不紧张,城外尽是追兵,而眼下又无路可逃。如果贸然行动被这群卫队发现而暴露了行踪,不仅张玺很快便能赶来,而且更会惊动王宫内的侍卫,到时候便真的插翅难飞了。
经过任天的观察,王宫内的侍卫可不是普通的侍卫,虽然他尚不知道王宫内侍卫等级,但任天因为修炼了“神人无功”的原因,能够很快看出和同一等级及以下人士的修为。方才经过他的观察,发现守卫王宫内部的侍卫修为最低的便已经达到了道童中阶,更不用说那些卫队长。
“不能逃,也不能躲,该怎么办?”任天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仅仅片刻便如同小溪一样顺着脸颊直流。
自重生以来,经历了无数的陷进和生死变局。此时此刻,还是他所面临的最窘迫和无奈的时刻。
眼看那群侍卫已经要穿过走廊,进入这片小花园,任天几乎都快窒息。他凭借小花园里的几颗松柏和一丛低矮的万年青遮挡身体,往小花园深处慢慢移动。
很快,任天前方便是一堵高高的红色院墙,里面传来一阵阵清雅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此时任天已来不及分辨这里是那里,因为他已经走投无路。如果此时飞身跃入院内,哪怕没被那群侍卫看见,也必然会因为的散发神识气息而被人发现。
“怎么才能隐藏自己呢?”看着那一群侍卫穿过了一大半的花园,任天已是焦头难额。
“咦?我方才说什么?”任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转眼脑子里便由空空如也。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消除紧张,再细细回想时,他眼睛突然一亮,自语道:“对了,隐藏,为何不试试‘圣人无名’。”
圣人无名能够很好的隐藏外放的神识气息,如果能够躲在这群侍卫看不见的地方,在隐神期间飞身跃入这片院落内,将不会被人发现。
如此想时,任天迅速运转“圣人无名”,所有的神识全部隐匿,同时他体内的真气也黯淡了一些。同时,因为使用神隐,他的功力暂时降到了道童初阶。
凭借着几颗松柏的遮挡,任天飞快闪身到了墙根,寻找着跳入高墙内的机会。
但眼看数十丈外那群侍卫的逼近,此时跃入已会被发现,似乎任天已经没了任何机会。此时他心中不禁生出哭爹骂娘的感觉,如果在这被抓,无异于在阴沟里翻船,那是太不值得了。
任天已经带着陈家族人越狱,如果再次被抓必然会被严加看守,到时候就没有那么轻而易举的逃走了。方才他从张玺和王宫总管的交谈中已经暗暗知道了一些王宫内部的矛盾,理清了一些线索,他被抓这些线索也将被彻底切断。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随着门声一响,从这座独立院落内飘出一位身着淡绿裙衫的侍女。她看见小花园内的那群鬼鬼祟祟的侍卫,不由冷声问道。
这侍女身材纤美,面容娇好,足可匹敌于万年前任天所见到的那些明星。虽然他有些失神,但此时绝不是欣赏倩影的时候。
这时领头的那名侍卫恭敬的回道:“我们奉都尉之命前来搜捕逃犯,想必唐总管已经派人通报过了,还请通融。”
“机会终于来了!”
见侍女的出现吸引了那群侍卫的注意力,任天顿时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急着飞身跳进高墙,而是事先观察了院门附近。确定没人注意,他悄悄溜到檐下,顺着几根朱红大柱探到了门下。随后趁一群人不注意,几个轻健的步法之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院内。
进入院内后,那位侍女的愠怒声渐渐消失在了任天身后,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她娇喝道:“大胆,这是……的房间,岂是你们所能闯的?”但究竟是谁的,任天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那群侍卫进不了这里,到了天亮我便可以溜走。”
任天心中一阵释然,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独立院落是一间四合院。但他依然不能放松警惕,这个独立院子里虽然没有侍卫,但却有一群侍女。
让任天惊讶的是这群侍女各个相貌出众,并不比院外那侍女差多少。更重要的是这群侍女的修为让任天心惊,却不见得比那些侍卫低多少。尤其是为首的那位白衣女子不仅容貌惊艳,肌肤胜雪。而那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简直无法看透。
“咦……怎么这么香?”就在这时一阵淡雅的清香扑入任天的鼻中,不禁有让人如痴如醉的感觉。而这清香正是来自一间厢房内,随着几个侍女断断续续的出入,任天此时已经确定里面应该没人。
他贴着墙壁,尽量依靠夜色和高墙的隐隐躲开那群侍女的视线,好奇的探向那件厢房。待推开门时,眼前却出现了让人极其惊艳的一幕。
第四十章 芙蓉出水
宽敞的房间内,清香扑鼻,让人迷醉。透过缭绕的雾气,隐隐约约可见一个数丈见方的浴池,四周挂满红帐,上绣芙蓉出水图,清韵悠悠,妙趣横生。
而红帐下方却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约莫十八岁左右,婀娜的身姿不着一缕,柳腰盈手可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柔滑的双肩,在热气的蒸腾下,女子泛着阵阵潮红的脸颊犹如三月桃花,几滴点缀在玉面上的水花犹如清晨玉露,不禁让人神魂颠倒。
只见她一双纤纤玉手红芒阵阵,随着手臂轻轻摇摆,轻荡着清澈的水波,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渐渐的,她周身渐渐散发出灵异的红光,显得妖冶动人。
这时,女子慢慢站起身来,只见肌肤胜雪,丝滑无比。一对莲蓬缓缓出水,犹如两座傲挺的玉峰,骄傲的推动着袅袅烟波,随着女子轻柔的动作轻轻摇摆。可谓是秋水为神玉为骨,折煞天下男儿心。
“阿嚏……”任天看得差点喷出鼻血,一口气没有憋住,一声喷嚏响彻整个房间。
“谁!”
绝美女子一声娇喝,荡开一层清波,犹如芙蓉出水般霎时从浴池中飞出。阵阵烟雾滚滚散开,那一抹“雪影”飞快地卷入红帐。只见她柔软的身子轻轻一转,整个红帐犹如浴袍般把玉体裹得严严实实。
绝色女子玉面含怒,犹如飞燕般轻轻落地,玉足悄然点地,化作一道红色虚影瞬间飘到了任天身前。
这女子身手极快,所有的动作都在刹那间完成。任天一阵恍惚间,尚未反应过来,女子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寒剑早已出鞘,瞬间指到了他咽喉。一双杏眼充满羞怒,简直都要把他吃了。
“啊,美……美女妹妹……哦不……美女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见秀剑飞来,任天全身一个激灵,方才的失魂早已清醒了一大半。口中一阵求饶时,霎时躲开,却踉跄几步,差点滚进了浴池。
平日能说会道的任天此时舌头好似打结一般,他尚未想好如何解释,嘴上显得结结巴巴。甚至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身体内,那点把这女子叫成妹妹。此时此景哪怕他有一千张嘴,也是解释不通的了。
“哪里来的野孩子!竟敢偷看本郡主沐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绝美女子紧跟而至,冰冷的玉面上充满杀气,玉手上的剑锋距离任天的咽喉仅仅半寸。
“美女姐姐不要激动啊,我不是故意的……”任天脸色惨白,他发现这个女子修为奇高,根本无法看透。
见眼前仅仅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平民少年,身上邋遢不堪,而且已经无路可逃,女子脸上的杀气渐渐缓和了下来,冷问道:“你到底是谁?跑到本郡主府上来干什么?”
见女子没有对自己痛下杀手,任天心中重重吐了口气。
“方才听她自称郡主,想必是镇南王的女儿。”
任天如此自语,却在思量如何解释。本来他还想利用“圣人无名”隐藏修为,装着可怜,求郡主饶他一命。但现在神隐时间已到,郡主很快便会看出他的修为,乔装无害已经不可能了。
“与其被她制服,还不如反客为主。而且如果把她制住,不仅此时能够化险为夷,甚至连陈家的事情都能化解。
如此想着,趁着这一空挡,任天脚下蜀山功法运转到极致,一个飞身霎时绕开寒剑,几个健步绕到女子身后,想要把她反身止住。
“找死!”
虽然绝美女子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方才看起来还是白身的贫寒少年,突然竟有了如此不凡的修为,但她脸上却是冷冷一笑。
就在任天伸出双手接触到绝色女子身子的一刹那,她的身体却是猛然一震。随着一阵红芒散开,那娇柔的身体内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霎时便把任天震飞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墙上,滚在地上动弹不得。虽然任天知道女子修为很高,早有了心理准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敢高到此等地步。本以为可以制住她,现在反而弄巧成拙。
“难道我会如此窝囊的死在一个小女子的手里?”女子静静走向任天,轻柔的脚步在他耳中却犹如末日的丧钟。
“难道你就是窜入王宫内的那个逃犯?”
绝美女子的寒剑放在了任天的咽喉上,并没有急着下手。片刻前内务府唐总管曾派人过来通报,称有要犯逃入王宫,都尉府派来侍卫要搜查王宫,让她做好准备。此时见任天的着装和身手,他大致已经确定他便是那个逃犯。
“我……”
任天尚未说话,便被一群女子匆忙的声音打断。
“郡主,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数名侍女听见浴室内的响动,纷纷赶了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把这小子给我拉下去砍了!”女子的声音极其的冰冷。
“杀了他?可是……”
一名侍女刚要说什么,却被绝美女子冰冷的声音打断:“难道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郡主,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这时一群侍女中走出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白衣女子,姿容与郡主平分秋色。她身上透露出一种婉约的气息,在一群绿衣的侍女中显得极其的突出。她也比其它的侍女稍长几岁,很快便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嫣,难道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郡主盯着神定气若的白衣女子,脸上极其的不耐。
紫嫣心知一个小小少年在天才郡主面前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也根本不可能真发生什么大事,遂向不紧不慢地郡主说道:“或许这小公子的确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不问便杀恐怕会惊动王爷,到时闹得满城风雨可就不好了。而且杀了他虽是小事,但郡主由此留下恶名可就不好了。”
听见有人为自己解围,任天的心霎时死灰复燃,看着面色冰冷的郡主,他立马求饶道:“这位姐姐说得很对,郡主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但一定要考虑自己的名声啊。”名声二字咬得极重。
当听见“名声”二字,郡主的眼光闪过一丝杀气。但她知道如果方才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那“名声”二字就不仅仅是名声那么简单了,而是名节!
她甚至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竟然会被如此邋遢的一个少年看到,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烧得通红,羞愤非常。
虽然极其的羞怒,但郡主并没有失去理智,她见紫嫣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遂转头向一群侍女吩咐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下去,紫嫣留下。”
“是。”
见一群侍女纷纷下去后,郡主尚未开口,任天见情势已经缓和,脸上可怜兮兮地向郡主道:“郡主姐姐饶命啊,我叫任天,原本只是白桥镇一个猎户的儿子。却不想全家惨死,我一路调查发现竟然和王城的侍卫有关。没想到来到王成后却一路遭到追杀,最后不小心才逃到了王宫,迫不得已,我竟然误闯到了郡主的闺院,我实在是该死啊。”
因为听见唐总管和张玺的对话,任天知道王宫里的人和都尉府有些隔阂,面对如此的局势,却不得不抱着试试的态度,打出一张可怜牌,看看能不能起到效果。
“你果然就是那个逃犯!”
让任天出乎意料的是郡主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半分变化,而是冷冷说道�